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說的怪唬人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待那名走讀生講完,圍在課桌四周的人齊齊發出噓聲,其中一人開口問了一句,目光打量著敘述者的表情,試圖找到一絲胡編亂造的證據。
「我也不知道真假,都是聽我爸媽說的。」
「會不會...是那個工作人員精神出了問題?」
「額,也有可能。」
人群中一個矮小敦實的男生似乎聽得格外入迷,頸子上起滿了雞皮疙瘩。
「小姜子,你膽兒也太小了吧,真信了?」
小姜子本名姜明,因為個子矮小,看起來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被人稱呼為「小姜子」,他也是走讀生之一。
「他剛說是...是開挖機的,前幾天來學校的那個施工隊,開挖機的那個人我認識,他叫姜永海,和我一樣都是舊縣人。
昨晚放學後,我爸剛好沒在家,我就問了我媽一嘴,問我爸去哪了,我媽說前一天鎮上死了人,昨晚是主夜,他去白事場上幫忙了。
而死的那個人,就是姜永海......」
......
話還未完。
班主任抱著厚厚一摞試卷,提前到教室來了。
早上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所以,雖然課間休時間較長,但所有人都回得比較早。
等人都到齊了,班主任直接宣布道:
「學校出了通知,從明天開始放假,一共六天,各村的班車,學校已經給你們聯繫好了。
另外,本次假期較長,這次回去的作業全都在這兒,全年級一樣,每個科目兩套試卷,趁這個時間,我先把試捲髮下來。」
中學一年級7門主課,一共發了14套試卷,僅是分發試卷,就花了一刻鐘。
一刻鐘的時間,足夠班車跑完從舊縣到西洞村四分之一的路程。
西洞村有兩輛班車,第二天清早,伍根靜坐在其中一輛班車上,腦海中想著前一晚就沒想通的事。
當時石牆塌了都沒放假,這次又為什麼急著放假?
肯定不是為了重新修築石牆。
難道跟姜永海的死有直接關係?
而姜永海的死,肯定跟留下那串腳印的東西脫不了干係。
他猜測那道腳印是陰屍留下的。
伍根很好奇陰屍的去向,可土渣被清理乾淨後,原先漂浮著的那層灰濛濛、渾濁滯重的陰霧也隨之消失,即便他想找到那具陰屍,也無從下手了。
如果陰屍沒有出現在學校,離他沒那麼近,他也不想考慮這麼多。
陰屍不比陰靈,陰靈有善有惡,可對待陰屍,自古以來便是只管滅殺的態度。
班車抵達西洞村後,伍根照例先回了趟水竹林,在家待了不到兩天時間,就又趕往西洞村,去了聾道人家。
無名觀內。
周鐵牛已經修煉到了感靈巔峰,正等待著一個突破的契機。
有了對比,伍根才意識到自己體質的特殊,他之前的幾次突破,皆是水到渠成。
和周鐵牛閒聊了幾句後,他來到聾道人身邊,主動說起了學校的事。
「聾爺爺,舊縣好像出現了陰屍。」
聾道人眯著眸子,「你確定?陰屍可比陰靈罕見得多。」
「能留下腳印,除了陰屍,我想不到別的東西。」
「萬一是那種強大到可以凝為實質的陰靈呢?」
「這...這不太可能吧,您之前說過,這種存在雙手都數得過來,而且,這般強大的陰靈都是有名有姓的。」
聾道人頓了頓,片刻後忽然笑了起來,之前的所有對話如同是考驗伍根一樣。
「你猜的沒錯,的確是陰屍。」
伍根心中一陣腹誹,非得繞幾個彎子?
轉念間,又覺得聾道人掌握的那種掐指神通實在是高深莫測,天下事好像盡在他手中一般,他掐掐指頭,就知道一切了。
聾道人接著說道:「根子,陰物分兩種,陰靈、陰屍,這你已經知道了,陰靈你見得多,我就不說了,你天生自帶陰火,普通陰靈傷害不了你;
但陰屍...你萬一碰見了,一定要打起精神應對,記住,不要有絲毫猶豫,打得過便只管打殺,打不過轉身就跑。陰屍沒有活人的情感,行動完全遵從本能,而它們的本能只有一個:吞食活人精氣,以壯大自身力量。
此外,陰屍之所以罕見,是因為其下限高,剛出世的陰屍,便要強過下三品的修行者。
所以,那隻陰屍,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不要插手。」
「您的意思是...您準備出手了?」
聾道人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能離開這裡。」
伍根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兩年來,似乎從未見聾道人去過遠一點的地方,走喪做齋,也無非是附近幾個村子。
「可那陰屍不是死物,沒人管的話......」
聾道人打斷伍根,繼續道:「世間修行者不止你我,我推衍過,會有一位木體出現。」
「聾爺爺,萬一被我遇見了怎麼辦?」
「還記得之前跟你提到過的一個陣法嗎?」
伍根沉思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
「七星鎖屍陣!」
可話音剛落,目光隨即又黯淡下來。
「聾爺爺,這陣法品階高些,布陣難度也大,需要木體質的人以自身為陣眼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可我不是木體,就算布了陣,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七星鎖屍陣是專門用來針對陰屍的陣法之一,水漲船高,布置難度自然會大些。」
聾道人隨手丟給伍根一方木質印章,「這玩意兒叫『四方印』,我隨身攜帶好些年了,我是土體嘛,土養木,品質尚可,足以充當陣眼了。」
伍根接過後目光落在印上,四方印大概是攥緊的拳頭大小,除開底座刻了幾個字外,其上沒有任何紋飾,質地顏色看起來很深,不知是什麼木頭刻下的。
「這印對您重要嗎?」伍根下意識問道。
「沒太大實際作用,非要說的話,挺有紀念意義!
行了,給你了你就拿著,至於對我重不重要,你考慮這些干甚?一件身外物而已,弄丟了也無礙。根子你記住,心思少走些彎道,凡事別想太細,不然,以後會很累的......」
伍根沒聽懂這句話,心思細跟「累」有什麼關係?
之後幾天,伍根沒離開過無名觀,一心鑽研「七星鎖屍陣」,他以四方印為陣眼,嘗試數十次後,終於成功了一次。
周鐵牛人如其名,修行引氣如老牛耕地,儘管處於九品瓶頸,引氣之後幾乎存不下來,但他也沒有表現出絲毫急躁,只顧一遍一遍重複著引、凝、煉、存的步驟。
伍根後來才知道,周鐵牛之所以有這種心態,就是因為沒想太細。
他比伍根只晚兩個多月到聾道人家,可如今伍根已經六品了,他卻尚未邁進八品的門檻。一旦他將修行上的事想得太細,就一定會「累」......
六天假期一晃而逝,伍根坐上了前往舊縣的班車。
學校冷冷清清,多數人正在返校的路上。伍根剛進學校,就聞到了一股再熟悉不過的味道。
香火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