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初臨天宮
路雖難,卻一直在往前走,這是師春目前的狀態。
鞏家事暫告一段落後,師春又親自去定西、定北府轉了圈,查看兩邊的建設情況,之前因為躲著,兩邊的事情一直都是在聽別人說,這次要親眼看看。
當然,依然是易容的狀態,暗中分別見了一下童明山、安無志和朱向心幾個,分別聽了聽他們個人的意見和想法。
最後,他才約了吳斤兩在定北府城外見面。
時間是晚上,星河燦爛,吳斤兩打量了一下四周,很意外道:「春天,你怎麼跑來了?」
師春上下看了看他,「聽說你被觀星閣破了丹田檢查,這事之前你沒告訴我。」
「誰告訴你的?就為這?」吳斤兩愣了下,旋即戲謔自嘲,「連我都被這樣了,你被抓入觀星閣怕是也免不了吧?你為了幫我保地盤,受那罪都沒吭聲,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再說了,我試了下「玉髓果乾」,竟也有用,恢復起來要不了多久的。」
丹田受損,重則修為盡廢,輕則需要很長時間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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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這玩意跟肉身不一樣,可以說是介於現實與虛幻間的東西,正常情況下用盡一些靈丹妙藥,起碼也得三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
在這期間,丹田內的壓力不可過大,否則容易撕裂丹田,修為盡毀。
也就是說,最少三個月內不能與人激烈動手。
所以,觀星閣擅用此術查人,其實是很犯忌諱的事情,尤其是無憑無據的情況下。
師春追問到底:「多久能恢復?」
他當天就恢復了,也是施展浴魔功療傷後才發現的。
吳斤兩默默掂量了一下,說道:「玉髓果」療傷效果確實不錯,估計要半個月到一個月之間吧」他不想多說這個,轉移話題道:「世上哪有算無遺漏的事,時有變故才是常態,又不是沒其他選擇,舉報自己,被抓入觀星閣,幹嘛冒這種險,值得嗎?」
夜風吹來微涼,幾許髮絲飄揚的師春轉頭,看向燈火輝煌的府城方向,眼神里也有迷惘,忽似喃喃自語地問道:「斤兩,你說老師在外面會不會已經有了丈夫?」
吳斤兩一愣,自然知道能在他口中稱為老師的人是誰,他腦海里也隨之浮現出了那抹芳華,嘿嘿又嘿嘿了起來,忽也有些感慨道:「有沒有丈夫不知道,但肯定有男人,起碼有過男人,不然沒有那份成熟和灑脫——這還用我說,難道你心裡沒點數?」
漂亮女人,誰不喜歡,尤其是那種風華的女人,當年的東九原,不管老的少的都喜歡,包括他吳斤兩在內。
問題是,喜歡和得到之間隔著一層現實,不是誰都能有那緣分的。
東九原的人,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面對現實的心態。
師春卻有些夢囈道:「是啊,能得老師青睞的男人,應該非常人能及吧——」
他不知道老師的男人是什麼樣的人,但可以肯定那個老師在天庭不是一般人,否則不太可能在大赦之戰集結時出現在那種地方,那一群人簇擁隨行的場景,他至今印象深刻。
老師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以他在大赦之戰的表現,老師可能早就注意到了他,也許已經在默默關注了。
這其實就是他努力表現的答案,但他不會告訴別人,包括吳斤兩。
「對了,春天,差點忘了件事。跟鞏家那管家溝通時,我打探到一個情況,白盛在綠榕莊抓人時,應該不止抓了一個鞏元芝,應該還抓走了一個魔道要員,感覺鞏家很在意那位,至少超過對我們手上那四個的重視。」
吳斤兩忽拍額頭的話,將師春拉回了現實。
師春思索了一陣後,緩緩道:「人應該在白盛手上,只要沒死,弄過來不難,現在先讓他搞好產業轉移的事,柴文武有他的幫助,事情做的很漂亮。那個先不管他,先看看你的傷吧。」指了指對方的丹田部位。
吳斤兩揉了揉肚子,呵呵道:「沒事,小問題,過一陣就好了。
師春卻不敢大意,這種時刻,天域誰屬未定,各種意外都可能發生,現在的吳斤兩因丹田受損不能激烈打鬥,一旦遇事會很麻煩。
所以他執意要幫忙療傷試試,這也是他聽說吳斤兩也被觀星閣破開法源檢查後,特意跑來見面的主要原因。
吳斤兩聳聳肩,最後躺在了地上,攤開了身體,任由檢查。
師春盤腿坐在一旁,閉目伸手施法,剛查了一會兒,便霍然睜眼道:「你修為已經突破到地仙大成境界了?」
吳斤兩嘿嘿樂道:「你還別說,當了這指揮使嘛,好處還是有的,手下數萬人馬,修煉各種功法的人很多,還有一些來往想巴結的,想參研下各種功法還是比較容易的,這修為一不小心就漲了。不過話又說回來,真沒必要張揚,修為進度能媲美那些傑出的人物就已經夠可以了,再快的話,反倒要給自己惹麻煩。」
話有理,卻讓師春很無語,自己這大當家的修為看樣子是很難追上這廝了,唉,果真是人各有命。
最終也只能是繼續閉目施法,催動浴魔功,調動一抹自己的法源,注入吳斤兩的丹田傷口,欲以自己療傷的方式幫吳斤兩修復。
然兩種不同的法源碰撞在一起的排斥反應很大,把吳斤兩痛出了一聲慘叫,痛的忍不住了,連連喊住手。
師春不得不趕緊抽離住手,面對吳斤兩一手捂著肚子的連連擺手,想了想,也只好作罷,讓其慢慢痊癒。
就在這時,師春忽摸出子母符查看,竟是苗定一約見的傳訊,也就是說苗定一親自來
了天域。
思之再三後,他還是回了消息,苗定一隨即與之約定了見面地點,竟約在了天都的觀星閣!
