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當真是惡毒，不僅想除掉蹇碩、陶子，甚至還要嫁禍給曹操。
真是可憐曹操，人在雒陽坐，禍從天上來。
蹇碩自平原縣出發時有親衛十餘人，等從白馬峽退出來只剩兩人，其餘親衛都被射殺，而關羽也受了重傷。
如今只能繞路追上大軍，但路上必須經過袞州。
蹇碩已經認定是曹操要害自己，因此他認為袞州必定是險境重重，倒不如繞些遠路，跨過黃河，從黃河以北返京。
雖然路途比原先遠了不少，卻要比袞州安全許多。
但蹇碩沒有想到的是，平難中郎將張燕與他麾下的黑山軍正是活動於黃河以北的州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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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路程要比原先遠上許多，所以蹇碩一行人打算日夜兼程，等到達河內郡再做休息。
河內郡算是除京師雒陽之外，比較安全的地方之一，那裡有光祿大夫朱儁鎮守，即使是黑山軍張燕也未曾敢踏入河內郡半步。
可偏偏蹇碩一行人還未到河內郡，就遇上了黑山軍。
不過為首的卻不是張燕，而是張燕麾下第一干將，於毒。
於毒本就是農家子弟，因父母收到當地官吏迫害，奮起反抗，殺了那官吏，跟了張燕。雖然現在歸順了漢廷，但他對宦官奸臣卻是非常痛恨。
雖然聽到蹇碩喊話說自己是小黃門、上軍校尉，但於毒故意裝瘋賣傻，仿佛聽不懂蹇碩的話，不明白小黃門、上軍校尉究竟是什麼，直接命人將蹇碩等人捆了。
並非是蹇碩等人不想反抗，這蹇碩、陶子加上剩下的兩名親衛尚且能戰，但關羽因為身負多處箭傷，戰鬥力大打折扣。
而於毒背後的黑山軍少說也有兩千多人，而且多數已經張弓對準了蹇碩等人。
姑且拼盡全力斬上對方數百人，卻因此在這裡丟了性命實在不值，倒不如束手就擒，等見著張燕或許會有轉機。
等蹇碩等人被帶回黑山軍本部，張燕卻是狩獵未歸。
自從上次張燕被朱儁從黃河邊攔下回來以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經常以狩獵來排遣心中憤懣。
於毒不敢私自做主，便找來楊鳳、白繞、陶升等人，商議痛揍蹇碩一頓解解氣。
當然他們是不敢殺死蹇碩的，畢竟他們也收到了蹇碩成為西園八校尉之首的消息，知道蹇碩是如今京師雒陽炙手可熱的人物。
如果痛揍一頓，等到張燕回來，再自圓其說解釋是認錯了人，最多也是怪罪。
但如果蹇碩死在這裡，恐怕不止是朱儁，只怕漢靈帝劉宏會傾京師之力剿滅黑山軍，這種罪責，他們是無法承擔得了的。
楊鳳卻表示反對，因為他在聽到蹇碩名字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裡動了別的心思。
此楊鳳並非是白波軍的楊奉，他也算是黑山軍中的元老級人物。
當年張牛角與張燕兵合一處，又吞併了附近數十支賊匪，楊鳳便是其中最大一支賊匪的首領。
只不過楊鳳卻是主動加入張牛角的，之後屢屢為黑山軍衝鋒陷陣，深得張牛角信任，一直以黑山軍第三把交椅自居。
奈何張牛角死後，張燕做了黑山軍的領袖，重用了半路出道的於毒，反而將自己邊緣化。
楊鳳雖然也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可他心裡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他實在是不甘心。
如今，他正是想要借著蹇碩，從黑山軍中分離，再也不受這憋屈勁兒。
見楊鳳一人反對，於毒不以為然，直接無視楊鳳，帶著白繞、陶升等人往捆著蹇碩的營帳去了。
楊鳳見狀，更加氣憤，隨後跟了過去，趕在於毒等人動手前，拔劍護在蹇碩身前。
「楊鳳，你什麼意思？！」。
見楊鳳拔劍相向，於毒怒不可遏，也拔出腰中利劍。
「於毒，我告訴你，今日我楊鳳活著，就不允許你動蹇大人一根汗毛！」。
蹇碩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好歹是來救自己的，便連聲允諾道：
「楊……楊什麼來著，今日我若活著走出這裡，一定讓陛下封你為黑山校尉」。
聽蹇碩這樣說，於毒更加生氣了，大罵道：
「楊鳳，沒想到你竟是貪圖富貴、背叛兄弟之輩，真是錯看你了！」。
「呸！兄弟？你們有真的拿我楊鳳當兄弟嗎？你們不過就是把我當作是一條衝鋒陷陣的獵犬罷了！」。
說著，二人纏鬥在一起，旁人不敢加入其中。
陶子總算是看明白了，原來是內訌啊，唉，想來這也是農民義軍經常失敗的一種原因吧。
「住手！」。
聽見這一聲厲喝，楊鳳與於毒停下了攻勢，來人正是張燕。
於毒見著張燕，氣勢馬上弱了三分，而楊鳳見著張燕，反而更加生氣了。
張燕卻是沒有再理會這二人，而是上前親自為陶子解開捆繩，然後才命左右為蹇碩等人解綁。
「陶小弟，當初若非是你提點我，只怕我早就命喪廣宗城，今日又如何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呢？！
我尚未能報答你的恩情，如今又讓這些眼拙的部下將你綁了，唉，真是慚愧，慚愧哪！」。
聽張燕如是說，於毒滿頭是汗，連忙向陶子道歉。
「張燕，你當真是要好好教訓你的手下，如此肆意妄為，還當自己是曾經的賊匪嗎？！」。
「說的好，如今我正是要重新做回賊匪，追隨陶小弟！」。
蹇碩大驚，看向陶子，還好陶子未曾忘記入京面聖之事，向張燕勸道：
「張大哥，我此番正是要去歸順漢廷，還是不要起了衝突，不好收場」。
「什麼？！」。
張燕誤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陶子拉起青州數十萬黃巾義軍，居然也要歸順漢廷。
只見陶子向張燕低聲耳語了一番，也不知究竟說了些什麼，總之張燕最後欣然接受了陶子歸順漢廷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