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漢靈帝是昏君?(上)

  話說皇甫嵩一眾人班師回京,大軍行至雒陽城外,與盧植大軍相遇。

  原來大將軍何進將準備入京論功的部隊,全都攔在雒陽城外,只許各部隊統帥入京面聖。

  這些統帥雖有怨氣,但也只能照做,畢竟何進是國舅,他的意思有可能就是靈帝劉宏的意思。

  雒陽王宮,德陽殿上,漢靈帝劉宏依次封賞眾人。

  北中侍郎盧植因學生劉備帶回張角、張寶、張梁的頭顱,被封為尚書,劉備則被封為安喜縣縣尉,劉備心生不滿,也為日後對漢廷陽奉陰違埋下了伏筆。

  左中侍郎皇甫嵩則以斬敵數量最多,被任為左車騎將軍,領冀州牧,並晉封為槐里侯,賞槐里、美陽兩縣食邑八千戶。

  右中侍郎朱儁,曾被波才擊敗,不過在後期屢戰屢勝,被任為右車騎將軍,並晉封為錢塘侯。因朱儁出身寒門,一時間成為寒門士子爭相傳頌的典範。

  騎都尉曹操、佐軍司馬孫堅因身先士卒,分別被封為濟南相、別郡司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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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封賞完眾人,漢靈帝劉宏突然臉色一沉,喚來虎賁中郎將王越。

  王越引披甲持械的虎賁軍精銳百人,將德陽殿團團圍住,殿內眾人皆驚。

  這王越以劍術聞名於天下,堪稱大漢第一劍士,被漢室以高祖三尺赤霄劍收為己用。

  而虎賁軍更是漢室從軍中遺孤中挑選出的勇武之人,經過極其嚴苛的訓練,成為護衛王宮和漢帝的勇士。

  其實殿中眾人哪個軍中會沒有可以抗衡虎賁軍的精銳?只是入城時,他們的部隊都留在城外,即便是譁變入京,恐怕攻入王宮,他們也早已成為碎屍。

  看來他們是低估漢靈帝劉宏了。

  「朕不怕別人罵朕昏庸,因為朕不想做沽名釣譽的明君,朕要做一世快樂逍遙的帝王,朕有錯嗎?」。

  聽劉宏如是說,諸將皆匍匐在地,跪叩高呼,「沒有!」。

  劉宏踱步下殿,抽出腰間中興劍(中興劍共四把,漢帝劉宏一把,何進一把,後蹇碩一把,劉焉一把),以劍尖輕輕挑起劉備的下巴。

  「也罷,這昏君之名,朕倒是沒什麼。但朕最恨別人把朕當作愚笨痴兒。玄德,若非你是我劉氏子孫,恐怕今日便要用你的血為朕洗劍!」。

  劉備汗如雨下,高聲辯解道,「臣心系漢室,日月可鑑,請陛下誤輕信奸人奸語!」。

  劉備認為是陶子不講信譽,向劉宏密告自己。

  「小黃門左豐是朕派去廣宗的,他代表的便是朕,你卻向他搭弓射箭,莫非你不甘心朕做這大漢天子?」。

  劉宏的一番話,如同當時就在現場,讓劉備聽罷連連叩頭。

  劉宏不再理會劉備,轉身走向何進,將何進輕輕攙扶起,聲音又高了幾度道:

  「若非是何大將軍向朕稟告,朕又如何知道你這般陽奉陰違!」。

  說著劉宏又狠狠地拍了拍何進的肩膀,何進漲紅了臉,覺得尷尬萬分。

  自高祖百年後,劉氏宗親與外戚集團的矛盾此起彼伏。而何進正是在得到張遼匯報廣宗之事後,藉機向漢靈帝劉宏添油加醋地攻擊劉氏宗親,卻沒想到劉宏會直接把這件事擺在明面上來。

  原來,昔日何皇后因為妒忌王美人誕下皇子,而蒎人用鴆酒將王美人殺害。

  劉宏得知後勃然大怒,起了廢黜何皇后的念頭,但因宦官們的阻攔才作罷。但劉宏害怕王美人留下的孩子劉協會同樣遭毒手,便將劉協交與董太后照顧。

  經此一事,劉宏雖表面不說些什麼,但對何家起了警覺,他擔心曾經呂雉毒殺趙王劉如意的事情會在將來重演,於是秘密籌劃削弱何家勢力。

  而現在劉宏正是要借著劉備,來挑起何進與劉氏宗親的矛盾,好讓劉氏宗親來出面掣肘何家。

  何進正不知所措,劉宏又將話鋒一轉,直逼何進。

  「但何大人,那小道童陶子可是你放進宮來見朕的。他滿口說要幫朕招安黃巾逆賊,結果不僅事情沒有辦成,還殺了朕的兩位小黃門,現在更是連人都不見了蹤影,何大人,這件事情,你該如何給朕交代?」。

  「臣……」,何進實在不知道劉宏到底要幹嘛。

  「何大將軍,你怎麼說也是國舅,朕責罰你也於心不忍,你只需將張角醫治瘟病的良方呈上來,將功抵過,此事便作罷」。

  何進一愣,背上冷汗直冒。

  那醫治瘟病良方的事情,只有他與陶子、張遼三人知曉,劉宏是如何知道的?莫非劉宏在自己身邊安插了眼線。

  見何進怔住了,劉宏哈哈大笑,將手中中興劍揮出,竟直直射斷劉備的帽纓,射入柱子中,劉備差點昏厥過去。

  「朕就算昏庸,也絕非無能。朕乃大漢天子,手眼通天,你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朕都看在眼裡。你們中有人擁兵自重,有人包藏禍心,朕都知曉。可朕自幼生於高牆深院,見慣了浮文虛禮、爾虞我詐,朕想要與你們坦誠相待,你們又何必時時拿朕當傻子呢?」。

  何進聽罷,嚇得撲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頭道,「臣不敢……臣不敢……」。

  殿下眾將無不暗嘆,這劉宏真是裝豬吃老虎的主兒。

  待何進獻上醫治瘟病的藥方,劉宏笑容滿面地再次攙扶起何進,「何大將軍,你要救你的外甥,可他也是朕的兒子,你覺得朕會對自己的兒子坐視不理嗎?」。

  劉宏喚眾將起身,幻視一周,高聲說道,「此次剿賊,若論功過,你們大部分人都得獲罪,但考慮到將士們的辛勞,我不忍責罰你們而讓將士們寒心,且讓你們代表將士們領賞吧」。

  劉宏看到皇甫嵩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道,「皇甫將軍,你有何話要說?」。

  「陛下,臣既然上任冀州牧,斗膽向陛下提議,免除冀州一年的賦稅,用來贍養冀州的饑民」。

  在歷史線中,皇甫嵩確實向漢靈帝劉宏提議過這件事,而且漢靈帝劉宏是同意的。

  但在這個因陶子發生改變的時空里,漢靈帝又會做出怎樣的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