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巧遇義士·臧霸

  自伏虎山一別,陶子孤身一人向青州進發。

  可青州之大,陶子該去哪裡尋找這些黃巾義軍的殘部呢?

  在歷史線中,青州黃巾軍的活動範圍很廣,而且會時不時搞出一些大的動靜。

  這些青州黃巾軍先是集結三十萬人馬前往冀州渤海郡,想要與張燕的黑山軍匯合,結果被公孫瓚擊敗,死傷數萬,被俘虜者多達七萬。

  從冀州退回後,又率軍包圍在北海國任國相的孔融,逼得孔融不得不向劉備求救,當劉備引精兵趕到的時候,這些青州黃巾軍都四散離去。

  可沒過多久,這些青州黃巾軍又集結起來入侵袞州,竟殺死袞州刺史劉岱,不過最後還是被曹操擊敗歸降。

  陶子正是要在這一切發生之前,以張角傳人的名義,收編這支隊伍。

  陶子仔細分析過這條歷史線,決定從北海國開始找起,至於要找到這一方的黃巾軍渠帥確實還是有難度的,畢竟這種事情本就如同大海撈針一般。

  其實陶子也不算著急,畢竟現在不過是中平二年(公元185年),而青州黃巾軍前往冀州渤海郡已經是初平二年(公元191年)的事情了。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所以只要在此之前,找到就可以了。

  陶子一路上晃晃悠悠地向青州北海趕去,等到行至東海郡的時候,已是深夜,只好找客家借宿。

  陶子尋了四五家,卻無一家主人理會,便心想著算了,找個草垛躺著講究一晚。

  卻見一人手持火把,尋了過來。

  這人生得魁梧,眼角處有道疤痕,像是刀傷。

  只見他高聲說道,「去我家裡住一晚吧,這附近的百姓是不敢留你住宿的」。

  雖說眼前這傢伙長得凶神惡煞,但也確實沒有別的落腳地,更何況我陶子好歹也是在崑崙虛·人皇廟修習過好幾年的人,難道還會怕你是黑店不成。

  想到這裡,陶子爽快地與此人同行。

  二人大概走了四五里路,終於到了一處院子。

  那人對陶子說道,「我父親在家呢,你且進去吧,我還要巡夜去呢」。

  說著,那人便拿著火把,大踏步離開。

  陶子小心翼翼地敲門,正是一老者推開了們,也沒問陶子是何人,便請陶子進去了。

  「你是外鄉人?一定是霸兒帶你過來休息的吧?」。

  外鄉人?我還想說我是外時空人呢。至於你口中的霸兒應該就是剛才那個年輕人吧,可他也沒告訴我,他叫霸兒啊。

  幸好老者沒有繼續問下去了,只是將陶子帶到房間裡,便回自己房間去休息了。

  陶子被這父子兩弄得雲裡霧裡,實在是睡不踏實,於是起身將桌上茶壺放在門下,又將茶杯放在窗下,這才安心睡去。

  等到第二天剛亮,陶子就聽到院子裡有動靜,陶子從門縫往外瞧去,卻是一群百姓往這院子裡送吃送喝。

  陶子感到詫異,難道這對父子是鄉里惡霸,欺壓這臨近百姓?

  不過,從這些百姓的神情來看,他們似乎是心甘情願送東西過來的。

  那這父子兩應該是這裡的義士吧,不過這些義士個個都是死腦筋,想要拉攏,實屬不易啊,還是不要招惹了。

  那壯漢昨日巡視了一夜,早就進屋蒙頭大睡,只有老者在清理院子裡的落葉。

  陶子往桌上放了一塊銀錠,避著老者悄悄離開。

  等從院子裡出來,發現還有不少人帶著吃喝往院子裡趕來,陶子不禁打聽道:

  「你們往這院子裡送吃送喝是幹什麼?」。

  「報恩!」。

  「報恩?」。

  見陶子一臉疑惑,路人就將這家院子父子兩的事跡講給陶子聽。

  陶子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原來昨夜留宿他的是臧戒、臧霸父子,這下子陶子起了精神,決定返回去拉攏這對父子。

  這臧戒、臧霸父子在歷史線中也算是赫赫有名,最重要的是這臧霸最後可是曹操的得力幹將。

  此人不挖,更待何人。曹操若是知道如此,也不知該作何想法。

  臧戒早年是管理獄曹的小吏,但為人正直、清廉,這種品質在已經烏煙瘴氣的東漢王朝實屬難能可貴。

  當時太守因為百姓家的牛將自家的牛撞死,便暗中唆使當地縣令將那戶百姓抓捕入獄,並讓臧戒擬造罪行判那戶百姓死罪。

  臧戒哪裡肯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當場拒絕,卻沒想到因此得罪了太守。

  沒幾天的功夫,臧戒自己竟被縣令以玩忽職守的罪名批捕入獄。

  那時臧霸剛滿十八歲,得知父親被奸人迫害,孤身前往縣衙,將父親臧戒救出,並殺死縣令,縣衙中有卒役上百人,竟沒有一個敢上前與臧霸決鬥,甚至全部逃竄。

  不過,一人之勇,雖可敵百人,敵千人,又如何敵萬人。

  臧霸雖健勇,但又如何能以一人之力對抗漢廷官兵,索性帶著父親臧戒逃亡,一路逃到了東海郡。

  原本這東海郡也只是路過,卻趕巧遇上了黃巾之亂。

  這東海郡的黃巾義軍全都趕赴去了鄴城,響應張角舉事。但這東海們的一些惡賊們,卻打著黃巾義軍的幌子出來欺男霸女。

  按理說,這種事情,官府是應該管的,但這些惡賊常常拿出搶掠財物的一半出來,打點官府,因此官府對這種事情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每次都是等惡賊搶掠過後,那些卒役才緩緩趕到。而剛入城的臧戒和臧霸偏偏就遇上了這些惡賊。