真可謂是充分考慮了師春的安全顧慮,師春也沒理由拒絕,答應了赴約。
苗定一回道:好,我先去觀星閣等你。
一旁手捂肚子伸頭看的吳斤兩訝異道:「觀星閣?苗定一有這麼大面子,能把觀星閣當碰頭見面的地方?」
師春也覺得這地方選的蹊蹺,但要說對方是為了害他,似乎也說不過去。
他也只能是先做些安全準備,去觀星閣那鬼地方,魔氣肯定是要先消化的,又跟吳斤兩去了趟海域,又折騰出雷劍劈了下。
一切準備妥當後,才啟程,易容了秘密前往。
怕巽門外有埋伏,他還是以卻死香跨界去的。
當官當到他這地步,也算是他為自己的激進行為所付出的代價。
抵達天都後,他發了消息給苗定一詢問:苗先生,直接去觀星閣嗎?
戒備之心依舊,被人預判了目的地的話,前往觀星閣的路上很可能被攔截。
誰知回復他消息的卻不是苗定一,而是木蘭今,他摸出跟木蘭今聯繫的子母符一看,只見內容是:苗定一就在我邊上,巽場附近插了杏黃旗的大院裡,你直接進去亮出身份,會有人護送。
「————」師春有些懵,怎麼連木蘭今也直接介入了。
若說有人同時掌握了苗定一和木蘭今跟他聯繫的方式,就為對付他,他覺得可能性是不大的。
正因為如此,他隱隱感覺這次的見面有些非同尋常。
木蘭今確定了他沒有失聯,已經聯繫了他,他也不敢不去,於是硬著頭皮趕到了插著杏黃旗的指定地點。
趕去的途中先找地方藏了些身上的東西。
他到了大院外果真是直接進去了,翻牆進去的,一落入院內便傻了眼,便見到了屋檐下一襲青衣負手而立的木蘭今,苗定一就陪在邊上。
他的右眼異能可以確認,應該是這兩人沒錯。
他只是對這陣仗很是驚疑,兩人一同等他是什麼鬼?
院子兩邊屋檐下還各站了一排天庭的甲士,級別和修為都不低的那種人馬。
一伙人都在盯著易容後的他審視,他趕緊扯下了臉上的假面,露出了真容,對迎接的主要兩人擠出笑道:「令主,苗先生。」
不等他走近,就有人亮出了鑒元寶鏡」照向了他,確認無異常後對木蘭今點了點頭o
木蘭今這才揮手打了個手勢,立刻有甲士走向師春,不等師春反應,便以強大法力捆住了他,直接出手在他身上下了禁制。
師春大驚叫喚,「令主,這是何意,無憑無據的,你又想幹什麼?」
苗定一給了他一個勿慌的手勢,然後緊隨騰空而起的木蘭今飛去。
師春也跟著騰空而起了,被人施法捲走的,一群跟著飛起的甲士護送。
很快,師春就發現他們的去向不是觀星閣,竟是——他心肝有些怦怦直跳,一行明擺著是朝雲天之上那座浩大天宮飛去。
去天宮?帶自己去天宮幹嘛?腦子裡瞬間千頭萬緒的。
最終,一行落在了靈氣烘托、重兵把守的巍峨天門前,隨行甲士護送到位後退下,只留了木蘭今、苗定一和師春接受檢查。
查後放行,木蘭今大步在前,師春傻愣愣看著,走出幾步的苗定一回頭揮手招呼,「跟上。」
「啊?哦——」師春趕緊小跑著跟上,湊到他邊上嘀咕道:「苗先生,帶我來這裡是何意啊?」
以他的級別,正常來說,還進不了這裡。
除了級別就是所處位置了,按理起碼要坐鎮一方的域主才有資格來此。
苗定一瞟了眼前面的木蘭今,也沒多說什麼,微微搖頭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看他來了這裡也要小心說話的樣子,師春心中越發有壓力,小心東張西望著,心裡嘀咕,不會是有什麼天庭大佬要見他吧?
緊張沒用,怕也沒用,只能是暗暗小心謹慎。
別的暫且不說,眼前仙境的連綿建築群、雕塑石獸和空曠場地所展現出的煌煌天威氣勢,對初來者確實有震懾人心的作用。
走到空曠場地中間,木蘭今要向左對角拐時,苗定一忽然喊住,「令主,大伴讓來了後先往他那繞一下。」
這名字,師春聽不懂,看向木蘭今,見木蘭今猶豫了一下便順應改道了,徑直改向右對角走了,頓令師春心裡直突突,能讓木蘭今聽話的名號,想也能想到定是什麼非同小可的大人物。
他也只能是亦步亦趨跟上,做夢都沒想到會突然被帶來天宮,為了多掌握點情況,他
又湊近了小聲問道:「苗先生,大半是誰?」
苗定一微微搖頭,給了他一個不要多問的示意。
搞的暗地裡嘀嘀咕咕的師春只能默默跟著,跟著走進了廣場右邊對角的夾道內,走著走著,又拐入了一條更窄的夾道,最終鑽入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院落,裡面有一座古怪的金頂黑牆殿宇。
苗定一站定在了院子中間候命,跟著停下的師春悄悄回頭看去,只見木蘭今雙手抱在腹部,站在門外沒進來,側對著裡面,沒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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