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擎川,你說過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我有對你怎麼樣嗎?」
他反問,她被他的話堵住,雖然他現在確實沒對她怎麼樣。
瞧她那死緊張的樣,真是越逗越有趣,不過,他可沒忘記這女人是只小野貓,見好就收。
「這是教你的第二課,別在一個成熟的男人面前,太隨意,該嚴實的都得嚴實。」他邊說著。
「這是在說你自己吧?」
為了掩飾此刻的慌張,她唇舌相擊。
顧擎川頓下手中的動作,挑眉,「你希望我那樣?表示很樂意而之。」
他說著就要把剛扣好的扣子解開,惹得夏苒苒一陣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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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別!我說錯了還不行嘛?」
聽著她的認錯,他心裡一陣滿意,眼角都快笑開了,這女人難得落到自己的手上,不整整她,真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好了,去煮麵吧。」
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
夏苒苒一脫離他的掌控,就跑的老遠,起碼和他相隔了五米。
「我給你煮了面之後,你就會教我看報表嗎?」
吃一隻長一智,這下,她必須得先明確了,才付出勞力。
顧擎川笑著點頭,修長的大腿架在茶几上,眉間透著一股慵懶。
「顧擎川,你要再耍賴,你就承認自己不是東西!」
她在放了狠話之後,才走進廚房。
顧擎川一陣好笑,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東西。
廚房裡的設備很齊全,只是少了些食材,但是對煮麵來說已經足夠。
只是,說實話,這是她人生第一次下廚,望著菜板上的食材,不禁有些犯難起來。
雖然她是糕點師,可做糕點和做飯是完全兩碼事。
就光是那些刀具,都有很大的區別。
她會揉麵團,會做出各種漂亮形狀的糕點。可偏偏不知道該怎麼做飯,望著刀具上放著的大刀,心下更加沒底,這麼大的一把刀,她只看過,卻沒有拿過。
琢磨了好一會,想著就這樣耽誤下去也不是辦法,隨便將青菜切了個碎就扔進了鍋里。
熱油接觸著水漬,滋啦滋啦地響個不停,白嫩的手背上好幾次遭殃,煮好面的時候,手背上布滿了紅點。
看著就有些不忍直視,她的師傅說過,糕點師的手和鋼琴家的手是一樣尊貴的,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讓它受傷。
心下一陣失落,但還是把面端著出去。
顧擎川本就有些餓了,看著她出來,越發飢腸轆轆。
可一看擺在眼前的那碗面,瞬間沒了食慾。
「夏苒苒,你先吃一口。」他拿著筷子挑了幾下,一臉嫌棄。
他的反應,讓她一陣木訥,「怎麼了?」
「你確定你沒在這裡面投毒?」
本來應該清清爽爽的一碗麵,現在居然是黑不溜湫的,這是人吃的嗎?!
她拿過他的筷子,心安理得往自己嘴裡夾了一口,完了又淡定道,「沒投 毒,很好吃,你不吃的話,我吃了。」
她說著,就坐下,又往自己的里嘴裡夾了一口。
顧擎川有些不可置信,卻見她吃的如此津津有味,一把奪過她的筷子,「懂不懂得尊師重道,這是給你吃的嗎?」
他說著就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夏苒苒微微揚起嘴角,在一旁默默數著時間,果然不到三秒,他就站起來跑到廚房一口吐了。
好苦好辣!
「夏苒苒,你這死女人!」
他邊喝著水,邊咆哮著,與此同時,她也拿著桌上的水杯猛灌著自己。
他黑著一張臉出來,她卻在一旁笑開了,「你教了我兩課,來而不往非禮也,所以,我還你一課。」
其實,她也不知道那面又苦又辣,畢竟是她有求於他,她還不至於小氣到睚眥必報。
只是原諒她的第一次下廚,做糕點的時候,她都喜歡拿鮮艷顏色的配料,但是那些東西都是好吃到爆的,而廚房裡可不一樣,鮮艷顏色的配料放多了,往往都會要人命,比如說辣椒,比如說芥末。
在廚房這方面,她可以說是白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放了多少的辣椒還有芥末,她想著自己是在做糕點呢。
「夏苒苒,你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顧擎川眯著眼控訴,那深邃的黑眸里閃著危險的信息。
「不好意思啊,我只是也想讓你嘗一下。」那時候,她真的是這樣想的,畢竟這是她的第一次下廚,雖然很不好吃,但怎麼說也是給他煮的,騙也要騙他吃上一口,雖然這裡面不少摻雜著整人的成分。可她自己不也跟著受苦了麼?
