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城牆直接被夷為平地,唯一的西門早已坍塌,而僅剩的那半段城牆,也被一百陷陣營將士毫不費力地攀上。
這一座扼守出蜀要道的百年堅城,在兩萬蜀漢大軍面前,形同虛設。
城內,原本只有四千守軍,到城破之時,還能拿起兵器戰鬥的,不過千餘。
在兵強馬壯、絲毫無損的兩萬蜀漢大軍面前,這一千人,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整個西陵城,已經被蜀漢大軍牢牢控制。
貪生怕死的步闡,也被蜀軍從廢墟中找了出來,押到了文鴛等蜀將的面前。
此刻的他,衣甲不整,頭破血流,全身顫抖,哪有半點先前的囂張模樣。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
文鴛人不下馬、身不卸甲,一手提韁,一手提著一桿長槍,冷冷看著狼狽不堪的步闡,喝道:「步將軍,你現在,可還願降?」
步闡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陡聽到文鴛此問,連忙抬起頭,錯愕地道:「我——我我——我還能降嗎?」
文鴛最是見不得這樣的軟骨頭,但此刻見他如此,只是嘴角微撇,點頭道:「你若要降,自然可以!」
步闡聞言,連忙將頭點得如小雞啄米,急切道:「我願降!我願降!」
連續重複了幾句,步闡又小心翼翼抬起頭來,一臉諂笑地小聲問道:「奮威將軍,我現在降了大漢,那西陵侯的位置,可還望將軍成全咯!」
聽到厚顏無恥的步闡竟然說出此語,文鴛對他更是鄙夷至極。
真恨不得用手中長槍,將這傢伙一槍戳死算了。
但想到他步家在西陵的影響,文鴛又不得不壓住那股衝動,淡淡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若在城破之前說出此話,這西陵侯,本將軍敢保讓陛下給你。可現在嘛——」
步闡聽到文鴛話中之意,連忙搶道:「西陵侯如果不行,西陵督也是可以的。」
文鴛:「……」
一時間,他都想像不出,眼前這人,真是東吳前丞相步鷙的種嗎?
如此這般沒有骨氣,當真世所罕見。
使勁抑止住心頭那股想要砍人的衝動,文鴛道:「這西陵督,俺大漢天子本也是為你留著的。但你若想要,卻得拿出點誠意來。」
「誠意?」
步闡微微一愣,繼而又諂媚道:「只要將軍吩咐,什麼樣的誠意,我步闡也一定拿得出來。請將軍放一百二十個心。」
文鴛舉頭望天,淡淡道:「口說無憑,需得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步闡趕緊道:「但憑將軍吩咐!」
文鴛沉吟了下,問道:「你步家久在西陵,乃是此地第一大族,西陵沿江而下,還有猇亭、夷道等堅城險關,你可能說服他們也一齊降我大漢?」
步闡哪會有半點猶豫,連忙自表忠心道:「恐怕將軍有所不知,我早有投降大漢之意,因而已派人讓猇亭、夷道兩處的守將領兵來此,向將軍投誠!」
「哦?」
文鴛聞言,佯作驚訝,繼而粗獷的臉上顯出一抹笑意,淡淡道:「恐怕,這是你步闡搬的援軍吧?」
步闡這點小心思被文鴛點破,只能尷尬一笑,不敢答話。
文鴛也不追問這個話題,轉而道:「你步家一族,現居何處哇?」
步闡心頭一緊,再次凝望文鴛,卻見他面色淡然。
無法,步闡只得硬著頭皮老實回道:「我和阿兄奉陸抗那廝之命,在此守關。步家其餘族人,都在西陵郡治夷道。」
文鴛聞言,點了點頭,把長槍一抖,長槍直接點向馬頭前的步闡脖頸。
「將軍饒命啊!」
步闡見此,只當文鴛動了殺念,嚇得雙股戰戰,高聲狂呼。
「唰——」
可他求饒之聲剛喊出,便覺被五花大綁的身體一松。
身上繩索,直接掉落在地。
原來文鴛這一槍,竟是挑斷了他脖頸處的繩索。
文鴛見步闡窩囊如此,又冷冷一笑,對身邊的一名親衛道:「為步闡將軍備馬!」
親衛恭敬應喏,片刻就牽過一匹戰馬,將韁繩遞到步闡的面前。
步闡一臉懵逼,呆呆望著文鴛,不明其意。
文鴛淡笑開口道:「既然步將軍說猇亭、夷道的守軍有意來降,便請將軍帶我等去迎一迎吧,可不能寒了吳國兒郎的心啊!」
聽到文鴛這夾槍帶棒的話,步闡臉色漲紅,只能憨憨一笑,翻身上馬。
這時,趙威等將,還在打掃戰場,清理戰果,接收這座堅城的所有資產。
文鴛明白兵貴神速的道理,留下四千人馬給趙威,自帶萬餘兵馬,押著步闡繼續往東去。
行不過兩個時辰,果然看到前方旌旗招展,大批吳軍狂奔而來,正是距離西陵較近的猇亭守軍。
兩支大軍相距半里,遙遙對峙。
這時,文鴛手提銀槍,與已去了捆縛的步闡並轡行出,來到兩軍陣前。
無需文鴛多說什麼,步闡便將西陵城已被夷為平地、他步闡已投降蜀漢消息遞出。
猇亭守將聞言,一時驚得口不能言。
他遠遠打量面前這支蜀漢大軍,看那密密麻麻的旗幟,少說也有萬餘之數。
猇亭守軍不過才兩千多人,在好整以暇的萬餘大軍面前,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何況,猇亭這兩千將士還聽聞百年堅城西陵竟被直接給夷為平地,更是震撼得無以復加。
愣了片刻,猇亭守將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接受了招降。
猇亭已降,大軍又行二十餘里,快要到猇亭位置時,又有一支三千人左右的吳軍當面撞上。
這支吳軍,自然便是西陵治所,夷道來的援軍了。
有步闡在軍中賣吆喝,這些本就是步家門生的守將,自然毫無疑問全部投降了。
這下,西陵全郡,幾處險關和大城,全部落到了蜀漢之手。
西陵這一處蜀漢傷心地,在劉禪的一番操作下,在文鴛這等無雙猛將的蹂.躪下,終於再回蜀漢懷抱。
若是昭烈劉備知道蜀漢大軍終於踏破了西陵,只怕會掀開棺材板出來狂歡。
原因無他,這西陵,也叫夷陵。
水至此而夷,山至此而陵。
當年壯謬侯關羽大意失荊州落得個兵敗身亡後,劉備親率十餘萬蜀軍為他的結義兄弟復仇。
自永安水陸並進,一路無可阻擋,直推到夷陵之地。
可惜,東吳這時,派出蜀漢苦主陸遜,在此阻擊劉備大軍。
然後,便是三國「三大戰役」的最後一場,在此上演。
火燒連營七百里,燒掉了蜀漢稱霸三國的最後一絲底氣,也燒掉了一代老陰逼劉備的小命。
在哪裡跌倒,便在哪裡爬起來。
而今,劉禪穿越而來,終讓蜀漢被燒成灰燼的底氣,一點點重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