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是豬啊

    「顧小姐,你覺得我會輕易相信一個半路跳槽的人嗎?」他直接一句話,就堵住了她,南音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卻也不再反駁什麼。

    「夏總,如果我們寶易跟你們合作,而你們又遇到了更好的公司,就比如說像顧小姐這樣,半路走了,那我們寶易該怎麼辦?我是寶易的領導,事事都得為寶易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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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時墨話裡有話,他不是不相信夏氏,只是不相信夏氏所用的員工。說白了,他就只針對南音。

    夏苒苒心思敏感,自是察覺到了這其中的端倪。彎起唇角,禮貌地笑道,「夏氏也不是剛起來的公司,幾十年的信譽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夏氏用人方面都很嚴格,我相信南音不是那樣的人。」

    「曾經我也相信她不是這樣的人,可事實擺在這裡。」

    衛時墨聳肩,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

    「如果你願意和夏氏合作,我明天就辭職。」南音咬著下唇瓣,努力讓眼裡的那股熱氣散去。

    她的話,讓他呵呵一笑,「顧小姐會不會太天真了?」

    「你以為你的存在決定著夏氏和寶易的合作?顧小姐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夏苒苒不喜歡這樣兜圈子,直接了當,「那衛總說說條件吧,如果不過分,我們夏氏樂意而之。」

    「下周巴黎有個時裝展,時裝這方面是寶易的主場,你們那方案上也寫了這一塊的合作,派個你們的人跟我一起過去,到時候,希望能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

    她沒想到他的條件這麼簡單,連忙點頭答應,「這好說,我們一定會讓你滿意。」

    「顧小姐之前是我的助理,就她吧,這樣我們相處起來也不用那麼拘束,你說是吧?顧小姐。」

    他說到最後,目光在南音身上流連了一圈,讓人看不透他的表情。

    夏苒苒似乎有些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連忙笑著打哈哈,「衛總,不好意思,南音現在是我的助理了,你讓她跟著你去,那我怎麼辦呀?」

    「這就是你們夏氏的誠意?」

    衛時墨沉著聲音反問,臉上的笑意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跟你去。」南音平靜地開口。

    夏苒苒暗中扯了扯她,她卻笑著安慰,「我會讓衛總看到我們夏氏的誠意。  」

    「這樣最好。」

    衛時墨滿意地挑眉,唇角微微揚起。

    出了寶易,南音的臉色比來時候蒼白了許多,還有些魂不守舍。

    夏苒苒一把拉住她,「南音,你還是不要去了,我怕你被他欺負。」

    「放心吧,我會沒事的。」

    「我是真的擔心。」

    「沒事兒。」她擠出一抹微笑,又道,「我不在的時候,你有什麼專業性不懂的問題,就去問擎川。」

    「我剛接觸金融這行的時候,很多不懂,都是問他的。他雖然比我小,但腦子卻比我好使多了。」南音慚愧笑著,語氣里卻是為自家弟弟感到自豪。

    夏苒苒嘟了嘟嘴,倒是有些羨慕。她知道顧擎川很厲害,打算和顧家聯姻的那會兒,她就    特地去網上查了他的資料。他是華人街里的高材生,才僅僅用了一年時間,就在美國取得了MBA雙士學位,這讓多少求學者望而卻步。

    「等我真的不懂了,再去找他吧。」她雖然這樣說著,心裡卻是另一番打算,她才不會去找他呢,那高傲自滿的男人,想著就來氣。

    她一定會撐到南音回來。

    又是一個周末來臨,南音如約跟著衛時墨去了巴黎。

    自從答應了衛時墨的邀約開始,南音整天都心事重重,甚至還有些心不在焉,她自然是看出來了,只是一直沒多說什麼。

    她相信他們之間有故事,她也相信南音離開寶易,不是因為他們說的什么小偷醜聞,而是因為衛時墨。

    估計是為了那份「情」。

    忍不住輕嘆,「情」這個字,不知讓世間多少痴男怨女迷惘。

    就比如她現在,對韓毅的那麼份情,每當午夜想起,總會傷感地想要流淚。

    可,那樣又能怎麼樣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而她也有。

    她所有偽裝起來的的堅強,不過是為了隱藏真實的自己。她現在表外有多硬,內心就有多脆弱。

    合起桌上才看到一半的報表。輕嘆氣,南音不在她身邊,那些專業詞都沒人給她標註解釋了。看了一個上午,幾乎沒多少看懂。

    這種事自然不能去找公司里的人,若是讓他們知道她連報表都看不懂,那她以後在公司里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而她又不想去找顧擎川。

    一想到那晚,他們鬧的那麼僵,她現在又跑去求他,會不會太下……賤了點?

