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天生跛足的紀靈

  當年臧戒、臧霸父子雖是出逃泰山郡的,但臧霸救父的事情卻在當地廣為流傳,不少年輕後生都拿臧霸作為榜樣。

  加上鮑信幫助臧霸洗脫了冤屈,撤銷了罪名,讓臧霸重獲自由之身。

  因此不少泰山郡青壯聽聞臧霸歸來,紛紛趕赴臧霸家裡,希望能與臧霸結交。

  但臧霸卻不禁多了幾分傷感。

  當年,臧霸解救父親臧戒逃走時,臧霸與父母同乘一輛馬車,眼看身後官兵就要追上,臧霸母親不忍拖累兒子和丈夫,竟跳下馬車,被追來的官兵殺害。

  臧霸和臧戒才因此逃脫,如今臧戒也已去世,這破敗的臧家院落就剩下臧霸一個人,當真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可笑現在恢復這自由之身還有何用?臧霸暗嘆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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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霸此番回來是為了取庭院水井中的臧家鐵槍,可臧霸長得寬粗魁梧,穿不過井口,又如何取得出那鐵槍。

  而古人尚信神鬼精怪之說,擔心這井中或有龍王水怪之類的東西,沒有人肯下井取槍。

  最後只能由陶子下井取槍。

  眾人找來粗繩,把粗繩一端系在柱子上,然後將粗繩扔進井中。

  陶子順著繩子慢慢下井,這水井雖廢棄許久,但井中還有濁水,根據臧霸所言,鐵槍重達百斤,加上自由落體產生的加速度,這鐵槍說不好都要全部插入井底。

  陶子憋住呼吸,鑽進井水中。但因為井水渾濁,陶子只能用手一邊摸索,一邊繼續往下探去。

  這井雖不大,但這樣盲目尋鐵槍,就如同大海撈針。陶子連番浮出水面換了五次氣,終於在第六次下水,抓到了鐵槍。

  眾人看到井沿上的粗繩使勁晃動,知道是陶子找到了鐵槍,連忙合力拖起粗繩,將陶子從井中拉了出來。

  昔日因為臧家慘變而沉寂井中的鐵槍,終於重見天日。

  陶子早就命人準備好了加熱的清醋,等到鐵槍被撈上來後,便立刻將鐵槍放入清醋,須臾片刻後,又將鐵槍撈起,用干布擦拭。

  如此反覆了幾次,鏽跡斑斑的鐵槍終於煥然一新,在陽光照耀下,槍尖發出懾人白光。

  臧霸大喜,將鐵槍攬入手中,左右揮掃,上下挑刺,前後衝殺,眾人紛紛到遠處,大呼神勇。

  陶子自然是樂得合不攏嘴,臧霸越是勇武,對自己日後稱雄便越有裨益。

  這圍觀人群,除去從東海郡跟隨臧霸的百餘人,剩餘的都是這泰山郡的年輕後生。

  他們看到臧霸這般厲害,待臧霸練完收槍後,紛紛纏到臧霸身邊,想要臧霸收他們為徒。

  臧霸沒有應承,而是將目光看向陶子。

  畢竟他答應陶子要同行北海,怎能在這裡久留。

  「臧大哥,東嶽殘陽槍法也算是你臧家先祖的心血,能將它發揚光大何樂而不為呢?你就答應他們吧」。

  陶子向臧霸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讓他同意。

  「陶小弟,可我答應你……」。

  未等臧霸把話說完,陶子將臧霸拽至一旁沒人處,看了看那些嬉鬧的年輕後生,說道:

  「臧大哥,你的心意我怎會不知。你且放心留在泰山郡教習他們,它日舉事,你帶著他們來投奔我,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而且你現在是袞、青兩州的義士英雄,走到哪裡都引人注目。可我至今仍是通緝榜文上的逆賊,你我同行說不定還會把我暴露,倒不如我一個人去的好」。

  陶子說的不無道理,當然更多的還是希望臧霸能為他培養一支臧家槍兵。

  陶子在伏虎山倒是有鐵槍營八千人馬,可那些都不過是陶子當初為了名號好聽而起的。

  鐵槍營那八千人馬善使長槍的寥寥無幾,更不用說是用笨拙的鐵槍了。

  若是有臧霸將自家絕學·東嶽殘陽槍法傾囊相授,這些後生就算愚笨,學上一二分功夫,倒也可以真的稱得上是鐵槍營。

  陶子甚至連他們的名號都想好了,就叫東嶽鐵槍軍。

  二人交談之際,卻聽見有人叫喊著,「紀靈,你這痴兒天生跛足,也要來學槍法嗎?」。

  陶子循聲望去,正見一男子衣衫襤褸,一瘸一拐地向臧霸走來,引得眾人哄堂大笑,更有甚者,撿起地上石子,向男子扔去。

  男子也不氣惱,不予理睬,繼續向臧霸和陶子走來。

  這……這居然是紀靈。

  陶子對歷史上的紀靈還有比較熟悉的,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紀靈的兵刃是三尖二刃刀。

  這三尖二刃刀很少有人用,能夠為眾人熟知的使用者當屬神話中的二郎真君,因此陶子對紀靈也高看一眼。

  當然紀靈始終因為配角的原因,最終被張飛殺死。

  可陶子遇到的紀靈也太慘了吧,天生跛足?

  這紀靈倒是聰慧,剛走到臧霸身前,就跪拜在地,高呼師父,讓臧霸哭笑不得,連忙要扶紀靈起來。

  「師父要是不肯收徒兒,徒兒就跪地不起」。

  紀靈將身子一沉,臧霸怎麼也拽不起紀靈,陶子以為是臧霸沒有用力,也去拽紀靈,卻發現紀靈重似千斤。

  臧霸與陶子相顧而笑,意會到這紀靈天生神力,是學這槍法的好苗子。

  「你是叫紀靈吧,我收下你了」。

  見臧霸同意,紀靈連忙起身,過去幫臧霸扶著鐵槍,向臧霸連聲喊道,「師父,師父,師父……」,樂得臧霸合不攏嘴。

  而陶子則更高興,這紀靈做了臧霸的子弟,將來不也是要跟著臧霸投奔自己。

  這紀靈也是怪力之人,若能將臧霸的東嶽殘陽槍法融會貫通,將來也是上陣殺敵的一把好手。

  至於天生跛足倒也沒什麼,步兵不成,還有騎兵嘛,騎馬衝鋒一樣可以彌補這一缺陷。

  隨後臧霸又收下泰山郡弟子千餘人,甚至有一些世家門閥的子弟也來求教。

  而陶子則再次踏上北海東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