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劉宏平樂觀閱兵

  「二哥,且與我試試刀!」。

  張飛不知何時從劉虞府中舉出一塊巨石,向關羽砸去,關羽忙揮刀劈向那凌空飛來的巨石,那巨石應聲斷為兩半。

  張飛不禁又喝道一聲「好刀!」。

  「別鬧了,趕快回去吧!」。

  見張飛又躍躍欲試地想與關羽較量,劉備則不耐煩地催促二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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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人回去後,稍作休整後。劉備便帶著劉虞劃撥兩千兵馬,急匆匆地趕向平原縣赴任。

  幽州之事告一段落。

  卻說何進班師回朝,漢靈帝劉宏竟主動提及西園新軍的事情,並邀請何進參加平樂觀的閱兵大典。

  劉宏很早就命人,在雒陽平樂觀築了一個巨壇,巨壇上建有十二層的五彩華蓋。在巨壇東北方向又築了一個小壇,小壇上建有九層的五彩華蓋。

  劉宏全副武裝,滿身盔甲,即使是騎乘的戰馬,也披滿了盔甲,而劉宏腰間挎著的正是最後一把中興劍。

  劉宏騎馬駐於大華蓋之下,十常侍皆在其下。而大將軍何進及從各州郡回來的將軍駐於小華蓋之下。

  西園新軍則由西園八校尉各自分領,成八個步騎方陣,依次經過漢靈帝劉宏的大華蓋和眾將的小華蓋。

  每個方陣的兵士都是由西園八校尉從各自統帥部隊中挑選,人數都是六千四百人。

  每個方陣在經過時,都會齊聲高呼十聲「無上將軍萬歲」,而這無上將軍指的正是漢靈帝劉宏。

  等到閱兵大典開始時,劉宏身邊卻多了一位披甲持劍的白髮將軍,此人正是常居涼州、在涼州頗有威望的蓋勛。

  涼州羌亂自爆發以來,久久未能平定,就連幽州張純之亂都得以收尾,涼州羌亂依舊未能得到解決。

  而漢靈帝劉宏正是想要向蓋勛請教這個問題。

  蓋勛置於涼州,如同劉虞置於幽州。

  自涼州羌亂以來,但凡是羌人叛軍遇到是蓋勛守城,都會自行離開。而韓遂、邊章也曾遭蓋勛痛罵,泣而遠去。

  後來護羌校尉夏育被叛軍圍困在右扶風,涼州刺史派蓋勛前往救援,但羌人精騎人數眾多,將蓋勛擊敗。

  蓋勛身負重創,仍屹立不倒,指著身邊的大樹對兵士說道,「若我戰死,此樹便是我的葬地!」。

  羌人精騎的帶隊首領滇吾認出了蓋勛,連忙催馬擋在那些想要攻擊蓋勛的羌人兵卒面前。

  「蓋勛大人是聖賢之人,你們若殺害了他,一定是會受到天譴的!」。

  說罷,滇吾將自己的坐騎讓給蓋勛,希望蓋勛能夠離開。

  卻沒想到蓋勛絲毫不領情,竟破口大罵道:「你這逆賊,我元固身為漢臣,難道需要你來憐生,你倒是快來殺我啊!」。

  這些羌人沒有辦法,只好將蓋勛綁起來帶了回去,但沒過多久,又將蓋勛平安送回漢陽郡。

  待到涼州饑荒,蓋勛將家中存糧拿出,接濟百姓,而且無論是漢人還是羌民,一視同仁。

  蓋勛的種種事跡,讓漢靈帝劉宏得知後深感佩服,故此想以蓋勛來解決涼州羌亂之事。

  壇下第一隊方陣經過,正是上軍校尉蹇碩帶隊的方陣,麾下兵士多為并州兵,而且有許多從曾經皇甫嵩的漢屯騎中挑選出的精銳中的精銳。

  劉宏笑容滿面地向蓋勛問道,「元固(蓋勛),這西園新軍如何?」。

  本以為蓋勛會稱讚西園新軍是如何如何雄壯威武,卻沒想到蓋勛迎頭澆了一盆冷水。

  「陛下,更古至今,聖明的君王都是將德政放在第一位的。君王若施德政於百姓,百姓安居樂業,又有誰冒著被殺頭的危險成為逆賊呢?

