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和帝與宦官的聯合使處於權力巔峰自信滿滿的竇憲猝不及防,僅通過一場預謀時間不是很長的宮廷政變,就將竇憲集團的核心成員便被制服。ඏ🍧 ☺👮
不過竇憲專權雖然僅有短短的三年時間,卻奠定了國朝外戚專權的權力基礎,並對國家的制度和權力結構形成了衝擊,成為自和帝以來,宦官和外戚爭鬥的真正的轉折點。
掌握權力凌駕於君主之上的竇氏集團的出現,使和帝掌握國家機器的正常手段完全失效,不得不藉助宦官的力量。
而這又成為宦官重新登上政治舞台的原因,他們著開始和後來的外戚爭鬥了起來。」何引看了一眼天下落下的雪花。
而張奐和劉寬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竇氏的昌盛便如同這漫天的雪花。
不過竇氏專權的影響,卻是去雪花落地之後,明年春天融化時的那般一樣,影響深遠!
「接下來就是梁氏了吧?」劉寬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
「仔細想來,我等也是經歷過那段歲月的老頭子了!」張奐看向了劉寬。
「的確,不過我等可沒有想到這背後有如此複雜!」劉寬不由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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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確實沒有想到!」張奐搖頭。🍟♣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而國朝外戚專權的第二個高峰出自同為西北大族叛徒之一的梁氏。
在竇梁之爭中,梁竦被殺,家族再次被徙九真。
直到竇太后崩,梁氏的外戚地位才終於得到承認。
永元九年,和帝追封梁貴人為恭懷皇后,從九真征還梁竦妻子,厚加封賞,梁竦子棠、雍、翟皆封侯、特進,諸梁內外親疏並補郎、謁者。
梁棠、梁雍官至九卿,子侄亦多為侍中者。梁氏從此作為一個外戚豪門發展起來。
在梁氏興起這段時間,君權逐漸淪落,外戚鄧氏、閻氏,宦官江京、乳母王聖等相繼攬權。
而他們的下場又沒有多好,便為後來掌權的梁商提供的教訓!」
「順帝陽嘉元年,梁氏立為皇后,梁商立即加位特進,官拜執金吾,三年後拜大將軍,主理朝政。
梁商此人與國朝之前的那些外戚不同,既沒有如竇憲般的不世功業,也不如鄧氏、閻氏有「援立之功」,他的地位和權力,僅僅來源於外戚的身份。
而梁商「性慎弱無威斷,頗溺於內豎」,本非堪大任之人。💛🐜 6➈𝔰hⓊⓍ.ᑕ𝐨ⓜ 💋♟
不過,在他輔政的期間,混亂良久的朝政得到了暫時的穩定,也因此梁氏的權位也得到完全鞏固。
梁商的成功,得益於他對外戚、士大夫和宦官三股勢力間平衡的掌握。
梁商少登仕途,親眼目睹了鄧、閻外戚因弄權而不得善終的結局,因而「每存謙柔,虛己進賢」,「檢御門族,未曾以權盛干法」,外戚勢力被控制在「適度」的範圍內,尚未成為矛盾的焦點。
對士大夫的籠絡,馬氏、竇氏以及梁氏這三家西北大族歷來十分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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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憲時,門下便聚集了班固、傅毅等人,為其出謀劃策,搖旗吶喊。
而到梁商主政時,經過國朝百餘年的發展,士人已經通過家族、太學、門生故吏等途徑逐漸發展起來,成為不可忽視的力量。
那些眾望所歸的名士在社會上擁有極大的發言權,他們成為外戚、宦官都不得不忌憚,並千方百計籠絡的群體。
因此,梁商更加重視選拔、任用名士,如「辟漢陽巨覽、上黨陳龜為掾屬,李固、周舉為從事中郎」等。
這一方面滿足了尊崇當時名士的普遍道德準則,也明白地告訴士人,外戚願意與他們分享權力。
這樣做的結果是「京師翕然,稱為良輔」,梁商得到了士人的大力支持。
經過和帝及安帝時協助皇帝剷除外戚集團的鬥爭,宦官集團的實力再次強大起來,安帝後期出現了乳母、宦官和外戚相繼干政的局面,順帝更是為宦官孫程等擁立。
因此到了梁商主政期間,外戚、宦官、士人已經成為了實力相當的三大政治勢力。
外戚固然處於優勢,宦官則利用與皇帝更為親近的優勢,試圖挑戰外戚的權威。
對此,梁商採用了培植自己親信的做法,以小黃門曹節、宦者曹騰、孟賁等用事於中,深為結交。
這種做法損害了另一些宦官的利益,永和四年,中常侍張逵、蘧政、內者令石光、尚方令傅福、冗從僕射杜永等一批反對派宦官聯合起來,試圖誣陷梁商及與其親近的宦官欲圖廢立,但卻立刻被順帝駁回,幾乎興起大獄。
梁商對宦官的政策,導致宦官內部出現對立,而其後他諫請順帝止坐罪者,不加株連,又爭取了多數官宦的支持。
這樣,那些親近梁商的宦官和中立的宦官一起給帝王說,從而宦官勢力遂穩定下來。
由於梁商注重各種勢力的平衡,國朝政權再次得到了鞏固,梁氏也得到順帝了的大力支持。
因此,在梁商去世後,其子梁冀繼承父業,繼續統領朝政,這是國朝歷史上唯一一次出現外戚大將軍由父子相繼的情況,說明梁商的政策無疑是取得了成功的。」
說到這裡之後,何引不由停下來嘆了一口氣。
「只不過梁商的兒子不行,不然梁氏到現在都是鼎盛世家。」劉寬說到。
對於這個,國朝之中大多人都是這樣想的!
「永和六年,梁冀繼任為大將軍,又經過三年,順帝崩,太后臨朝,立沖帝,梁氏繼續秉政。
與父不同,梁冀「少為貴戚,逸游自恣」,他不僅窮奢極欲,勒索無度,而且在他擅權的十餘年中,皇位更換頻仍,朝政腐敗,民不聊生,國家制度也遭踐踏,國朝百餘年建立的基業受到根本性的動搖。
梁冀再世權威,威震天下,「在位二十餘年,窮極滿盛,威行內外,百僚側目,莫敢違命,天子恭己而不得有所親豫」。
皇帝不但沒有權力,甚至連人身自由和安全都遭受到一個人臣的威脅。
皇權降到了國朝建國以來的最低點,外戚專權也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