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衛家被徹底清除

  衛家的僕人們平日裡跋扈慣了。

  聽到自家主子這般態度,更是心領神會。

  他們拿著長棍,罵罵咧咧地衝到府門前。

  對著那使者便是百般刁難。

  言辭極其難聽。

  使者面對衛家家僕的唾罵,並沒有表現出預想中的驚恐。

  相反,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甚至有一點點隱約的興奮。

  「衛家主當真不肯接見?」

  使者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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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領頭的家僕大笑一聲,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趕快滾吧!

  再敢多留片刻,打斷你的狗腿!」

  他揮舞著手中的棍棒,一臉的猙獰。

  使者轉過身,大步走向停在遠處的馬車。

  他心中暗暗竊喜。

  衛臨。

  你恐怕做夢都想不到。

  你的這份傲慢,就是司隸校尉葉剛最想要的罪證。

  這最後的一塊拼圖,你們自己給補上了。

  數日後。

  洛陽,司隸校尉府。

  葉剛坐在案幾後,手裡拿著使者呈上的匯報。

  「主公,衛家的情況就是如此。」

  使者站在堂下,語氣恭敬。

  「他們不僅拒接政令,更公然羞辱朝廷使者。」

  葉剛放下手中的密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一個河東衛家。」

  「真以為這天下還是世家說了算嗎?」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

  「傳我將令。」

  「衛家私藏軍械,畜養死士,此為一罪。」

  「強占農田,虐殺佃農,此為二罪。」

  「蔑視皇權,羞辱使者,此為三罪。」

  「勾結反賊,圖謀不軌,此為四罪。」

  「最重要的一條——偷稅漏稅,數額巨大,禍亂國本!」

  「將衛家的罪行昭告天下。」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衛家的覆滅,

  是天命,更是律法。」

  「以此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站在一旁的黃忠邁步而出。

  「末將在!」

  他抱拳領命,聲音洪亮。

  「漢升。」

  葉剛將一枚令箭遞到他手中。

  「命你統領三千精銳,即刻開赴河東。」

  「衛家,沒必要留著了。」

  「男丁盡斬。」

  「女丁充公。」

  「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衛家宅院化為焦土。」

  他的語氣平靜。

  斬草除根,這是葉剛一貫的風格。

  黃忠接過令箭。

  「請主公放心,三日之內,

  河東衛氏之名將成絕響!」

  他說完,大步流星地離開。

  那一夜。

  河東的天空被火光映得通紅。

  稱霸河東數百年的衛家,在幷州精銳面前如同土雞瓦狗。

  三千重甲。

  神箭營壓陣。

  那些所謂的衛家死士,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

  火光中,衛臨那張絕望而扭曲的臉,

  最終消失在了刀光之下。

  衛家的覆滅,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原本還想觀望的世家大族,無不背脊生寒。

  洛陽太僕府。

  弘農楊家的家主楊彪,此時正負手立在窗前。

  他神色複雜。

  作為朝中九卿之一,他手下的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昔日袁隗尚在時,楊家便與袁家、王家並稱。

  可袁隗死得太快。

  原本的政治平衡瞬間瓦解。

  如今,王允在幷州勢力大漲。

  而楊家如果不做出點反應,恐怕就要在這浪潮中掉隊了。

  「來人。」

  楊彪轉過身。

  「去把修兒叫來。」

  不多時。

  十六歲的楊修走進了書房。

  他穿著一襲雪白的儒衫,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手中握著一卷竹簡,步履間透著一股自信與傲然。

  他自幼聰慧,讀書過目不忘。

  那是洛陽士林公認的奇才。

  可在那份驚世駭俗的才華下,藏著的卻是如刀鋒般銳利的性格。

  「父親喚孩兒何事?」

  楊修躬身行禮。

  但那雙靈動的眼睛裡卻藏著幾分漫不經心。

  楊彪走到書案後坐下。

  他目光深沉地看著自己的長子。

  「衛家覆滅之事,你應該已經聽說了。」

  「你怎麼看那葉剛?」

  楊修聞言,唇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過是暴行罷了。」

  他合上手中的竹簡。

  「衛家固然有錯,可葉剛此舉太過剛猛。」

  「屠戮名門,是在自絕於天下士子。」

  「長此以往,那些原本依附於他的世家必會人人自危。」

  「到那時,幷州軍離心離德,不過是時間問題。」

  楊彪看著兒子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

  「啪!」

  桌上的茶盞震得粉碎。

  楊修嚇得臉色一白。

  原本昂著的頭,也下意識地低了幾分。

  「糊塗!」

  楊彪指著楊修的鼻子大罵。

  「狂妄無知!迂腐可笑!」

  「你真以為這天下還是靠你那幾卷竹簡就能轉動的?」

  楊修有些不服氣,漲紅了臉反駁。

  「父親,難道兒說錯了嗎?」

  「名聲……」

  「名聲個屁!」

  楊彪怒喝一聲。

  「天下萬物,逃不過一個『利』字。」

  「葉剛殺衛家,是殺雞儆猴!」

  「他在告訴所有人,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你看那些世家怕了嗎?怕了!」

  「怕了之後,他們會做什麼?

  他們會更瘋狂地向葉剛搖尾乞憐!」

  他走到楊修面前,語氣森然。

  「道德?那只是弱者的藉口。」

  「衛家就是那個跳得最高的出頭鳥,被敲碎了是活該。」

  「王允那老狐狸已經打算送女兒了。」

  「老夫若是再猶豫,楊家就是下一個衛家!」

  楊修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他那引以為傲的辯才,在血淋淋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楊彪看著兒子那依舊有些倔強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下了一個狠心。

  「既然你這麼清高。」

  「那你就去見識見識真正的底層。」

  「父親……您想做什麼?」

  楊修看著楊彪那有些可怕的神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楊彪並沒有回答。

  他突然伸手。

  在楊修驚愕的注視下。

  一個掌刀重重地劈在了楊修的後頸上。

  楊修兩眼一黑,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楊彪看著倒在地上的兒子。

  眼中閃過一抹心疼,但隨即被堅定所取代。

  「來人!」

  他喚來府中的死士。

  「將公子打包,送到司隸校尉府去。」

  「就說逆子管教無方,請葉校尉代為管教。」

  他曾聽聞。

  荀攸,此時正被葉剛安排在郊外養豬。

  當時天下士子無不譏諷。

  可楊彪卻從中看到了一種別樣的用人哲學。

  磨鍊。

  只要能讓楊修收斂那份狂氣。

  只要能促成楊家與幷州軍的合作。

  哪怕是讓楊修去挑大糞,他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