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沖帝早崩,梁冀復立質帝,可質帝僅因梁冀驕橫而責之曰「跋扈將軍」,即被鴆殺。♡♢ 👌💢
桓帝時,「機事大小,莫不咨決之。宮衛近侍,並所親樹,禁省起居,纖微必知。百官遷召,皆先到冀門箋檄謝恩,然後敢詣尚書」。
為了進一步控制皇帝,穩固權勢,他又將太后之妹梁女瑩立為皇后。
女瑩仗家族父兄之勢,恣極奢靡,因己無子,潛懷怨忌,「每宮人孕育,鮮得全者」。
桓帝為梁冀所迫,不敢譴怒。」何引喝了一口茶,嗓子有一些不舒服。
「此外,梁冀「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謁贊不名,禮儀比蕭何;悉以定陶﹑成陽余戶增封為四縣,比鄧禹;賞賜金錢、奴婢、彩帛、車馬、衣服、甲第,比霍光:以殊元勛。每朝會,與三公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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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一入,平尚書事」,使大將軍府官屬倍於三公,此舉幾乎打破了國朝建國以來官僚體系的一切藩籬。
此外,其妻孫壽封襄城君,「歲入五千萬,加賜赤紱,比長公主」,也破壞了自始皇帝以來逐漸建立的國家等級制度。
由此開始,國朝的官吏體制的嚴肅性和權威性受到極大挑戰,並逐漸淪為可以交易的商品。
由於寵憚妻室孫壽,梁冀甚至不惜傷及梁氏宗族的利益。
而壽亦窮奢極欲,干亂朝政,因寵監奴秦宮,竟至「刺史、二千石皆謁辭之」。
因孫壽之言,崇孫氏而貶梁氏,梁冀竟「多斥奪諸梁在位者」,由此,宗族的人心也在這種情況走向衰落。
梁冀之後,梁氏便銷聲匿跡,此當為重要原因。」劉寬替何引說了。
「叔祖不愧是飽讀詩書。」何引稱讚道。
「可惜,還是不知道你們韓氏的真正面目!」劉寬看了一眼何引道。
何引聽到劉寬的話,搖了搖頭,「叔祖,我只能說一句這可不關我們的事!」
劉寬和張奐看著何引的目光似笑非笑。
「而因為梁冀的行為,外戚梁氏與士大夫之間的矛盾,也因梁冀的跋扈而迅速激化。
本來士人對外戚並無天然敵意,蓋因自孝武帝以來以孝治國,皇帝尊崇母后、舅氏,君位交替之際太后定策,都被視為當然,並未遭到激烈的反對。
從這方面來說,外戚與士人的關係是本來是極為融洽的。
而諸多士人亦不以結交外戚為恥,想當年馬、竇門下均集中了許多名士。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馬援與平陵孟冀、朱勃、杜愔等為友,門下賓客無數。
章帝時馬防貴盛,「賓客奔湊,四方畢至,京兆杜篤之徒數百人,常為食客,居門下」。
杜篤為名士,「杜篤之徒數百人」自然皆為士人。
竇固「性謙儉,愛人好施,士以此稱之」。
而班固、崔駰、杜篤等人相互攻擊,體現了士人與馬、竇外戚牢固的政治聯盟。
這種情況直至梁商秉政,外戚都與士人保持了良好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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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冀的擅自專權使士人與外戚的關係急劇惡化。
而梁冀枉害李固、杜喬,又因小怨而殺害吳樹、侯猛、袁著、郝絜及胡武等名士,甚至其弟梁不疑也因善待士人而召疑忌,屢遭貶斥。
不疑不得已讓位歸第,閉門自守,梁冀依舊使人於其門暗記往來者,並暗中加以陷害。
若將這些行為單純歸結於梁冀的飛揚跋扈,殘忍好殺,不免太過簡單,它是更深層矛盾的逐漸顯露。
而這矛盾的起點是梁冀鴆殺質帝,弒君的舉動與士人尊君的思想發生了衝突。
士人在傳統上就有尊君思想,而他們這種思想在秦始皇強化皇權及國朝數百年的統治下逐漸加強,至如今,維護君主的權威成為士人階層的基本道德之一。
當然,士人對君主的維護是有著一個漸變的過程。
在國朝的早期,皇帝長期執掌朝政,權力不可侵犯,於是士人對任何侵奪君權的行為都是牴觸的,如竇憲欲插手尚書便受到強烈的抵制。
然而到了國朝的中期,也就是和帝、安帝時期由於皇帝長期無權,對君主的維護便演變為對君主尊貴地位的維護。
外戚可以掌握權力,但必須要承認皇帝的權威,不得侵犯。
梁商在對待皇帝方面處理得當,造成一種得到順帝全面支持的態勢,也得到了士人的擁護。
梁冀鴆殺質帝則犯了大忌,使士人完全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而梁冀本人的政策還與士人謀求進仕的理想發生了衝突。
其實從總體來說,外戚願意與士人分享權力,只不過梁冀因為出身貴戚,其地位是由父親傳下,得來毫不費力,揮霍起來也不以為意。
他飛揚跋扈,奢侈無度,擅行廢立,與士人的治國理念相背離,故而遭到普遍反對。
對此,梁冀採取的辦法是清除異己,將反對的士人或殺或免,使官僚士大夫群體受到了極大的摧殘。
如吳樹曾諫梁冀「宜崇賢善,以補朝闕」,袁著上書言「職分權臣,上下雍隔」以致賢愚失序;郝絜、胡武等不詣冀府而徑直「奏記三府,薦海內名士」等,皆體現了士人對梁冀取得舉吏之權後阻塞士人進仕謀國之路的不滿。」何引再一次的舉起了茶杯。
喝了好幾口之後,何引才再一次開口。
「而到了桓帝時期,士人逐漸分為清流、濁流兩種。
與外戚親近的士人被歸入濁流的主因,正是梁冀與官僚士大夫及君權關係的惡化。
梁冀的倒行逆施,使他失去了包括官僚士大夫、皇室集團以及民間的支持。
延熹元年,「太史令陳授因小黃門徐璜,陳災異日食之變,咎在大將軍,冀聞之,諷洛陽令收考授,死於獄。帝由此發怒」。
梁冀為求自固,欲以受桓帝寵愛的貴人鄧猛為女,使其改姓梁氏,又恐事遭貴人姊壻邴尊及母宣告發,乃結刺客殺尊,進而害宣,宣以此告帝,桓帝大怒,終於決定剷除梁冀。
陳授及鄧貴人案是桓帝欲誅梁冀的導火索,但更重要的是大權旁落,使他感到難以容忍,質帝遭鴆殺的命運更給他帶來了嚴重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