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密旨到了

  雖然只是十七張床弩射出的十七枝弩箭,但給西陵城的吳兵帶來的震撼,卻比千萬枝羽箭還要來得猛烈。

  須知道,那可是三里之外啊。

  如此遠的距離,發射出這麼巨形的弩箭,那得是什麼樣的大殺器啊?

  步闡此時,好不容易被幾名親衛從地上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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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覺襠下一片溫熱,原來竟已嚇尿了褲子。

  幸得外面套著鎧甲,一眾親衛還看不到自己這副屌樣。

  強忍住渾身的劇烈顫抖,貓著腰躲在城垛後面。

  只覺雙腿虛浮,力氣耗盡,再也不敢如先前那般耀武揚威了。

  其實,不光是城樓上的步闡和一眾吳兵嚇得肝膽俱裂,就是城下一箭之地外的吾彥,也是大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對於軍中有神機營這樣一支秘密部隊,他是知道的。

  對於三弓床子弩和神威大炮這兩樣大殺器,他也聽聞過。

  但是,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三弓床子弩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看著那十七根巨形弩箭像掛羊肉串一般,瞬間將十七個吳兵的屍體掛在城樓,吾彥只覺後背微涼。

  當日如果自己堅守秭歸,拒不投降,指不定也會被這樣掛在城樓吧?

  那未曾謀面的大漢皇帝陛下,到底是何等樣人?竟能發明出這等武器,簡直比諸葛武侯的木流牛馬和元戎弩都要厲害,實在太過駭人聽聞了。

  三弓床子弩如此,那一直不曾露面的神威大炮,又當該是何等威力。

  想到這裡,吾彥只覺心襟搖盪,也隱隱有些明白,為何曹魏二十五萬大軍,竟會被蜀主的十萬大軍給覆沒。

  有如此神器在,有如此英主在,蜀漢焉能不勝?

  一時間,吾彥又暗暗慶幸,慶幸自己投了蜀漢,做了蜀臣。

  就在吾彥心思飛揚之際,城樓上的步闡以及一眾吳將,無一人敢探頭張望。

  「將軍,家主好像,便是被這樣的弩箭給重創的。」

  正當步闡膽顫心驚的時候,一旁的家將卻已到了他的身旁,低聲說道。

  步闡一聽,頓時再驚,道:「什麼,阿兄他,竟是被此物重傷?」

  家將點點頭,道:「當時若不是有幾個兄弟拼死擋住了這弩箭的威勢,家主恐怕已經——」

  死了二字,他不敢說,但言下之意卻很明了。

  步闡聞言,臉上陣青陣白,也顧不得自己已經嚇尿了褲子,連忙吩咐道:「快快,快去搬援兵,把夷道、猇亭的援軍都給我搬來。」

  那家將急忙應喏,弓著腰,準備下樓。

  「回來!快回來!」

  剛走兩步,步闡又慌忙將他喚回,壓低聲音道:「記住,蜀軍已至的消息,只能讓猇亭、夷道的守將知曉!」

  那家將聞言,又些不解道:「將軍,這是為何?難道咱們不把蜀軍已至的消息送往江陵陸將軍處嗎?」

  步闡不答反問道:「送往陸將軍處作甚?讓他再向陛下告我步家一個守關不力的罪名嗎?

  「我們有西陵這座堅城在,只要將猇亭、夷道的守軍搬來,不僅能夠抗衡這批蜀軍,指不定還能讓他們盡數葬在此處。

  「唯有那樣,方能將功折罪,保我步家無恙。」

  家將既然是家將,便是與他步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附庸關係,自然對他步家,忠心無二。

  聽到步闡如此回答,家將瞬間恍然,連連點頭道:「將軍思慮周全,倒是末將魯莽了。」

  步闡見這名最為忠心家將明白了自己的一番苦衷,揮揮手,道:「快快去吧,千萬記住,蜀軍已至的消息,暫時不要傳出西陵範圍。」

  那家將重重點頭,道:「末將記住了。」

  說完,便蹬蹬地下了城樓,匆匆往猇亭、夷道去搬救兵去了。

  這邊,吾彥好不容易穩定了心神,轉頭望了眼旌旗招展的蜀軍大旗,終於再轉過頭,望向城頭,喝道:「步將軍,大漢皇帝陛下親自發明的這勁弩,您可還滿意?」


  見吾彥仍舊一人一將,大咧咧站在一箭之地外,身前滿是掉落在地的羽箭,直氣得牙根痒痒。

  好一會兒,才聚起一口氣,回道:「別說那有的沒的,有本事,便用如此勁弩,攻下咱西陵城吧!」

  說完,趕緊將腦袋又從箭垛縮回,生怕一個不小心,也如剛剛那些吳兵一樣,被射成了肉串。

  他哪裡知道,若非文鴛有意饒他一命,現在的他早已被掛在了牆上。

  吾彥見城樓上雖然旗幟翻飛,但無一人敢露頭。

  而那縮頭烏龜步闡,只在城牆後說著狠話,也頗覺無趣,怏怏打馬而回。

  來到文鴛跟前,進言道:「將軍,既然他步闡想找死,要不咱們乾脆踏破此城,生擒了那廝吧!只要捉住步協、步闡,由不得他步氏一族不降大漢!」

  趙威這時也湊上前來,附和道:「將軍,戰陣之上,從來都是看誰的拳頭硬誰的拳頭大。既然勸降不成,不若直接踏平這一座堅城。城池已破,看他步氏一族如何在此立足?」

  正當幾位主將議論紛紛之際,一直沉默寡言的何方,這時手中捏著一物,緩緩而上。

  來到文鴛跟前,將手中物什往文鴛處遞去,同時壓低聲音道:「將軍,陛下密旨到了。」

  「密旨?」

  文鴛此時,聽到幾趙威、吾彥的進言,正拿不定主意,卻聽到何方此言,不由神色一震。

  下一瞬,文鴛和趙威、吾彥、乃至邢明等一眾人,齊齊雙膝跪地,迎接劉善的密旨。

  何方雙手捧起一物,卻是一根不過三尺長的竹筒。

  竹筒用火漆封印,沒有打開的痕跡。

  恭敬遞到文鴛跟前,小聲道:「將軍,既是陛下密旨,便只能由將軍親啟,也只能由將軍一人觀看。」

  文鴛立馬叩首,肅然道:「臣接旨。」

  說著,文鴛雙手高舉過頂。

  何方再不多說什麼,將那竹筒送到文鴛手中。

  然後,其餘將士才緩緩起身,自動離開文鴛數步。

  既然是皇帝給文鴛一人的密旨,他們身為臣子的,哪敢偷窺?

  文鴛小心翼翼地捧著竹筒,輕輕撬開火漆封印。

  打開筒蓋,發現裡面裝著一卷御用黃帛。

  將黃帛取出,緩緩展開,才看到這帛絹之上,寫著幾行小字。

  快速閱完幾百餘字,文鴛臉色數變,半晌未語。

  好一會兒,才一把將黃帛密旨緊緊攥在掌心,對身後的邢明與何方朗聲道:「神機營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