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活在回憶中的師父

  劉喪的師傅,也是一個聽力極佳的人

  道上的聽雷者並不只劉喪和他師傅,而最為出名的卻只有他們兩個,而直到最後,聽雷者中唯一活下來的就只有劉喪一個

  其他的聽雷者,要不是因為耳力好,被有心之人利用死在墓里,要不就是因為自己的自負而付出了代價

  而劉喪的師傅癩頭姑子,卻死在了劉喪初二那年的暑假

  癩頭姑子本來是想帶劉喪去墓里歷練一番,卻不想遇到了當時正在四處找蛇眉銅魚的吳三省,但好在吳三省並沒有過多為難,只是警告他們不要說出去,便就放他們走了

  但是在從墓地上來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裡,劉喪和他師傅住的地方就不停的有人來搗亂打砸

  當時那些人自稱是吳三省派來的,但他師傅也知道,他們只是借著這個名義來針對每一個聽雷者

  直到有一天,一個叫汪碩的人,走進了他們的房子,那個人跟師傅說,只要師傅跟他們去一趟雷城,這些事情從今往後便不會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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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喪已經不記得當時的師傅到底說了什麼,但他清晰的知道,他師傅走前曾交代過他,如果吳家人來找自己去雷城,一定要答應他們,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讓他們活著出來

  當時的劉喪很不懂,為什麼

  當然,現在的劉喪也很搞不懂到底是為什麼

  自從那天以後,劉喪再也沒見過他的師傅,他名義上的監護人

  也是從這天開始,道上的聽雷者陸續死亡,就連當時和自己一起訓練的一個比他大了五歲的哥哥也死了

  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道上只要出名的聽雷者都傳出死在了雷城,要不然就是不去雷城,然後死在了家中

  死在家中的人死狀都很統一,雙耳被從左到右貫穿,雙手被整齊地切下,雙腿呈跪拜狀,呈現了一個小臂伏在地上,耳朵緊貼地面的姿勢

  這個姿勢是所有聽雷者都用過的姿勢,也是在聽雷者這個行業都很正常的姿勢

  這種跪拜狀的姿勢是方便聽雷者更能聽清地下的聲音

  劉喪曾見到過這樣的一具屍體,那具屍體是被人刻意放在他的家門口的,那人像是算準了,他出門的時間

  當時他一打開門,那個屍體就沖朝著他的門跪著

  讓當時的劉喪也嚇得猛地後退,直直的跌倒在了離門口不遠的地方,口中的尖叫還未來得及發出,就被他對門的鄰居一聲更強的尖叫給壓回了喉嚨

  而現在的吳邪提起當時他師傅的死亡,無疑是在宣布這件事情,就是他幹的

  劉喪的手越握越緊,臉上也浮現出了隱隱的怒意,在他終於要忍不住的時候

  卻被看見他這個反應的黎簇給及時拉回了神

  「劉喪,拿塊毛巾給我」

  劉喪聽到這句話,才從思緒中拉回神來,眨了眨眼睛,低頭望著,還趴在茶几上的黎簇,低低的應了一聲

  又轉頭問梁灣

  「乾淨的毛巾在哪裡?」

  梁灣聽到這句話,也從害怕中回過神來,用她那雙還略微顫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間,顫聲說道

  「床頭櫃第二層,有我前天剛買回來的毛巾」

  劉喪聽到這句話,好不遲疑的就走近了梁灣的房間

  剛走進房間,劉喪先是抬頭望了一眼,雖然劉喪感覺現在很不是時候,但是他真的好想吐槽一句

  「這他媽真的是女生的房間嗎?怎麼能做到亂的,跟豬窩一樣的?衣服亂扔也就算了,這貼身衣物也能亂扔的,還有這摔碎在地上的化妝品是怎麼回事?」

  劉喪搖了搖頭,快速的將自己的思緒拉,從梁灣的床頭櫃裡拿出乾淨的毛巾,給黎簇咬住

  他就開始站在旁邊,淡淡的看著黎簇被縫傷口,在快要縫好的時候

  吳邪就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了梁灣

  「給他撒上」

  梁灣雖然害怕,卻還是很負責的問了一句

  「這是什麼?」

  吳邪望了她一眼,卻還是很有耐心的回答道

  「特效藥」

  說完,他自己都輕聲笑了

  黎簇聽到這句話,牙齒咬的更緊了,腦海里卻還,有空想

  「他鬼的特效藥,他媽的,如果不是後面查了,不然打死我都不相信吳邪,居然「孝順」到這種程度,還去篩他爺爺的骨灰」

  吳邪看著劉喪和黎簇精彩紛呈的表情,勾起了嘴角,揚聲對黎簇和劉喪說道

  「三天後,我去醫院接你」

  「到時我不希望看到你,聽雷者」

  「享受這份唯一吧」

  說完,他就轉身帶著他帶來的人,走出了梁灣的家

  把「特效藥」撒完的梁灣,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她現在雙腿發軟,根本就站不起來,就只好伸手讓劉喪把自己扶起來扶到沙發上

  劉喪把趴在茶几上的黎簇扶了起來,黎簇疼的輕嘶了一聲

  可能是穿回來身體也變得更嬌弱了,換做以後的他,怎麼會因為這點傷而疼成這樣

  或許沒有形容出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黎簇,他現在疼到了什麼樣子

  他現在臉色發白,眼眶還是微紅的,身上並沒有穿上衣服,後背還滲著血,他的嘴角早就在吳邪給他割傷口時,已經咬出了血,雙眉輕輕簇起,額頭上也滿是冷汗,就剛剛起來的動作,就已經耗光了他全身的力氣

  劉喪幫助黎簇穿好衣服就告別了,還沒反應過來的梁灣,扶著黎簇打了計程車,回了黎簇家

  回到家之後,劉喪拿出了他事先就準備好了的傷藥,示意黎簇自己把上衣脫掉,自己給他上藥

  但出乎劉喪意料的是,黎簇他拒絕了

  劉喪微微皺起了眉頭,很是不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但黎簇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念想不多了,留著也沒什麼不好的」

  劉喪真的是越來越搞不懂他了,上輩子要和吳邪劃清界限的是他,這輩子還想留念想的居然也是他

  現在的劉喪並沒有辦法去懂得黎簇的這種感情

  但經歷完吳邪計劃之後的劉喪,卻還是明白的太晚了,以後的他無比的痛恨,現在的他的遲鈍,但以後的他卻沒有辦法再去改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