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令君!你要幹什麼!」
曹植被他這一下直接給打懵了,捂著臉就要罵,好在有崔琰在場,一把攔住了他,「子健!不可放肆!令君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你!」
「子健,我有話問你。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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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冷著臉,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憤怒,只交代了這麼一句,之後就拽著曹植往後走,同時還背對著鍾繇吩咐,「元常,你就在這裡陪季珪說話,我們很快就回來。」
因為崔琰是尚書台的二把手,同樣他和荀彧之間私交也是不錯的,所以荀彧經常會來到他家中做客,對於崔琰府邸十分熟悉。
他就這麼拽著曹植到了一個很少有人來的小亭子中,一把將曹植甩到了一旁,「子健,這一次你做得太過分了!」
「啊?」
曹植到此刻為止還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個地方做錯了,可是荀彧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背脊發冷,並且方才地那一口怒氣也被吞了下去。
荀彧道:「子健。你竟然敢背著我們做出這麼大的事情來!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找人假裝國舅爺,盜花采女,你瘋了吧!」
「令君,我這……」曹植一句話堵在了嗓子眼裡,而荀彧則哼了一聲,繼續往下說,「這種事情你怎麼可以做?想過沒有萬一要是被陛下知道了,他的脾氣還有你得好?而如今朝廷上,國仗大人掌握兵權,伏典更是個混世魔王,你有哪一個惹得起?」
「我……」
「你什麼都不要再說了,還有一點,子健你就沒有想過此事暴露出去,到時候萬一被高柔知道了, 他會不會傷心?這麼許多年來,你唯一一個拿下人心的就是高文惠,偏偏你卻要不他置於險地……這可如何是好。」
荀彧雖然是在發泄自己心中的犯愁怒火,可是言辭當中也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知道不知道,權術不是這麼玩弄的,你這是在玩火自焚啊!」
話說到這,一切就都通透了, 而曹植也被他這一番話徹底驚動醒悟,再無什麼廢話,竟然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荀令君。求您救我!」
「子健啊……」荀彧一聲嘆息,看著他那副樣子不由連連搖頭,「你有些事情做得實在是太過了,這一次的事情麻煩不小,不過我會盡力保全你的。」
「多謝令君!」
曹植就差給他磕頭了,虧的是荀彧一直招架阻攔,然而就在兩人推搡了片刻之後,曹植忽然眼睛一瞪,提出個要求,「令君,植多謝令君救命之恩,只是還有一折,往令君千萬不要將此事道破,對高柔也好,還是對父親,您都不要說。不然植日後只怕是沒有辦法做人了!」
聞聽此言,荀彧心中冷笑不止,你小子那裡是擔心自己做不的人,說得好聽,還不是在擔心這件事一旦爆出去,會失去曹操對自己的信任嗎?
就算是天下最豪橫的投機主義者,也不如你這腦子裡面反應得快!
不過,這一次是個教訓,我可不能讓你這麼就順心了!
荀彧想著,眼中忽然閃過一抹靈光,雖然要如何處理這件事他已經有了打算,但一些細微的改變並不會影響到什麼。
想到這裡,荀彧還是冷著臉,沉聲交代,「子健,我可以答應你不把這件事點破給高柔。但是對於丞相,我要負起責任,所以無論如何我必須將這一切道明,只是你放心,我有辦法保證丞相對你不會有太多申飭,這是我的底線,也是我能做到的,你若相信我現在起身,你若不信……那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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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荀彧看了看曹植那雙多少帶著失望眼睛,「你不知道,要想讓朝廷不追究這件事需要付出多麼大的代價,那是一個你所不能承受,也想像不到的結果,你懂了嗎?」
曹植聽得出來,荀彧這話中沒有摻假,並且其實他也能猜到,荀彧要花費什麼樣的力量和精神,幫著自己在皇帝面前周旋。
所以頓了一下,他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向荀彧再拜之後,方才起身。
看著他的樣子,荀彧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卻又偏偏再沒很麼好說的,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嘆著氣離開了。
「子健。好自為之吧。」
回到了前院,崔琰和鍾繇正等在這裡,見荀彧出來了趕忙迎了上去,崔琰到底還是心疼自己女婿,恐荀彧再動手,急忙問道:「令君大人,子健他沒事吧?」
「沒事。我又不是一個武夫。」
荀彧說著,嘆了口氣,外頭看著崔琰,凝視了好半天,「季珪。你是子健的岳父,很多事情上你要在多關心他一點,千萬不要只是照顧他的生活起居,還有一些權術上的東西,這不重要,真正重要的還是一個人的心性啊。」
「令君大人教訓的是,下官知道了。」
崔琰能聽出他這番話中的關切與無奈,所以這才領教,而荀彧也就點了點頭,什麼都沒再說,直接帶著鍾繇離開了崔府。
因為他已經答應了劉協的要求,所以這就涉及到了很多事情並且還有很多事情要他去忙,這是鍾繇所插不上手的。
自然的,倆人離開之後就各自回到了官署辦事。
一連五天,荀彧都沒有回家。他帶著尚書台所有相關官員,按照劉協的意思把全國上下所有地區的停稅章程都那排了一遍,又詳細校對了十幾次,才最終成文。
看著手中的文稿,荀彧實在是一個頭兩個大,但是好在最終他還是在平衡收支的前提下,完成了劉協的要求。
「終於。要結束了。」
放下文稿,荀彧坐在那抻了個懶腰,可算是能歇口氣了,這時候有機靈的小廝趕忙為他送上熱茶點心,簡單吃了一口,荀彧趕忙收拾了一下,帶著文卷就來到了皇宮當中。
按照常例,他是可以直接覲見皇帝的,所以荀彧這一次還是直接來到了長信殿外,然而他方才想要去走進去,卻被站在門外的太監給擋了駕。
「荀令君,奴婢給您行禮了。」
荀彧點點頭,沖那太監吩咐道:「麻煩你去向陛下通稟一聲,就說我荀彧有要事請求陛見。」
太監聞言,嘴角忽然勾出一抹淡笑來,很是抱歉地看著他,「荀令君不是奴婢不去幫您通稟,只是今天不行、現在不行。」
「為何?」
「因為今天的長信殿關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