顧擎川本就處於懊惱的狀態,一聽她找他居然是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一下就惱了,「看不懂,你不會查資料嗎?」
她見他這番,就知道這事不會那麼簡單,不瘟不火地回了一句,「要是學生都能查資料,那還要老師幹嘛?」
「夏苒苒,是你求我,還是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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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因為他的怒意而有所退縮,反而大方一笑,「我求你。 」
「既然求人,那就拿出你該有的態度。」
她搖頭,清澈的眸子仿佛比外面的天空還要晴朗。
「我們這是互利雙贏。」
「什麼意思?」
「你想啊,我要是懂的多點,就能早點把夏氏打理好,夏氏走出困境之時,不也就是你擺脫束縛之日?你不是老想著要和我離婚啥啥啥的嗎,這不正好有個機會?」
「夏苒苒,你算計的還真挺多的啊!」顧擎川冷嗤,俊俏的眉頭微微蹙起,打死他也不相信,這豬女人會這麼好心地為他著想。
「我看,你是為了你自己吧?」
他的話,讓她直翻白眼,真心的,跟這男人的正常交流不會超過十分鐘。
「顧擎川,你能不能正經點?」
「小爺我一直都很正經。」
「那你到底教不教?」
「教,不過我有條件。」
他轉遛在她身上的眼神,讓她一陣不好的預感。
也不知道顧擎川賣的什麼葫蘆,什麼話都沒說,就帶她去了市郊某別墅區。
「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她看著在樹林間重重環繞的房子,不知所云。這裡的環境不錯,房子也造的別出心裁,她想,應該都是有錢人才住得起的。
顧擎川沒理,打開大門,走進去望了眼房子裡的景象,回頭才對她道,「這是老頭子給我們的新家。」
正當她莫名其妙,他伸手捏了一層桌上的灰塵,吹了吹,「待會兒我睡醒之後,別讓我看到這房子裡有一丁點的灰塵。」
「什麼?」
「你聽得很清楚。 」
她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白皙的小臉,染上一層怒意,「顧擎川,你別太過分!我不是過來當保姆的!」
她雖然不嬌,可從小也算錦衣玉食,父母寵著她,這些家務活,幾乎沒怎麼幹過,還是去了法國之後,她才有所體驗。
可現在這麼一整棟房子,別說是她了,就算是專業的清潔工也會累個半死吧!
「我知道你不是保姆。所以愛干不干。」顧擎川扯著一張笑臉,魅離雙眼裡藏著一絲算計。
夏苒苒愣在原地,潔白的貝齒扣著下唇瓣,漂亮的臉蛋被怒氣漲紅,她知道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用這樣的條件來刁難她。
她還在想著對策,顧擎川已經走到了二樓的拐角,俊俏的臉上噙著放蕩不拘的微笑,「噢,對了,你要不想干,趁早走,因為這裡過了五點就會沒公車,現在剛好是四點五十八分,我要先去睡一覺了,祝你好遠。」
望著他優哉游哉走進房間的背影,夏苒苒咬牙恨恨,她怎麼會想到求這麼一個壞男人幫忙!
自個生了好一會悶氣,她才放下手中抱著的文件夾,踏了幾級樓梯觀察起這新房。
房子的專修別具一格,應該是剛弄好的,確實挺適合小夫妻,可一想到她和他,她真是為這房子的情調感到可惜。
她看著家具也都全新,好多還貼著商標,只是因為無人居住,染上了好些灰塵。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些事,請個鐘點工就能解決,顧擎川那廝非要刁難她。
為了報表,她只能……忍了!