    可除了顧擎川,貌似就沒人可以教她看這個了……

    

    這陸續送來的報表都快堆成小山,在下周上班前,她要全部都簽完字。可,她總得知道這報表上寫得是什麼吧。

    經過了一番長期的思想鬥爭,才鼓起勇氣,打通某人的電話。

    那廂,顧擎川正在麗都和眾兄弟訴苦,還不是因為程雨在那次之後就莫名失蹤了,只給他留了個紙條,說要散散心,就再也沒有音訊過,給她打電話也沒人接。

    他愁的急,這下兜里的電話響了,他以為是她,正準備欣喜地接起,卻沒想到是夏苒苒。

    那女人清高的很,從來不會主動地給他打電話,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下肯定是有事。

    「喲,夏小姐怎麼有空會給我打電話?」

    夏苒苒一聽到他的陰陽怪氣,就有掛電話的衝動。

    「找你有事,你在哪?」

    「電話里說不行嗎?」

    他不耐煩地回了句,找他有事,還那麼拽。

    「電話里說不清楚。」

    「那你發個地址,我過來。」

    顧擎川說著就收了電話,站起來從位置上拿過外套。

    「喲,擎川,老婆查崗了?」

    一旁的裴予墨翹著二郎腿調侃,笑起來眉里行間全是邪魅。

    顧擎川聽著一陣毛骨悚然,他死也不會把查崗這兩個字和夏苒苒那女    人掛鉤在一起。

    嫌棄地睨了他一眼,「去去去,你也快滾回家去吧,小曼等著給你查崗!」

    「她有了孩子就不需要我了。」裴予墨撇撇嘴,想起自家小妻子對自己的忽視,一陣失落。

    「哎,擎川,我跟你說,別太早生孩子,這女人啊一旦有了孩子,就會忽視你的存在。你說是吧,小蓮子?」裴予墨講著他的經驗,又朝一旁的慕寂蓮擠眉弄眼。

    慕寂蓮笑而不語,豎著拇指點頭。

    顧擎川一陣無言,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這群兄弟就愛笑話他,雖然他當初也沒少取笑他們,可也不帶這樣的啊!

    他和夏苒苒不僅八字沒一撇,就連那一捺都沒。

    不再理他們,獨自出了包廂,卻見葉小曼正往這邊趕來,眼前一亮,眉間閃過一絲算計,主動笑著上前打招呼,「小曼,予墨喝多了,你快去看看吧,噢,對了,剛剛好像有個姑娘正照顧著他。」

    他滿意地看到葉小曼的黑臉,沒多久,便聽到包廂里的河東獅吼——「裴予墨,你孩子喊你回家餵吃飯!」

    出了麗都,顧擎川直接就驅車去了夏苒苒說的咖啡廳。

    才剛到,就看到她已經坐在那了。

    她今天只穿了件無袖條紋襯衣,那沒有幾倆肉的胳膊露在外面,卻是特有的性感。額上的劉海往右邊紮成辮子垂下來,露出整張白皙的臉蛋。

    這樣的她,和以往的職業裝不同,清新的像個不諳世事的姑娘。

    是誰說敢露出額頭的女人是最美的?

    現在看來,好像是這樣……他有些不自然地咳嗽幾聲,懊惱自己剛才竟然想入非非了。

    夏苒苒聽到聲音,抬眸就看到他已經在眼前。

    「找我什麼事?」他坐下來就問,以此掩蓋自己的心慌。

    「想請教你幾個專業性的問題。」

    他詫異地瞄了她幾眼,這不看還好,一看那些小心思又上來了。

    近看這女人,不得不說,她的皮膚真好,像牛奶一樣光滑。她沒化妝,可那張紅唇照樣紅的誘人。

    他嘗過那味道,軟軟的,QQ的,像糖果一樣美妙。

    「我臉上有東西嗎?」夏苒苒見他的眼神不對,不自在地抹了把自己的臉。

    為了掩飾此刻的心虛,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幾口,才道,「說吧,什麼問題。」

    「這個……」她頓時面露尷尬,指著他還拿在手裡的咖啡,「這個咖啡是我喝過的。」

    顧擎川愣了會,深邃的眸子裡明顯閃過一絲不自然。

    可依舊雲淡風輕地笑道,「是嗎?」

    夏苒苒眨了眨眼,肯定地點頭。

    「還給你。」他面不改色地說著,心裡一陣懊惱,向來鎮定自諾的他居然會慌亂地去拿她面前的咖啡。

    真是豬啊!

    「我今天找你是想問問報表上的專業問題,南音不在,所以有些東西,我看不太懂。」夏苒苒轉移話題開門見山,又從一旁拿過文件夾,裡面有她總結出來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