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信殿關門了!
這可是建國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荀彧臉色十分的不好看,盯著那小太監問:「公公,長信殿可是從未關過 ,今天這是怎麼了?」
小太監猶豫了一下,淡笑著看他:「令君,不瞞您說咱家可不是陛下身旁的貼身侍從。👹💗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所謂如何咱家不知道,但今晨十分,大內官下來的憲令,咱家不能不遵。」
「原來如此。」
聞聽此言,荀彧更是斷定此事必然與左慈有關,既然是這樣自己也不好進去打擾,況且對於左慈那類的術士,自己也不甚喜歡,能躲遠一點總沒有壞處。
荀彧認為,聖人所言,六合之外存而不論,是有道理的,自己做自己的官,該幹什麼幹什麼,總是好過與他們混跡在一起,萬一要是沾染了一身邪氣,可怎麼面對祖先?
對於術士、修士這一類,三國時期一向都是如此。要麼當做神仙供奉,要不然就是荀彧這樣,把他們視為鬼怪妖邪。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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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嘆了口氣:「既然是這樣。本官就不在這打擾了,你記得幫本官通報一聲,什麼時候陛下有空了,我再來。」
「奴婢遵命!」
荀彧到底是荀彧,聲望、威嚴都高處別人一大截子,不然像是他方才那樣和內宮太監說話,人家還不得一個白眼翻死他?
長信殿中!
正如荀彧所想的那樣,今日之所以長信殿會關閉,就是因為烏角先生左慈來了,並且不僅是他一個人,還有另外一個老者。
與左慈的猙獰肅殺面目相比,這位老者顯然就要和藹很多,只不過他的臉上總是會掛著一抹邪異的微笑,叫人看著全身都不舒服。
這位老者就是于吉!
活活把小霸王孫策給禍害死的夢魘製造者!
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因為什麼,或許是因為于吉他把孫策必死,自己對他心有餘悸?
各式各樣的懷疑盤桓不斷,但是劉協卻沒有任何表現,而他們三個人此刻在談論的也正是孫策一世!
「於仙人,朕素問仙人在江東的好名聲,從來都是樂善好施。就連孫嘉老祖宗都去拜會過您,可是您為何要逼死孫策呢?」
于吉笑了,用手搭著自己的老鼠鬍子,眯眼爍光:「陛下,那孫策不是我逼死的。」
「唉!」
不等劉協開口,一旁的左慈卻樂了:「平日你說什麼都好,可是今天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皇極大殿,要說實話才行!」
「老東西。若不是你,我現在已在天山中修行,何苦要再度入世?」
于吉瞥了他一眼,雖然言辭當中滿是怨意,但明顯他心裡不是那個意思:「陛下,其實烏角先生所說的話,對也不對。孫策之死,死於他的好勇,又有小人陷害,我不過是再旁邊加了一把力量而已,況且若不是我,孫策豈能走的如此舒服?」
「哦?」
歷史上,孫策之死,也是一段有爭論的話題,,劉協此刻滿心都是好奇:「先生不妨說說,但是朕卻聽說當日孫策亡斃,倒是十分痛苦。」
「他所苦,乃心中所苦,功名利祿,他要做項羽第二可恨沒有劉邦,所以他是憂悶而亡,我所說舒服,乃是指他的家庭,這一切都是天數!」
于吉說著,把當時自己如何推算江東孫策命運,又是如何假借他手施展兵解大法的細節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那時候我算準了天不容他,故此方才前往江東,而且我命中也有一劫難,如是他來做,我兵解可成,換一個人則兵解必敗,我們兩個算是相互完成了各自的夙願,孫策若不死,其母、弟都會因為他的倔強而遭難,所以我說他死的舒服,這是我們兩個相互成全。」
「明白了。」
劉協點點頭,眼中閃爍著一抹說不出來的精銳光芒:「也就是說。這是先生和孫策之間做的一場戲,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承擔起江東的重任,所以為了安定天下人心,讓群雄們把眼光都從他這個飛速成長的勢力上移,所以他才奉獻了自己,對嘛?」
「陛下所言,全對!」
這一刻,劉協心忽然對孫策有了種無法描述的同情,而且還帶著敬佩。
別看他被稱為小霸王,一聽就是勇悍之人,可是卻不想心思細膩到了這個地步,為了江東,為了雄圖大略,竟然可以把自己的生命作為墊腳石。
英雄!
人傑!
怪不得後世的遊戲當中,孫策總是硬漢的形象,而且設計者都會給他安排一些特殊服飾,如虎皮、赤帶,感情這些東西是為了彰顯他這人勇悍之下的另一面。
劉協暗暗下定決心,要在日後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追封孫策一個諡號。
故事講完了, 劉協將感嘆之情收斂,轉而看向左慈:「烏角先生,您今日既請來了於先生,可是知道朕已經完成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然。」
左慈點點頭,獨眼之內,陰陽魚一般的瞳孔流轉間閃爍著異樣光芒:「陛下,說真的我沒想到你竟然真會把這件事促成,而且還做的更好。您是英主,左元放也不是食言之人,所以今日我同于吉都是來投奔您的!」
「好!」
劉協等的就是這句話,頓時笑逐顏開:「二位先生肯入世,為朝廷效力,那我大漢天下何愁不興旺、泰和?好好好!朕言出必行,馬上出旨意,冊封二位先生為國師、帝師之尊,儀制等同王爵!」
「不可!」
劉協這邊話才說完,左慈就搖起了腦袋:「陛下,我們來投奔朝廷是為了做事,而非什麼殊遇,我與于吉都是方外之人,根本不在乎這些,所以您就不要如此興師動眾,只要在皇宮當中為我們二位擇兩個住處,能夠陪王伴駕就好,您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我們就去做,我們需要什麼也會向您說,您說要冊封我二人為帝王師,我看不如咱們互為師長做一對三人的忘年之交更好!畢竟年月、歲齡對於我們兩個來說只是數字並無真正意義。」
「這……」
不想這烏角先生竟然還有如此高的政治頭腦,被他這麼一說,老子反倒是白打算盤了,本以為封了國師他們就有了大臣的身份,彼此之間還有個約束。
可是這老頭子卻要和朕做朋友,並肩相交,真是難搞的很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