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你姐姐受了什麼委屈?」
呂玲綺坐在主位上,一副要為民請命的樣子。
蔡貞姬聞言,眼眶瞬間紅了,淚珠撲簌而下。
「家姐本與河東衛家衛仲道定親……」
蔡貞姬哽咽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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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衛仲道那個病秧子,還沒成婚就病死了。」
她抹了一把眼淚,語氣變得憤怒起來。
「衛家不但不退婚,反而誣陷家姐克夫!」
「他們在河東四處宣揚,敗壞家姐名聲,
讓家姐受盡了委屈。」
蔡貞姬說得動情處,肩膀微微顫抖。
也是長嘆短吁,滿臉愁容。
「豈有此理!簡直欺人太甚!」
呂玲綺猛地一拍桌子。
她的正義感瞬間爆棚。
「自家兒子沒福分,竟賴到姑娘家頭上,
這衛家真是無賴!」
實則,呂玲綺除了憤怒,
心中還有別的小盤算。
她在府中時常聽魏氏教導,要為夫君開枝散葉。
她雖然性情潑辣,但大局觀極強。
她知道葉剛將來志在天下,身邊需要更多世家的支援。
她看著蔡貞姬那嬌俏可人的模樣,心裡越看越喜歡。
若是能讓蔡家姐妹入府,
不但能博得美名,還能增加夫君的勢力。
最重要的是,
蔡貞姬看起來年紀尚小,容易掌控。
這種「為夫納妾」的事情,
由她這個正室主導,地位才最穩固。
「妹妹放心,此事我定幫你討回公道。」
呂玲綺拉起蔡貞姬的手,語重心長地安慰道。
「等夫君回來,我便求他做主。」
蔡貞姬感激涕零,連連道謝。
不久,葉剛帶著典韋風塵僕僕地回到了府中。
他剛進門,便有侍女通報了蔡邕父女來訪的訊息。
他走進偏廳,只見蔡邕正侷促地站起身。
「下官蔡邕,見過校尉大人。」
蔡邕的腰彎得很深。
葉剛連忙上前扶住他,禮數周全。
「蔡老不必多禮,快請坐。」
葉剛語氣和善。
他雖然殺伐果斷,
但對蔡邕這種真正的文壇泰斗,還是保持著尊重。
畢竟,幷州軍未來在文化領域的建設,
少不了這種人的背書。
呂玲綺見丈夫回來,立刻湊了上去。
她拉著葉剛的袖子,嘰嘰喳喳地將蔡昭姬的遭遇說了一遍。
「夫君,蔡妹妹好冤枉,
那衛家太不是東西了。」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給葉剛使眼色。
葉剛心中明鏡一般。
衛家身為河東大族,一向對幷州軍的統治陽奉陰違。
他正愁找不到藉口敲打這些地頭蛇。
「衛家無中生有,毀人清譽,確實該管。」
葉剛沉聲說道,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河東已歸我幷州軍管轄,絕不容許這種欺凌女子之事發生。」
「多謝大人!大人恩德,蔡家沒齒難忘。」
蔡邕激動得聲音顫抖。
「此事不僅是為了蔡家,更是為了河東的法紀。」
葉剛轉身看向門口的李肅。
「去通知河東守將,
給我羅列衛家近年來隱瞞田產、欺壓百姓的證據。」
「既然他們喜歡談名譽,我就讓他們徹底沒名譽。」
蔡邕父女離開後,府內恢復了寧靜。
呂玲綺拉著葉剛進了臥室。
她親自動手為葉剛脫去甲冑,動作難得地溫柔。
「夫君,你覺得蔡貞姬妹妹如何?」
「挺機靈的一個小姑娘。」
葉剛隨口答道。
他正思考著如何利用這次機會徹底接收衛家的資產。
並沒有注意到呂玲綺眼中那狡黠的光芒。
「我想將她納入府中,作伴左右。」
呂玲綺突然語出驚人。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盯著葉剛,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聽說她姐姐昭姬更是才華橫溢,不如一同接來吧。」
「你……主動幫我納妾?」
葉剛停下動作,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在這樣的時代,正室主動求夫納妾雖有,
但像呂玲綺這麼熱衷的倒少見。
「你就不怕我以後寵溺她們,冷落了你?」
「借她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挑戰我的地位!」
呂玲綺驕傲地挺起胸膛。
「夫君若是不信,不妨試試我的戟是否鋒利。」
葉剛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一把摟住呂玲綺的纖腰,將其帶入懷中。
這對在戰火中結緣的夫妻,此刻卻有著難得的溫情。
而遠在司徒府的王允,此時正對著燭火長嘆。
他盤算著如何讓貂蟬進入葉府。
他擔心呂玲綺太強勢,會阻礙他的「美人計」。
卻不知,他那精心設計的計謀,
在葉府這種不尋常的氣氛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
河東郡,衛家大院。
衛家現任家主衛臨,正半躺在厚實的西域地毯上。
他衣衫半解。
懷裡摟著兩名身段窈窕、眉目含情的年輕侍女。
衛臨愜意地眯著眼,大手在侍女柔嫩的腰間摩挲。
自從獨子衛仲道死後,這幾乎成了他每日唯一的慰藉。
他渴望能再得一個子嗣。
沒了這唯一的兒子,衛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衛家內部那些旁系的分支,都在盯著他這個家主位置。
衛臨只能選擇攀咬蔡家。
他把兒子的死,歸結於蔡琰那個「掃把星」的克夫之命。
只有把喪子之痛轉化成家族外部的矛盾,
他才能暫時穩住搖擺不定的家主之位。
自從幷州軍入主洛陽。
太原王家早早便派人送去了厚禮。
弘農楊家更是幾次登門拜訪。
這些老牌世家都嗅到了風向的轉變。
唯獨衛家,依然沉浸在昔日的榮光中。
他們裝聾作啞,甚至覺得幷州軍不敢動真正的世家。
「報——」
一名僕人跌跌撞撞地跑進暖閣。
他的臉色有些發青。
聲音也透著幾分沙啞。
衛臨有些不悅地推開了懷裡的侍女。
「慌什麼?」
他冷哼一聲。
「沒見本公正在休息嗎?」
僕人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
「家主……外面來了朝廷的使者。」
「說是司隸校尉府派來的。」
衛臨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
他重新躺了回去,擺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司隸校尉?那個叫葉剛的小輩?」
「不過是仗著呂奉先的威風罷了。」
「一個幷州來的土鱉,也敢對老夫指手畫腳?」
他說罷,不屑地揮了揮手。
「去,把他們趕走。」
「就說老夫病了,不見客。」
「一個邊鄙武夫派來的小吏,連給衛家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