  至於僅僅宣揚武力的,商王帝辛便是其中一位,最後不也導致六百年的商王朝覆滅。

  而現在羌人逆賊遠在涼州,陛下卻是在這雒陽平樂觀大舉檢閱新軍,是否有窮兵黷武之嫌呢?」。

  聽罷蓋勛的話,劉宏身後的十常侍無不臉色大變,張讓怒斥道:

  「大膽蓋勛,竟敢以亡國之君暗諷陛下!」。

  劉宏倒是不以為然,狠狠瞪了張讓一眼,示意張讓閉嘴。

  此時已經是第五個方陣,也就是助軍左校尉趙融帶隊的方陣,而前四個方陣的帶隊校蹇碩、袁紹、鮑鴻、曹操四人,也陸續登上劉宏所在的大壇。

  袁紹、鮑鴻、曹操三人對蓋勛的話紛紛表示贊同,唯獨蹇碩則說出與眾不同的意見。

  畢竟蹇碩對這西園新軍傾注了大量的心血,如今被蓋勛批為窮兵黷武之舉,難免頗有微詞。

  「元固,德政固然重要,強兵亦不可缺。若無強兵,文明故土便是野蠻外族的盤中餐」。

  蓋勛一愣,他原本對宦官萬分憎惡,如今聽蹇碩這樣一說,這宦官之中,也並非個個都是酒囊飯袋。

  「是元固言語疏漏了,應該是施德政於內,設強兵於外,多謝上軍校尉大人點明」。

  聽蓋勛如是說,蹇碩明白蓋勛只是單純地想勸諫劉宏廣施德政,並無意冒犯西園新軍,也便作罷。

  劉宏又向蓋勛問道,「元固,那你覺得各地叛亂此起彼伏的原因是什麼呢?!」。

  蓋勛輕瞥了十常侍一眼,徐徐說道:

  「陛下,您問錯人了,這個問題您應該好好問問各位中常侍大人,我記得涼州羌軍進攻三輔之地的旗號可是,誅殺宦官,莫非是各位中常侍大人與涼州羌軍有過節?」。

  劉宏轉身,正對十常侍,問道,「這個問題,你們如何解釋?」。

  十常侍一時惶恐,竟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個個伏地,劉宏也不喚他們起來,轉身又與蓋勛交談。

  「元固,那你覺得涼州羌亂怎樣才能解決呢?!」,劉宏終於問道了正題。

  蓋勛略有所思,卻久久不開口。劉宏等得焦急,又催促道:

  「元固,直言無妨,無需有任何顧慮,朕是不會怪罪你的」。

  「那就請陛下啟用皇甫嵩將軍!」

  「可是朕已經將他免職,如今又如何再去請他?!」。

  蓋勛大笑了數聲,一臉認真地向劉宏說道:

  「陛下是大漢天子,我們這些人即使是位列三公九卿,也始終是陛下的臣子。陛下任免任何人都是陛下的權利,做臣子的又怎麼該有怨言呢。

  而且皇甫嵩將軍對陛下忠心耿耿,若陛下徵召,他一定會來的」。

  「那就依你的意思,任皇甫嵩為左將軍,不日再征西涼!」。

  其實劉宏心中也一直想要重新徵召皇甫嵩,但因為劉宏曾將皇甫嵩漢屯騎的兵符要走,便也沒好意思再請皇甫嵩。

  如今蓋勛的話正是給了劉宏台階,劉宏自然當場應允。

  劉宏與蓋勛君臣二人相見恨晚、交談甚歡,不知不覺間,第八支方陣也已經遊行完畢。

  方陣遊行結束後,便迎來平樂觀閱兵最高潮的部分——斗將比試。

  斗將比試由西園八校尉麾下挑選出的武將,及各州挑選出來的武將相互比試,共計二十一人。

  典軍校尉曹操麾下雖有雙刀戰神張遼,但因為大將軍何進在場,而不能出場,曹操便隨意派出一人敷衍了事。

  中軍校尉袁紹派出的自然還是勇冠三軍的顏良大將。

  至於其他校尉及各州派出的武將卻是良莠不齊、魚龍混雜。

  作為西園八校尉之首的蹇碩,卻遲遲沒有將自己的武將亮相。

  「蹇碩,你的人呢?」。

  見劉宏催促,蹇碩不緊不慢道:

  「陛下,臣手下雖無良將,不過臣卻發現了一名良將。前些日子,我前往并州一帶募兵,發現并州刺史丁原有一無雙飛將。

  若丁原肯差來此人,即使台下這二十員勇將聯軍,也未必是此人的對手」。

  聽蹇碩對此人評價如此之高,劉宏有些迫不及待,忙差人將并州刺史丁原從小華蓋喚到大華蓋。

  丁原不知劉宏所為何事,將自己喚於大華蓋下,卻聽到蹇碩說道:

  「丁原大人,莫要藏私,還是將你那無雙飛將召來,讓陛下與我等都開開眼界」。

  聽蹇碩如是說,丁原恍然大悟,隨即召來自己的義子,呂布。

  只見一人一馬揚塵而來,等到勒馬時,才看清這人模樣。

  此人頭頂束髮金冠,身著百花戰袍,外披龍鱗金甲,腰間別著蠻獅寶帶,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見呂布來,劉宏卻有了別的主意,向眾人說道:

