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將軍,這件事情啊,朕是不會同意的。為了鎮壓這些黃巾逆賊,朕將西園錢財都拿出來犒賞將士們了。如今還要再免除冀州一年的賦稅,那朕的日子該怎麼過呢?還有,冀州免除一年的賦稅,那其他十二州又該怎麼辦呢?」。
「如今雒陽王宮也是節衣縮食,既然論功封賞完事,朕就不留你們在這裡用膳了,各自出城領兵回去吧」。
劉宏徐徐離了德陽殿後,眾將這才暗中鬆了一口氣,起身離開。
待到深夜,雒陽城千家萬戶已入夢鄉。雒陽王宮,北宮·長樂宮,漢靈帝劉宏與董太后徹夜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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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只能這樣做了,若是依皇甫嵩之言,免除冀州賦稅,各州賦稅也得免除。而瘟病橫行各州,想要治癒大部分人,是需要太多太多錢財的,我只能這樣做了」。
董太后憂心忡忡道,「兒啊,即便你這樣做,天下人還是不會領你的情,他們只會說你是昏庸無道的暴君的!」。
燭光搖曳,劉宏微眯著眼睛,拿出一幅百官花名冊,用毛筆圈了幾個,指給母親道:
「那就再賣幾個官位,將百姓的醫治費用賺出來?」。
董太后又是搖頭,看著一臉疲憊的劉宏滿是心疼,「兒啊,這樣做,日後你我還有何臉面入那太廟?」。
劉宏苦笑道,「難道就看著這些百姓去死?況且生在這劉氏帝王家,也絕非我本意啊!父親甩給我這樣一個爛攤子,我又如何能力挽狂瀾呢?!」。
母子感慨一番,又談及何家的事情。
董太后指了指側殿,示意劉宏小聲一些,免得吵醒睡著的劉協。
「兒啊,這辯兒、協兒都在長大,太子一事,你是怎麼想的?」。
「更古至今,都是立嫡、立長,但協兒行事輕薄,絲毫沒有帝王威嚴,唉……」。
「那你的意思是選擇協兒?」。
「母親,這件事我還需要時間仔細思量。無論是辯兒還是協兒,都是我的孩子,怪就怪他們生在帝王之家,始終是要面對奪嫡之爭的。若立辯兒為太子,我擔心日後何家會重演外戚專權;若立協兒為太子,他遲早是要知道他母親的死,與辯兒兄弟相殘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唉……!」。
劉宏與董太后說得投機,卻不知何時吵醒了側殿的小劉協。
他悄悄踮腳跑到劉宏背後,用小手捂住劉宏的眼睛,奶聲奶氣地說道,「猜猜我是誰?」。
劉宏滿臉是笑,輕聲說道,「你是小壞蛋!」,然後趁勢將劉協從背後拽了出來,抱在懷裡,「協兒,有沒有想父王啊?」。
「有啊,有啊」,劉協不停地抓著劉宏的鬍鬚,劉宏一點也不惱,反倒是不停用鬍鬚去蹭劉協的小臉。
見父子兩親昵了一陣,董太后過來抱起劉協,「好了,協兒,快去歇息吧,你父王也累了」。
「不,我要父王,我要父王」,劉協畢竟只是三歲孩童,捨不得劉宏,便大聲哭鬧起來,哭聲傳遍了整個長樂宮。
劉宏不忍,但還是退出了長樂宮,悄然拭淚,自言自語道,「苦了我的協兒啊」。
……
本以為黃巾逆賊鎮壓後,天下大定,誰曾想到,涼州又發生羌亂。
以北宮伯玉、李文侯為首的叛軍,短短几周內,便攻克金城郡,之後更是有新安縣令邊章、涼州從事韓遂被說服加入了叛軍,叛軍實力越來越強大。
劉宏將心思放在醫治天下百姓瘟病的事情上,只是遣人令涼州當地平叛。
然而此刻涼州當地早已沒有平定叛軍的實力,韓遂、邊章的勢力已經得到充足發展,部下竟有十萬之眾。
這些叛軍見漢廷沒有理會他們叛亂,等到中平元年三月,率數萬騎兵打著誅殺宦官的旗號入侵京兆、左馮翊、右扶風三輔之地。
三輔之地是漢室陵園的所在之地,是可忍孰不可忍,天下瘟病得到控制,劉宏得了空閒,見叛軍猖獗,便遣左車騎將軍皇甫嵩與中郎將董卓領兵前去征討。
曾經在平定黃巾之亂中大放異彩的皇甫嵩,在平定涼州羌亂中再次被應召,那麼這一次,他是否能順利平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