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43 章 每一步都得提前算穩妥

  現在回過頭去想想,好像一切都不過是一堆巧合湊在了一起,讓我們所有的人都猜錯了方向,反倒讓真正的賊逍遙法外,還拿著偷來的半成品在醫院裡胡亂試藥!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把我澆了個透心涼。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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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在發呆,就聽到巧兒冷哼了一聲,一張小臉上滿是怒意,跟著說道:他居然敢偷道一宮的東西!怕是不想活了!明天一早,我要去一趟道一宮,把這件事稟告師姐,由她來定奪到底該怎麼辦!

  張副院長可能是真的不想活了!我眼角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兩下,心裡七上八下地想著:他偷了道一宮的藥不說,如今還悄悄拿到醫院去試藥,無念道人知道了怎會善罷甘休?!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他偷「凝肌散」確實可惡,可無念道人不會真的出手殺了他吧?!

  我實在是不敢再往下想了。

  「嘎吱——。」

  正在愣神的功夫,房門一響,老爸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一推門看到我和巧兒面對面站在屋裡,一句話也沒說,老爸不由愣了一下,反手掩上了門,好奇地問道:你們倆這是怎麼了?!大眼瞪小眼的。

  我定了定神,使勁咽了口口水,潤了潤發乾的嗓子,把下午去醫院查到的事、藥粉的來歷,還有道一宮早前「凝肌散」失竊的前因後果,一股腦全說給了老爸。

  老爸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等我全部講完,他沒急著評論張副院長的事,反而眼神一凜,像是忽然抓住了什麼關鍵的東西,轉頭看向巧兒,急切地問道:巧兒,你房間裡有沒有放什麼要緊東西?!比如「凝肌散」藥方之類的?!

  沒有!巧兒搖了搖頭,回答的很乾脆,表情十分認真地說道:師父傳給我的那些秘方,都是口授,全都記在我的腦子裡。他更是嚴禁我們手寫原方交予外人。

  除此之外,要說還有什麼貴重的東西。巧兒忽然扭頭看了我一眼,跟著說道:就是知知姐的那些書了!

  知知的書?!巧兒的話,又讓我想起了知知,心裡不由想道:難道非要等到三年之約才能見到她嗎?!

  爸。就聽巧兒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了?!

  馮明!老爸眼中猛地閃過一道精光,目光凌厲地朝門外掃了一眼,神情緊繃,沉聲說道:中午跟著張副院長一起來家裡的那個瘦男人。

  馮明?!我和巧兒都愣了一下,幾乎是同時出聲問道:爸,那個馮明怎麼了?!

  聽你們剛才這麼一說,我越想越不對勁。老爸的神情凝重,繼續說道:今天他進門之後,嘴上說是陪張副院長來求藥的,可是眼睛卻一刻也沒閒著,東張西望,賊眉鼠眼的。他要是真為了他爹的燒傷求藥,心思應該全在巧兒身上才對,哪有閒心滿屋子亂看?!

  他回頭看向我們,神情有些緊張,語氣又沉了幾分,說道:我看他搞不好根本就不是什麼馮老伯的兒子——他就是來踩點的!

  踩點?!我和巧兒不約而同地扭頭對視了一眼,腦子裡瞬間閃過中午馮明在飯廳里的模樣。一雙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此刻被老爸這麼一點,似乎還真是那麼一個味兒。

  畢竟,張副院長要想在道一宮裡把丹藥房裡的「凝肌散」給偷出來,恐怕還沒有那個本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找人做的這件事!

  而這個人,或許真的就是那個所謂的「馮明」!

  他說不定是在為得不到「凝肌散」的藥方做著某種準備!

  不管我們的猜測正不正確,防人之心不可無。老爸背著手,表情嚴肅地說道:巧兒你等下趕緊回屋,把要緊的東西都歸置歸置,貴重的物件都交給你媽統一收著,鎖進裡屋保險柜里,穩妥一些。

  「哦。」

  我和巧兒趕緊點了點頭。

  等志國回來了,我讓他去派出所那邊查查這個「馮明」的底細,看看究竟是哪路貨色。老爸目光落在了巧兒身上,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至於那個藥的事情,巧兒你最好抽時間去見一下無念道長。務必跟無念道長稟明事情的始末,聽聽她的意見。

  我覺得,張副院長繞這麼大的彎子,最終的目的,應該還是為了得到「凝肌散」完整的方子!

  老爸的分析和我之前的判斷完全一致。張副院長手裡已經有了凝肌散的半成品,但是仍缺幾味主藥,所以他想盡辦法要到了巧兒開的清單。

  他可能以為,只要湊齊了巧兒那張單子上的五味藥,就能做出真正的「凝肌散」。可他不知道的是,巧兒給他的單子上有兩味藥是假的。他更不知道,就算他把那五味藥全部找齊了,沒有秘咒的加持,做出來的東西照樣只是普通的藥粉。

  好了,你們趕緊收拾收拾,需要交給你媽保管的,儘快交過去。我現在先去跟你媽打個招呼!話音一落,老爸便轉身拉開了房門,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片刻過後,廚房那邊傳來了他壓低嗓子和老媽說話的聲音。接著老媽切菜的咚咚聲也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人低低的交談聲,偶爾夾雜著一兩聲驚嘆。

  這個晚上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一家人除了振堂叔,其他的人都忙忙碌碌地在自己房間清理著東西。屋外的腳步聲來來回回,時不時有抽屜被拉開又合上、紙箱被拖動時與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響。

  我沒有什麼可收拾的。

  我的身邊除了百八十塊的現金、二師伯汪小鷹的那張黃金名片、還有那根小金棍上剪下來的一丁點金子,似乎沒有什麼更值錢的東西了。我找了張手帕,把東西放了進去,隨手塞進了褲兜里。

  說實話,現在身邊所有的東西加起來,我覺得都不如那本地圖冊值錢。

  也不知道老爸和老媽究竟把那些「值錢的東西」都收拾到哪兒去了,只聽見外屋叮叮咚咚、開櫃鎖門的聲響,斷斷續續忙到了後半夜才消停下來。

  聽著外面的響動,我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坐在書桌前,就著檯燈的光,翻開那本地圖冊,指尖順著國道、省道一點點划過,重新盤算起前往盤龍鎮的路線來。

  距離26號動身只剩三天了,每一步都得提前算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