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程昱怒扇夏侯淵耳光

  程昱站在原地,他深知,兗州丟失,夏侯惇、荀彧被俘,

  曹家宗室家眷全部落入敵手,

  這對曹操勢力而言,絕對是滅頂之災。

  此時若是率領這支疲憊之師強行回攻兗州,

  面對以逸待勞的十萬幷州精銳,

  無異於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程昱眼神變得極度冷酷。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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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派親兵去傳喚于禁、樂進、李典三名大將。

  同時,他暗中安排了五十名全副武裝的刀斧手,

  埋伏在營帳的屏風後面。

  不多時,于禁、樂進、李典三人聯袂走進營帳。

  程昱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般掃視著三人。

  「三位將軍,實不相瞞。

  兗州已經全部丟失,主公家眷被俘。」

  程昱沉聲說道。

  三人大驚失色,剛要開口詢問。

  程昱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

  「主公已經下達密令,決定徹底放棄兗州!

  我們立刻調轉方向,率軍前往青州發展。

  待我們在青州站穩腳跟,積蓄力量,

  時機成熟之時,再殺回兗州奪回基業!」

  程昱死死盯著三人的眼睛。

  「三位將軍,對主公的這個決定,可有異議?」

  三人面色鐵青,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焦躁。

  于禁率先抱拳,聲音洪亮:

  「程大人!如今主公昏迷,兗州老家又被幷州軍攻占,

  軍心已經徹底散了!末將提議,

  全軍即刻拔營,殺回兗州奪回失地!」

  樂進緊隨其後,手按刀柄,大聲附和:

  「沒錯!家眷都在濮陽,將士們無心戀戰。

  若不回軍,這仗根本沒法打!」

  李典雖未大聲喧譁,

  但往前逼近半步,態度極其明確。

  程昱目光冷冷地掃過這三位手握重兵的將領。

  他極其清楚,這三人雖追隨曹操日久,但終究是外姓。

  此時提議回軍,若是真心奪回失地倒也罷了,

  若是有心投奔那勢大的呂布,曹軍必將萬劫不復。

  程昱緩緩站起身,理了理寬大的衣袖。

  「三位將軍,主公昏迷,你們便要抗命不遵了嗎?」

  程昱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于禁眉頭緊鎖,大聲說道:

  「程大人此言差矣!我等正是為了主公基業著想!」

  程昱冷笑一聲,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在青石地面上。

  「砰!」

  帳外的布簾瞬間被掀開。

  五十名手持利刃的刀斧手魚貫而入,將三將團團包圍。

  于禁、樂進、李典三人大驚失色,本能地拔出腰間佩劍。

  「程昱!你要造反嗎!」

  樂進怒目圓睜,大聲厲喝。

  程昱面不改色,一步步走上前去。

  「造反的是你們!」

  程昱厲聲斥責,

  「兗州已被呂布十萬大軍占領,你們帶著這支疲憊之師回去,

  無異於以卵擊石!主公昏迷,

  這軍中便由我說了算!誰敢再言退兵,殺無赦!」

  刀斧手齊齊向前踏出一步,長刀直指三將要害。

  于禁看著周圍森寒的刀刃,又看了看程昱那決絕的眼神。

  他明白程昱是動了真格,若再強硬,今日必血濺當場。

  于禁咬緊牙關,緩緩將佩劍插回劍鞘,單膝跪地:

  「末將不敢!一切聽憑程大人調遣!」

  樂進和李典見狀,也只能無奈地收起兵器,低頭認命。

  程昱揮手讓刀斧手退下,心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深知荀彧大機率已無法從濮陽脫險,曹營的千斤重擔如今全壓在自己一人肩上。

  情急之下出此下策,實屬無奈。

  打發走三將後,程昱立刻回到案前,

  提筆寫下一封加急密信。

  他命人快馬加鞭送往郯城交給曹仁,令其嚴陣以待,

  務必守住這條最後的退路。

  曹軍後營。

  年僅十幾歲的曹昂雙手捧著一封書信,渾身劇烈顫抖。

  信帛上赫然印著丁夫人平日所用的私章,字跡也與丁夫人一般無二。

  信中字字泣血,謊稱丁夫人遭到了葉剛的百般欺辱。

  曹昂雙眼通紅,淚水奪眶而出。

  「母親!」

  曹昂發出一聲悲憤的嘶吼,

  連滾帶爬地衝出營帳,

  直奔叔父曹純與夏侯淵的駐地。

  曹純與夏侯淵正在商議軍務,

  見曹昂哭喊著跑來,皆是大驚。

  曹昂撲通一聲跪在兩人面前,將書信遞上。

  「叔父!母親在濮陽受辱!求叔父出兵,救救母親!」

  曹昂泣不成聲,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曹純接過書信,快速掃過。

  他自幼在曹操與丁夫人家中長大,深受丁夫人照料之恩。

  看著信中的慘狀,曹純雙眼瞬間充血。

  「葉剛欺人太甚!」

  曹純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柱上,

  「昂兒莫哭!叔父這就點齊兵馬,

  殺回兗州,將你母親救出來!」

  夏侯淵本就性情急躁,聽聞此言,

  當即拔出佩劍,大聲呼喝:

  「算我一個!我夏侯淵誓要將葉剛碎屍萬段!」

  兩人立刻轉身去集結兵馬。

  訊息很快傳到中軍大帳。


  急忙帶著親衛狂奔趕來。

  校場上,曹純與夏侯淵正大聲喝令士兵列隊。

  程昱沖入人群,一把抓住夏侯淵的盔甲。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抽在夏侯淵臉上。

  全場死寂。

  周圍計程車兵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竊竊私語。

  夏侯淵被打得偏過頭去,

  滿臉錯愕,隨即勃然大怒:

  「程昱!你敢打我!」

  程昱指著夏侯淵的鼻子,厲聲說道:

  「打的就是你這魯莽匹夫!主公昏迷,

  你們不思如何保全大軍,竟敢私自調兵!

  你們這是要將主公置於死地!」

  夏侯淵捂著臉,咬牙說道:

  「你懂什麼!丁夫人在濮陽受辱,我們怎能坐視不管!」

  他將前因後果快速說了一遍。

  程昱聽完,又氣又急。

  他腦海中快速盤算著曹營五位核心武將的現狀:

  曹洪戰死,夏侯惇被俘,僅剩的曹仁遠在郯城駐守。

  眼前這曹純與夏侯淵性情最為急躁,極易衝動誤事。

  那封信分明是敵軍的誅心之計,怎能輕信!

  程昱轉頭怒視曹昂:

  「大公子!立刻回你的營帳!

  沒有我的命令,半步不許離開!」

  曹昂咬著嘴唇,滿臉不甘,

  卻被程昱那凌厲的眼神震懾,只能無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