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步闡這狗東西太囂張了點,將軍,容我神機右營的兒郎們給他個厲害瞧瞧!」
聽到步闡的回答,三里之外的一眾將士無不怒滿胸膛,而早就憋著一口氣的邢明更是大聲向文鴛請戰。
這幾日來,文鴛帶著他們從永安一路打到西陵,幾乎可以說是勢如破竹。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在他們的碾壓下,這些吳軍,猶如土雞瓦狗一般,根本不堪一擊。
倒是邢明與何方的神機營將士,一直被當作秘密武器雪藏軍中。
除了在永安城外的山道稍微展露下了威力外,便再沒露個臉。
一千多神機營將士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個衝鋒陷陣,好不威風,早已是羨慕嫉妒恨,無不摩拳擦掌,想要大展雄風。
文鴛知道,僅靠兩張嘴皮子是絕不可能拿下這西陵城的,又聽到步闡那囂張之語,也是氣得不行。
見邢明請戰,文鴛點點頭,道:「好!讓這廝瞧瞧你神機營的厲害!」
邢明得文鴛同意,高興得合不攏嘴,把手一招,身後十餘張已經組裝完畢的三弓床子弩便已被推了出來。
只是片刻,一眾弩手便各就各位,遙遙對準了西陵城城牆的方向。
文鴛當日在劍門關外親眼見到三弓床子弩的威力,這時再如此近距離地看到這成品,心頭依舊有些驚懼。
皇帝陛下的腦袋裡裝的到底是什麼,不僅發明了神奇的攀山工具,還發明出三弓床子弩和神威大炮這等厲害非常的大殺器。
聽到邢明的詢問,微微愣神的文鴛疑惑道:「這麼遠,也能這麼准?」
邢明嘿嘿一笑,指著弩槽上的那個小圓圈和刻度尺,道:「若沒陛下發明的這望山,的確沒有這麼准。但現在嘛,末將卻可以百分百擔保,絕對有那麼准!」
文鴛依舊有些難以置信,仔細打量了一陣三弓床子弩的構造。
只覺越看越驚奇,好一會兒,才道:「陛下真乃神人也!」
讚嘆了句,續道:「既然如此,邢都伯便放開了手腳地射!只是,那步闡,卻不能真箇給射死了,咱們還得指望他來拿下西陵全境呢!」
邢明聞言,微微點頭,道:「將軍說啥便是啥!咱嚇唬嚇唬他總可以吧?」
文鴛見邢明說得無比輕鬆,原本有些憂愁的心緒也消散幾分,重重點頭。
就在邢明帶著一眾神機右營將士認真調校十幾張三弓床子弩的時候,那邊的城樓上下,如今罵戰正酣。
吾彥聽到步闡罵他是逆賊,面上雖有不忿,但氣勢上卻沒有半分減弱,扯著嗓門問道:「你步家世代忠於東吳不假,但某卻想問問,那吳主孫皓可曾善待爾等?你兄長步協,可還安然無恙否?你步家,還能再鼎盛三十年否?」
三連擊,句句問在步闡的心坎兒里。
吳主孫皓殘忍暴虐,喜怒無常,對待他們步家這種世代重臣,也是想打即打,想罵便罵。
若非如此,步協、步闡也不會在父親步鷙去世後,一直龜縮西陵這偏遠之地,而不敢久在建業。
因此,步家地位,也早不如步鷙在世那般顯赫。
如果僅是這樣,步家深耕西陵,也可做一方土皇帝,求個萬世太平。
可哪料到,前段時間陸抗聽聞曹魏大舉伐蜀,便動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歪心思,強令兄長步協集結三萬兵馬,前去攻打永安。
結果,永安堅城,那是那麼容易攻下?
圍城半月,損兵折將不說,連城牆都沒摸到一下。
陸抗聞訊,勃然大怒,痛斥一番步協無能後,親領兩萬大軍來援。
然後,迎接陸抗的,便是讓人絕望的一場大敗。
不僅五萬大軍損失大半,就連步協這等軍中重將,也身受重創,昏迷不醒,生死難料。
更糟糕的是,據陸抗軍中傳出的消息,陸抗此獠,好像有將這次大敗歸咎到他兄長步協作戰不力的頭上。
這不明白著讓步協當背鍋俠嗎?
吳主孫皓本就對他步家心有不滿,再有陸抗這道奏表上去,雷霆震怒下,不把樹大根深的步家從西陵連根拔起才怪哩!
聽到吾彥的話,步闡一時間思緒萬千,久不能言。
好一會兒,步闡才強自鎮定心神,破口大罵道:「我步氏一族乃名門貴族,豈容你這出身卑賤的逆賊置喙?」
說完,步闡大手一揮,下令道:「射死這廝!」
「嗖嗖嗖——」
步闡一聲令下,數百弓箭手便齊刷刷自城垛後冒出,張弓搭箭。
弓如滿月,箭如暴雨,瞬間射向城下的吾彥。
「發射!」
也就在這時,城下三里之外,早已對西陵城樓瞄準多時的邢明也同時下令。
「咻咻咻咻——「
十七張三弓床子弩瞬間發動,十七根長達兩米、重有十斤的巨形弩箭,猶如一條條凌空射出的黑蛇,剎那迎向那潑箭雨。
「叮叮叮——」
巨形弩箭穿過那箭雨,在半空擦出耀眼的火星。
下一瞬。
「噗噗噗——」
無數自城樓射向吾彥的羽箭,紛紛落地,有的插在他身前半丈的泥地,有的直接掉落地上。
還有零星的幾根,興許是弓箭手臂力驚人,竟然射出了一箭之地,到了吾彥跟前。
但如此之遠的距離,去勢已衰,吾彥只隨意格擋兩下,躲閃一下,便盡數躲避了過去。
「將軍,小心!」
但是,與閒庭信步的吾彥截然不同的是,城頭上的步闡,此刻卻已經嚇得肝膽俱裂、屎尿俱流。
隨著身邊親衛的一聲大吼,一根巨形黑物瞬間便到了他的面門。
他連那黑物到底是啥都沒看清楚,便覺頭皮一涼,亂發飛舞。
等到他被身邊親衛飛身仆到,躺在地上,才看清,他原本站著的位置,石牆之上正釘著一桿巨形標槍。
槍尖穿過他銀亮的頭盔,穩穩插進石牆一尺。
粗大的槍桿還在牆外嗡嗡地顫抖。
「啊啊啊——」
步闡躺在地上,驚魂甫定,身旁又響起數聲慘嚎。
轉目一看,驚駭地發現,身邊十幾個弓箭手,竟連同那巨形長槍,一齊被釘在牆上。
鮮血順著牆體流下,連掙扎一下都沒有,瞬間便死得透透。
這,到底是什麼神兵利器?!
恐懼!
無邊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