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又看向曹純,語氣森寒:
「曹純,你若敢帶走一兵一卒,
我便以軍法論處,要你提頭來見!
夏侯淵,你若出兵,便是斷了主公的生路!」
夏侯淵被程昱的這番話鎮住,看了看昏迷中曹操的中軍大帳方向,
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程昱看著兩人妥協,心中卻依舊憂心忡忡。
他太了解曹純與曹昂的性格了,生怕他們執迷不悟。
一旦曹軍主力返回兗州,必定會落入幷州軍精心布置的埋伏之中。
當天夜裡,曹純與曹昂趁著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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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率領麾下四千騎兵與一萬步兵,
脫離大營,直奔兗州而去。
這四千騎兵乃是虎豹騎的雛形,尚未訓練成型。
論沖陣,遠不及幷州狼騎與西涼鐵騎;
論騎射,也不如公孫瓚的白馬義從。
曹純更是首次統領如此規模的騎兵,經驗嚴重不足。
但曹昂卻信心滿滿。
他騎在戰馬上,對曹純說道:
「叔父,我們先奪山陽,再攻東郡。
只要出其不意,定能救出母親!」
大軍行進途中,後方一騎快馬疾馳而來。
哨騎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書信:
「曹將軍!程大人急信!」
曹純拆開信件。
信中程昱言辭激烈,痛斥曹純魯莽行事,
定中敵軍詭計,勸其速速退回大營。
曹純看完,頭腦清醒了幾分。
「昂兒,程大人說得有理。
我們孤軍深入,確有極大風險。」
曹純低聲說道。
曹昂見狀,猛地翻身下馬,
直接跪在泥濘的官道上。
「叔父!」
曹昂淚流滿面,大聲哭訴,
「母親與弟妹深陷敵營,每日遭受非人折磨。
若此時放棄,日後我們還有何顏面面對他們?
呂布與葉剛絕不會主動釋放人質,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啊!」
曹純看著跪地痛哭的曹昂,
腦海中浮現出年少時丁夫人為他縫補衣衫的畫面。
他猛地拔出佩劍,大喝一聲:
「罷!為了丁夫人,便是刀山火海,
我也闖了!全軍繼續前進!」
兩人正商議接下來的行軍路線時,前方哨騎飛奔而回。
「報!前方二十里外發現敵軍!
為首之將,打著『趙』字大旗,竟是趙雲!」
曹純心頭一震。
當年虎牢關下,趙雲與黃忠大戰的絕世風采,
他至今記憶猶新。
面對這等絕世猛將,他心中不免忐忑。
曹純轉頭囑咐曹昂:
「大公子,趙雲勇猛無敵,切勿輕易與他交手。
我們兵力占優,只需派兵圍攻,耗死他即可。」
不久,大軍匯合。
曹純所部一萬四千人,與趙雲不到五千人的兵馬在曠野上遙遙對峙。
曹昂救母心切,拔出長劍大喊:
「叔父,敵軍兵少,我們立刻進攻!」
曹純卻察覺到一絲異樣,抬手制止。
他深知幷州軍狡詐,趙雲僅憑這點兵馬就敢攔路,必定有詐。
未等曹純摸清意圖,對陣前方的趙雲策馬上前,
氣沉丹田,大聲喊話。
「曹軍將士聽著!兗州全境已被我幷州大軍攻占!
你們的家眷皆在我軍掌控之中!
速速放下武器歸降,可保性命無憂!」
趙雲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傳遍整個戰場。
曹軍陣營中頓時一陣騷動,
士兵們面面相覷,士氣瞬間低落到了極點。
「兗州真的丟了?」
「那我們還打什麼?」
曹純見軍心動搖,知道不能再拖延。
他舉起長槍,大聲下達總攻命令。
「四千騎兵打頭陣!步兵緊隨其後!殺!」
曹軍騎兵呼嘯而出,朝著趙雲陣營衝去。
趙雲見敵軍衝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長槍一揮,下令全軍後撤。
交戰之中,趙雲故意收斂實力,
接連倒退,故作力不從心之態。
曹純見趙雲敗退,心中大喜。
他急於俘虜趙雲,以此作為籌碼換回丁夫人等人。
趙雲率軍退至山陽郡城下,
城門大開,幷州軍迅速湧入城中。
曹純立功心切,大聲下令:
「騎兵搶先沖入門戶大開的山陽郡城!截斷趙雲後路!」
四千曹軍騎兵爭先恐後地沖入城門。
待四千騎兵全部湧入城中,厚重的城門轟然關閉。
城樓上,數千名幷州士兵突然現身。
曲義身披重甲,大步走到女牆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城內擠作一團的曹軍騎兵。
「先登死士!放箭!」曲義大聲怒吼。
城牆上,無數改進後的重型弩機同時發射。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傾瀉而下。
這些經過葉剛改進的弩箭威力極大,輕易穿透了曹軍騎兵的鎧甲。
戰馬嘶鳴,士兵慘叫,
城內瞬間化作人間煉獄。
配合著先登死士極其勇猛的定點射殺,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四千曹軍騎兵便全軍覆沒。
城牆上,滿寵看著下方的慘狀,震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曲將軍,這先登死士的戰力,當真恐怖如斯!」
曲義拍了拍滿寵的肩膀,坦言道:
「滿大人,取勝不僅靠將士勇猛。
若沒有葉大人親自改進的這些連發弩箭與精良鎧甲,
我們絕不可能贏得這般輕鬆。」
城外。
曹純眼睜睜看著城門關閉,
城內傳出悽厲的慘叫聲,隨後便是一片死寂。
他知道,自己苦心帶出來的四千騎兵,已經全部付諸東流。
曹純悲痛欲絕,仰天長嘯。
麾下的一萬步兵親眼目睹這一幕,原本就低落計程車氣徹底崩潰。
就在此時,山陽城門再次大開。
趙雲率領士氣高昂的幷州精銳,如猛虎下山般反殺而出。
「殺!」
幷州軍氣勢如虹,
瞬間沖入曹軍步兵陣營,大開殺戒。
曹軍步兵本就是青州黃巾改編或臨時招募而來,
忠誠度極低,面對幷州軍的猛攻,
根本無心戀戰,紛紛丟下兵器四散逃竄。
曹純雙目赤紅,他盯上了正在陣中大殺四方的趙雲。
曹純緊握長槍,悄悄從側後方策馬靠近趙雲,企圖偷襲。
就在曹純長槍刺出的瞬間。
趙雲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轉身。
手中銀槍化作一道閃電,精準地挑開曹純的長槍。
緊接著,趙雲槍身一橫,重重拍在曹純的胸口。
「砰!」
曹純慘叫一聲,直接被拍飛下馬,重重摔在地上。
幾名幷州士兵立刻上前,將其五花大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