一想到報表的事,夏苒苒瞬間幹勁十足,只是向來沒怎麼做過重活的她,這次是真的累到了。好幾次把水打翻在地上,每打翻一次,她就得重新擦一次,來回幾番,她感覺自己累的像條狗,趴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
顧擎川下樓的時候,就看到半趴在沙發上熟睡著的人兒。
望了眼煥然一新的客廳,眉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房子其實是請了鐘點工的,因為面積太大,只收拾了樓上的房間,樓下的客廳還沒來得及打掃。他便想著拿這事為難為難她,沒料到這女人還挺能幹,他以為她是個嬌小姐,會迴轉頭就走,再或是和他據理力爭。
沒想到她倒厲害,竟全都弄好了,這倔強的脾氣也不知隨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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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她旁邊坐下,沙發有彈性,夏苒苒一下就醒了。
揉著惺忪睡眼,看到一旁坐著的顧擎川,整個人立馬就起了精神。
她站起來,長時間的姿勢,腳下一陣麻木,快讓她站不穩。
「我全都干好了。」
他沉默地點頭,臉上淡淡的表情,讓她不知名地有些心慌。
「那什麼時候教我看報表?」
「我有說教你看報表嗎?」
他的反問,讓她一陣咋舌,「你的條件……不就是……」
「我有明確地告訴過你,我的條件嗎?」
「顧擎川,你耍詐!」
她怒極,感覺自己的血壓騰騰騰地往上漲,再和這男人呆在一起,她一定會氣的炸飛。
夏苒苒冷著一張臉,不再看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就奪門而去。
外面的天色早已大黑,唯一的那幾顆星星根本就照不回她回家的路。
她對這一帶不熟,小樹林又那麼多,這大晚上地,光是看著那些樹枝在地上的倒影,就讓她害怕。
再想起顧擎川說的五點之後就沒公車,她總不能徒步從郊區走到市區吧。估計那樣,她還沒到市區,腿就先斷了。
想起種種,心下一陣委屈,對顧擎川的怨恨又多了一層。憑什麼他能翹著二郎腿,享受著高待遇,而她在幹了那麼多活後還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想想就不甘心,怎麼說,那房子還有她一半的份呢!
這樣想著,轉身就往回走,氣勢沖沖地闖進大門。
顧擎川此刻還舒服地斜躺在沙發上,望了眼去而復返的某人,一陣得意,「喲,才十分鐘,我還以為你有多骨氣!」
她不說話,微抿的紅唇,似是在強忍著脾氣。
「喂,你以前不是挺清高的?」
「對你這樣的人,我需要嗎?」她沒好氣地回了句,面對這樣的無賴,她也必須無賴。
他不怒反笑,修長的手指對著她指向廚房,「我餓了,去給我煮碗面。」
他完全就像一個沒事的人一樣,又開始指揮著她幹事,似乎只有她一個人還處在生氣的火山邊緣。
「你覺得我還會聽你的?」
她冷笑著,再聽他的話,她就是豬。
顧擎川一臉壞笑,長腿一勾,就將無防備中的她摔向了自己的懷裡。
「剛剛是我教你的第一課,無憑無據,無奸不商。」
她在恍惚中聽到他的話,可卻無心應對,現下的姿勢實在讓她感到難堪,她被迫壓在他的上方,他的雙臂困住了她的自由。
「能放開我講話嗎?」她本來就沒剩多少力氣,這會更加使不上勁。
「不能!」
「顧擎川,你能不能別耍賴?」
「老師講的話,你不聽,吃虧的早晚是你自己。」顧擎川伸著食指毫不客氣地在她光滑的腦袋上一彈,這力度確實重的可以。
她眼裡浮上了一層熱氣,他卻不肯放過她。
「你這是在給我上課?」
顧擎川聽著她的話,一臉恍然。
她怒著想爆粗口,良好的素質讓她止住了嘴。
「你剛剛不是說肚子餓?」
她試著擺脫困境。
「你想給我做飯?」他埋在她的頸窩,邪魅的眼睛此時閃耀著得逞的光芒。
她連忙點頭,只要他肯放開她,讓她幹什麼她都願意。
這孤男寡女的,她就怕他禽獸了。
其實夏苒苒擔心的沒錯,顧擎川確實想要禽獸一番。
可殘留的理智,讓他清醒,只是這女人難得溫順,他就這麼放過她,豈不是太便宜?
想著以往,她多少次讓他堵心,受的那些氣,現在就要一併討回來!
「可是,我現在不想吃飯了,怎麼辦?」他笑著,臉上燦爛的表情都能開出花來。
你就算不想吃也不用抱著我呀,大爺!她一陣無語,若不是介於她還在他手上,她真想給他幾拳。
「那你想吃什麼?」
她戰戰兢兢地問著,要是他真想對她怎麼樣,就這姿勢,她也無力反抗。
「肉。」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黑眸流轉在她襯衣的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