  「尋常斗將太過無趣,不如這些人放在一起混斗,朕倒想看看這些人究竟誰才能戰到最後!如何?」

  眾人也未曾見過這種斗將,紛紛附和

  打鬥比試難免會誤傷到人,蓋勛提議用木棍來代替兵刃。

  善用刀劍者,皆以短棍為兵刃;善用槍槊者,皆以長棍為兵刃;善用斧鉞者,皆以粗木樁為兵刃。

  這些木根的兩端都蘸著白石灰,凡身上被印上三個白點,當即被淘汰。

  而弓箭箭矢的箭頭也都被去掉,裹上綢布,蘸上墨汁,若是被擊中一次,便立即淘汰。

  劉宏贊同了蓋勛的提議,並且更加欣賞蓋勛。

  四下戰鼓雷鳴,二十一員武將衝殺在一起,不時又四散開來。

  呂布策馬行至一旁,取下弓箭,三箭連發,正中三名纏鬥在一起的武將,三人淘汰。

  三人中有人覺得呂布是暗箭傷人,非英雄之舉,便拒不退出,策馬直取呂布,等到他近身時,卻見呂布提棍迎頭敲去,那人翻落馬下,也不敢繼續糾纏呂布,怏怏地牽馬離去。

  說著呂布又搭弓射箭,一連淘汰七人。

  剩餘十名武將總算明白,呂布才是他們中最大的威脅,因此他們決定聯手對付呂布。

  他們的小動作,呂布都看在眼裡,但與呂布而言,他們就像是一群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這些人從四面八方將呂布包圍在中間,並逐漸縮小包圍,顏良不在其中之列,因為他覺得以多欺少有些無恥。

  呂布策馬原地打轉,警惕著四周隨時可能出手的眾人,卻見一名未曾騎馬的武將雙手抱著木樁,向呂布狠狠砸來。

  方才呂布有注意到過他,因為他是這二十一員武將中唯一一個不騎馬的人。

  呂布見那木樁狠狠砸來,想要用手中木棍將其撥開,卻沒想到那傢伙的力氣非常大,呂布手中木棍應聲斷掉,虎口也因木樁與木棍傳來的力道震得劇痛。

  眾人見呂布沒了木棍,一擁而上,想要將呂布淘汰,卻沒想到被方才用木樁之人砸得人仰馬翻,盡數被淘汰。

  那人口中大喊道,「這廝是我潘鳳的,你等也敢來爭!」。

  那人正是無雙上將潘鳳。

  潘鳳雖是青州泰安人士,不過這次卻是冀州牧韓馥推出的冀州武將代表。

  先前呂布淘汰十人,如今潘鳳又淘汰八人,場上也就剩呂布、潘鳳、顏良三人。

  呂布雖沒了木根,但有坐騎,他側身撿起一根淘汰者的木根,快速催馬,與潘鳳拉開一段距離。

  顏良見這二人斗得精彩,再也忍不住了,催馬加入其中混戰。

  顏良屬冀州人士,而且顏家也算是冀州武術望族,如今卻聽說青州人士潘鳳居然來代表冀州武將參戰,心中自然不悅。

  因此顏良率先迎戰潘鳳,想以此來證明冀州顏家的威望。

  方才顏良在旁邊站立觀察許久,已經發現潘鳳的戰鬥特點。

  潘鳳喜歡用木樁蠻橫地將武將坐騎砸倒,然後再用木樁將摔落馬下的武將淘汰。

  顏良索性下馬,與潘鳳步戰。

  不過顏良還是低估了潘鳳,誤以為潘鳳完全是憑著蠻力戰鬥,只要利用步伐靈活,用木棍在潘鳳身上戳三個白點,便能將潘鳳淘汰。

  顏良如何知道,潘鳳平日裡的開山巨斧重達一百二十斤,如今這木樁抱在手裡甚是輕鬆,掄起來也更加靈活。

  顏良不僅沒能得逞,反而也被潘鳳以木樁砸斷木根,又被潘鳳以木樁砸得差點昏死過去。

  此刻場上只剩下呂布一人。

  方才呂布被眾人圍著,讓潘鳳得了先手,現在只剩下他二人,也算是一場公平較量。

  呂布彎弓搭箭直射潘鳳,卻被潘鳳以木樁擋下。

  「你這廝可敢與我近戰?!」。

  潘鳳怒吼道,一邊向呂布疾奔,一邊用木樁擋下呂布射來的木箭。

  等到潘鳳殺到身前,準備用木樁去砸呂布的坐騎,卻見呂布飛身躍起,跨坐在潘鳳的肩膀上,一拳砸在潘鳳臉上,潘鳳頓覺頭暈目眩,踉踉蹌蹌走了幾步,轟然倒地。

  勝負已定,平樂觀內無不高呼「無雙飛將呂布,無雙飛將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