  這臧霸從小就受父親臧戒教誨,做人要正直而勇敢,如今遇上了,臧霸哪裡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於是臧霸出手狠狠教訓了這群傢伙,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那些惡賊也是蠻聰明的,知道臧戒、臧霸是外鄉人,遲早是要離開的。

  等到臧戒、臧霸離開後,再繼續為所欲為。可這些惡賊哪裡知道,臧霸是個善始善終的人。

  他擔心這些惡賊會來報復百姓,索性與父親商議,留在東海郡。

  惡賊始終是惡賊,他們見白日不成,又開始趁著夜色滋擾百姓,臧霸無奈,只好每日巡夜,白日裡抽空教百姓子弟武藝。

  因為臧戒、臧霸二人是外鄉人,所以沒有田地,即便是有田地,臧霸需要保護這一方平安,哪裡有時間種地,因此每日都有許多百姓送吃食過來。

  陶子動了挖人的心思,哪裡還願意離開,索性又溜達回臧霸家,等著臧霸醒來巡夜。

  臧霸見陶子還在,以為他是想在東海郡多呆些時日,便叮囑陶子安心住下,想住幾日便住幾日。

  陶子藉口睡不著覺,要跟著臧霸巡夜,臧霸應允。

  「大家都睡得挺早的,而且好像沒有一戶人家點燈的?」。

  陶子有些不解,雖說古人沒有手機,不能打遊戲、追劇熬夜,但也有懸樑刺股、秉燭夜讀的讀書人。

  即便是沒有勤學之人,陶子所過其他州郡,未曾見過一個地方不亮一處燈火的漆黑之地。

  聽陶子如是問,臧霸有些氣憤地說道:

  「這都怪那些惡賊。他們因為被我打怕了,常常深夜過來滋擾百姓。這些百姓為了配合我,都會在夜裡提早入眠,不點燈火。那若有燈火通明處,定是那些惡賊來襲」。

  聽到這裡,陶子倒是覺得這個笨方法確實是可行之法。

  兩人正相談甚歡,卻見遠處有燈火閃爍,而且越來越多。

  臧霸大叫不好,熄了火把向那燈火閃爍處奔去,陶子也緊隨其後。

  等到臧霸趕到時,那些惡賊已經撞開百姓民宅,正在哄搶雞鴨牛羊。

  臧霸不由分說,掄起手中熄滅的火把,砸向那些惡賊,那一招一式間,卻像是刀法,霸氣凌人,片刻便將那些惡賊打得屁滾尿流,紛紛逃竄。

  陶子不解道,「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們呢?如果他們下次還來,這樣做不就是放虎歸山嗎?」。

  臧霸一邊幫百姓收拾被惡賊擾亂的庭院,一邊說道:

  「這些惡賊雖然可惡,但他們原先也是這裡的百姓。他們之所以變成這樣,卻是因為這世道。若人人都能溫飽自足,誰又願意去當惡賊呢?!」。

  「臧大哥,說的雖然有理。但因為貧窮就去搶掠別人,始終不是正義的做法。

  如果都這樣做,被搶掠的變得貧窮,也會去搶掠別人,那麼周而復始,惡人就會越來越多的」。

  臧霸聽完陶子的話,撓了撓腦袋,覺得有些道理。

  等兩人退出民宅後,臧霸認真地問道,「你是什麼人?」。

  「曾是崑崙虛·人皇廟的小道童,如今卻是天公將軍張角的傳人,途經東海郡正是要去青州,徵召舊部,再起大事!」。

  「黃巾軍?!」,臧霸驚呼道,他怎會不知黃巾義軍,畢竟當初張角舉事,可是有七州二十八郡響應,自然包括臧霸當時所在的徐州。

  不過那時父親臧戒還是漢廷官吏,臧霸自然不能對黃巾義軍有所評判,可如今經歷世事種種,臧霸有時候在想,自己當初真應該加入黃巾義軍。

  陶子對臧霸的歷史線了如指掌,因此也明白臧霸對漢廷不滿的情緒,故意說道:

  「可惜光武帝中興,換回來的卻是如今的昏聵帝王,奸佞權臣,個個都只為一己之私,哪裡顧得上百姓死活。而正直清廉的官吏,卻要受人排擠。

  人人都知曉起義是殺頭的死罪,卻有這麼多人甘願赴死,這不正是書上所寫到的人心向背嗎?


  難道你就甘心一生在此行小義,棄天下大義而不顧嗎?何不跟隨我,將這漢廷推翻,以我們的方式還百姓盛世呢?」。

  陶子這小嘴吧嗒吧嗒的,真懷疑他穿越前是受過洗腦訓練,忽悠人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臧霸被陶子說得心動,卻是自己走後,那些惡賊會更加猖獗。

  陶子大笑道:「臧大哥既然說了,他們本性不壞,那麼我們離開時,就把那些惡賊一起帶走,給他們一次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機會,讓他們加入到推翻漢廷的事業中去」。

  見陶子既然都這樣說了,臧霸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便答應了陶子,與陶子一道去那青州北海。

  只是心疼那曹操,就這樣又被陶子撬走了一員猛將,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