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剛側身避開,
拉過一把木椅坐下,翹起二郎腿。
「曹夫人火氣真大。」
葉剛面帶微笑,
「就是不知道,等曹昂被我抓到的時候,
你還能不能這麼放肆。」
聽到「曹昂」兩個字,丁氏的身體猛地一僵,
眼中的憤恨瞬間被恐懼取代。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曹昂雖然不是她親生,
但自幼由她撫養長大,母子感情極深。
「你……你把昂兒怎麼了!」
丁氏聲音發顫,手腳並用地爬到葉剛腳邊。
葉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曹昂現在跟著曹操在徐州,暫時安全。
不過,我得告訴你一個訊息。
卞氏生的那三個兒子,曹丕、曹植、曹彰,
昨天已經被我砍了腦袋。
現在,曹昂成了曹操唯一的兒子。」
丁氏嚇得跌坐在地,渾身發抖。
葉剛從袖口中掏出一支毛筆和一卷絹帛,扔在丁氏面前。
「寫封信,給曹昂報個平安。」
葉剛語氣不容置疑。
丁氏猛地抬起頭,怒斥道:
「你休想!你想用我來拿捏昂兒,
擾亂主公的軍心!我寧死也不寫!」
葉剛冷笑出聲:
「你不寫?無所謂。
我手下有的是精通模仿字跡的高手。
他們可以模仿你的筆跡,
寫一封你被嚴刑拷打、生不如死的求救信送給曹昂。
你猜,曹昂看到那封信,會不會急得直接帶兵來送死?」
丁氏防線徹底崩潰。
她清楚葉剛的手段,這個男人為了達到目的,
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丁氏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她一邊抓起毛筆,一邊大聲埋怨:
「曹孟德!你這狠心的人!後方都沒安定,
你為何要貿然出征徐州!你害苦了我們啊!」
離開地牢,葉剛來到另一處重兵把守的院落。
房間內充斥著濃重的藥味。
隨軍醫師剛剛給戲志才把完脈,
轉身走到葉剛面前,連連搖頭。
「葉大人,此人長期大量飲酒,
又服用五石散,毒入骨髓。
就算扁鵲再世,他也至多只有三個月的壽命了。」
醫師如實稟報。
躺在病榻上的戲志才聽得清清楚楚。
他面容枯槁,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戲志才費力地轉過頭,
看著葉剛,聲音氣若遊絲:
「葉大人……不用白費力氣了。
成王敗寇,給我個痛快吧。」
葉剛走到床邊,雙手背在身後。
「你想死,我成全你。
但你在穎川老家的老母親,誰來奉養?」
葉剛直擊戲志才的軟肋。
戲志才渾身一震,原本死灰般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葉剛趁熱打鐵:
「我要你以自己的名義,寫一封信給郭嘉,
邀請他加入我幷州軍。只要郭嘉肯來,
我以朝廷的名義,將你母親接到長安,
派專人贍養她終老,保她一世無憂。」
戲志才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太了解自己的好友郭嘉了。
郭嘉才華橫溢,早就看出了幷州軍的潛力,
有過投奔葉剛的想法。
只是戲志才自己忠於曹操,一直苦苦勸阻郭嘉。
如今曹操大勢已去,自己也命不久矣。
為了老母親的晚年,他別無選擇。
「拿筆來……」
戲志才閉上雙眼,流下兩行清淚,最終選擇了妥協。
葉剛看著戲志才顫抖著寫下書信,心中十分滿意。
郭嘉雖然身體孱弱,但只要戒掉五石散,
好好調理,至少還能多活十幾年,
必將成為幷州軍的一大助力。
處理完所有瑣事,葉剛回到臨時住所。
剛進院子,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烤肉香氣。
呂布正坐在石桌旁,
手裡抓著一隻油光水滑的烤雞,吃得滿嘴流油。
看到葉剛進來,呂布大笑著招手:
「賢婿!快來!剛烤好的!」
葉剛走過去坐下,撕下一條雞腿咬了一口。
呂布灌了一大口酒,興奮地拍著桌子:
「賢婿,你絕對想不到!
趙雲剛剛派快馬傳來捷報,山陽郡拿下了!
你猜是誰立的首功?根本不是子龍!」
葉剛故作不知,挑了挑眉:
「哦?那是何人?」
呂布瞪大眼睛,比劃著名手勢:
「是個叫滿寵的小吏!這傢伙膽大包天,
帶著十幾個鏢師,半夜裝神弄鬼,
硬生生把幾百守軍嚇得開城投降!
這等膽識,連子龍都在信里對他讚不絕口!」
葉剛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此人有大才,智勇雙全。」
「岳父,立刻傳令,將滿寵調到我身邊當助手。
先讓他熟悉軍務政務,日後我必委以重任!」
呂布連連點頭:
「好!聽你的!來,喝酒!」
與此同時,徐州郯城。
曹操剛剛與陶謙的使者簡雍達成退兵協議。
陶謙不僅割讓了郯城,還送來了大批糧草和軍需物資。
曹操留下大將曹仁率領一萬兵馬駐守郯城,
確保大軍有一條退往青州的後路。
隨後,他親自率領主力部隊,
心急火燎地拔營回師,直奔兗州。
大軍日夜兼程,終於抵達兗州邊境。
曹操騎在戰馬上,正準備下令全軍加速前進。
前方官道上,突然揚起一陣塵土。
夏侯淵帶著百餘名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的哨騎,狂奔而來。
他衝到曹操面前,直接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主公!完了!全完了!」
夏侯淵聲音嘶啞,重重磕頭。
曹操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揪住夏侯淵的衣領,厲聲喝問:
「妙才!到底怎麼回事!濮陽呢?元讓呢?」
夏侯淵淚流滿面,大聲哭喊:
「兗州各郡全部丟失!濮陽失守!
夏侯惇將軍被陳宮生擒!主公的家眷、宗族老小,
全數落入呂布和葉剛之手啊!」
曹操眼前瞬間發黑。
他頭痛欲裂,急火攻心之下,喉嚨一甜。
「噗!」
一大口鮮血從曹操口中狂噴而出。
曹操雙眼翻白,
身體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栽倒下去,當場昏死。
「主公!」
周圍的將領大驚失色,紛紛圍攏上來。
程昱反應極快,大步衝上前,一把推開眾人。
「都別慌!把主公抬進中軍大帳!立刻叫醫師來!」
程昱大聲指揮。
他轉頭死死盯著夏侯淵,
壓低聲音,語氣極其嚴厲:
「妙才!立刻封鎖訊息!
任何人敢在軍中散播兗州失守的言論,殺無赦!
若是軍心亂了,我們全得死在這裡!」
夏侯淵連連點頭,拔出佩劍去約束那些逃回來的哨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