顧擎川依舊黑著臉,讓她看了不免有些發悚。
就怕他又出什麼招來刁難她,畢竟這裡只有她和他,她人單力薄,憑力氣是怎麼也鬥不過的。
其實,就算智取,她也不行,顧擎川多老奸巨猾的一個人,簡直就是行走在江湖的老狐狸,而她還沒出道呢,和他斗,估計只有化成灰的份。
這樣想著,態度不由得放軟,「其實,我不會煮麵,也不會做飯。只是剛剛你那樣說了,如果我拒絕了,多駁你的面子啊,我這也是為你想不是?雖然我不會下廚,但是我會做很好吃的糕點,如果你願意教我看報表,等下次,我一定給你做我最拿手,最好吃的糕點。」
她軟下來的聲音,挺好聽的,落在他的耳里,如潤物的雨滴。
不過,他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冷哼一聲,沉著臉往一旁坐下,這女人三句話不離報表,都快聽出繭來了。
伸手拿過她帶過來的文件夾,翻開裡面的報表,第一面就寫滿了她總結出來的各種問題。
清秀的筆跡,看著很是舒爽。
「既然你這麼好學,我就大方地成全你一次吧。」
「真的嗎?」她有些激動,南音說他講的東西比導師還要厲害,若她真的能在他這學到東西,也不枉費這番周折了。
「不過,我要先吃飯。」
「你自己做嗎?」
他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外賣。」
因為想著報表的事,夏苒苒吃了幾口就好了,顧擎川不緩不急,細嚼慢咽,其實 他的吃相很好看,即使吃著快餐,也擋不住他的優雅。
他的坐姿也端正極了,從她這個方向看,像是從畫裡出來的王子。
「收起你那快掉到桌上的口水。」
顧擎川吃完最後一口,毫不客氣地對她說著。
夏苒苒敲著腦袋,一陣懊惱,她怎麼就看呆了呢,明明她不是愛犯花痴的人啊!
飯後,顧擎川帶著她去了樓上的書房。
書房的環境不錯,沒有傳統那樣的沉悶,與陽台相接在一起,幾分夜色投進來,剛好可以讓工作後的人放鬆。
顧擎川就著她寫在紙上的問題,一點一點給她講解起來。不得不說,工作中的他,嚴謹而又認真,少了那份吊兒郎當,感覺就像換了一個人。
而他講的東西確實如南音所說,通俗易懂。
夏苒苒記錄地很認真,雖然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很乏味,但是經他這麼一講,她突然有些改觀。
其實,只要是入門了,不管多不感興趣的東西,也會有意思起來。
「還有哪裡沒懂嗎?」
在近兩個鐘頭後,顧擎川拿過桌上的水杯一通灌底,他這輩子從沒這樣講過話,就算是開重大會議,他也只是坐著聽人講,突然想,這女人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才會讓他這樣?
轉頭看向她,瞧見她那懵懂的眼神,他突然就一陣挫敗。
「大多數是懂了,小部分沒懂。」她如實說著,她本來就不是幹這行的料,再又加上從未接觸,領悟性肯定是較弱的。
顧擎川放下杯子,濃眉一挑,示意她說下去。
蔥白的指尖往畫滿草稿的紙上一指,他只瞄了眼,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夏苒苒,你是豬嗎?」
他的嘲諷並沒有讓她發怒,反而一本正經道,「不好意思,我屬狗。」
顧擎川有些愕然,他忽然發現,這女人的嘴皮子比想像中的還要厲害,他這急躁的性格往往都會被她的一兩句話弄爆發。
不行,他不能每次都破功。
於是,明明是氣極,俊臉上非擠出一抹笑容,他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繼續淡定地給她講解。報仇多的是機會,何必急於一時,老狐狸大概就是說他這樣的了。
一個晚上下來,她感覺效率還不錯,她能知道很多書上沒寫的東西。
忽然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她決定在南音回來之前,他就是她的老師。
既然是拜他為師,夏苒苒把原本該有的矯情都扔了,但凡有看不懂地就會問,也不管他在哪或者是在幹嘛,直接一個電話,就勢必要找到他。
以至於每當有電話響起,顧擎川就會被眾兄弟取笑——「喲,擎川,老婆又來查崗啦?」
所以,每次顧擎川見到她時,都沒什麼好臉色,「夏苒苒,能不能搞清楚狀況,我不是你的二十四隨從!」
「老師,我知道!」她彎著腰,笑臉相迎,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直接一句話就堵住了他的嘴。
不過,說來也奇怪,為什麼每次他都會隨傳隨到,他想,估計是自己太無聊了,逗逗她,在她面前裝裝樣子也是一件挺好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