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劉焉重傷瀕臨死亡

  幾名幷州士卒立刻上前,用繩索將龐德捆了個結實。

  不遠處的閻行目睹龐德被擒,心中大驚。

  他轉頭一看,自己已經被徐榮、曲義、徐晃、張郃四員大將團團包圍。

  四人皆是面帶冷笑,手中的兵器閃爍著寒光。

  黃忠提著刀走過來,大聲勸道:

  「閻行!你武藝不錯,何必為韓遂那等反覆無常的小人賣命?

  不如歸降我幷州軍,保你加官進爵!」

  閻行環顧四周,自知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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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想起韓遂平日裡待他極為刻薄,

  這次斷後也僅僅撥給他幾百老弱殘兵,根本沒把他當人看。

  權衡利弊之下,閻行長嘆一聲,

  扔掉手中的兵器,翻身下馬。

  「罪將閻行,願降。」

  隨著龐德被擒、閻行投降,戰場上的涼州軍徹底崩潰。

  十餘名涼州小諸侯和羌胡單于戰死沙場。

  剩下計程車卒死的死,降的降。

  劉焉披頭散髮,身上的錦袍沾滿了泥污和血跡。

  他手裡緊緊握著那半截丈八蛇矛,大口喘著粗氣。

  益州眾將早已疲憊不堪,士卒們更是傷亡慘重。

  劉焉看著周圍的慘狀,心中充滿了絕望。

  就在劉焉心灰意冷之時,一陣清脆的掌聲從前方傳來。

  「啪!啪!啪!」

  幷州軍陣裂開一條通道。

  葉剛一襲白衣,在典韋的護衛下,緩步走出。

  葉剛看著狼狽不堪的劉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劉刺史,這齣戲演得如何?」

  葉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劉焉耳中。

  劉焉死死盯著葉剛,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你為何要如此算計老夫?

  你不是答應過,只要老夫助你擊敗涼州軍,

  你便擁戴老夫稱帝嗎!」

  葉剛忍不住大笑出聲,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稱帝?劉刺史,你還真敢做夢啊。」

  葉剛搖了搖頭,滿臉嘲弄,

  「你真以為,我送給你的那方傳國玉璽,是真的?」

  劉焉渾身一震,雙眼猛地瞪大。

  葉剛繼續補刀:

  「那不過是我找洛陽城裡的工匠,花了幾十兩銀子隨便雕刻的偽造品。

  你要是喜歡,我回去能再給你造十幾個。這你也信?」

  這番話如同五雷轟頂,狠狠劈在劉焉的頭頂。

  他畢生的追求,他為此付出的無數心血,

  他甚至不惜背叛盟友,

  到頭來,竟然只是別人眼中的一個笑話。

  「噗!」

  劉焉怒急攻心,一口黑血狂噴而出,

  整個人向後倒去。

  「主公!」

  鄒靖和黃權大驚失色,連忙衝上前,

  一左一右將劉焉扶住。

  站在後方的張魯卻冷眼旁觀,沒有任何動作。

  他看著劉焉那副慘狀,心中反而升起一絲快意。

  葉剛收起笑容,面色轉冷,猛地一揮手。

  「全軍出擊!合圍益州軍!

  一個都不許放跑!」

  幷州軍立刻如潮水般湧上。

  劉焉在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下,強行咽下喉嚨里的鮮血,嘶吼道:

  「突圍!給老夫殺出去!」

  益州眾將護著劉焉,拼死向外衝殺。

  可面對士氣正盛的幷州軍,他們的反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楊懷和高沛兩員蜀將剛衝出幾步,便迎面撞上了典韋。

  典韋獰笑一聲,雙鐵戟猛地揮出。

  楊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鐵戟砸碎了腦袋。

  高沛嚇得轉身就跑,被典韋一步趕上,一戟刺穿後心。

  另一邊,卓鷹率領一隊士兵試圖從側翼突圍。

  曲義冷冷地看著他們,大手一揮。

  先登死士萬弩齊發。

  卓鷹瞬間被射成了刺蝟,倒在血泊中。

  吳班、鄒靖、黃權等人在混戰中先後被幷州軍生擒。

  雷銅和吳蘭見劉焉只顧自己逃命,根本不管將士死活,

  心灰意冷之下,直接扔掉兵器,向幷州軍投降。

  最終,在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後,

  僅有劉焉、吳懿、張魯帶著少數殘兵,僥倖逃出了包圍圈。

  而張魯之所以能夠生還,

  實則是葉剛暗中下令,刻意放水。

  葉剛深知,留下張魯,日後益州必亂,

  這是他為謀取蜀地預留的一步絕妙伏筆。

  劉焉一路狂奔,終於在安全地帶收攏了殘兵。

  清點人數後,十萬大軍僅剩下不足兩萬人。

  更要命的是,這兩萬人中,

  有一半還是張魯麾下的漢中士卒。

  張魯看著虛弱不堪的劉焉,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他暗中萌生了除掉劉焉、割據漢中自立的念頭。

  可劉焉雖然身體垮了,心思卻依舊敏銳。

  他察覺到了張魯的異樣。

  當晚,劉焉派親兵將那染滿鮮血的半截丈八蛇矛,

  送到了張魯的營帳中。

  張魯看著那半截蛇矛,嚇得冷汗直流。

  他知道這是劉焉的警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劉焉身邊還有吳懿等死忠,自己現在動手勝算不大。

  張魯連忙跑去劉焉的營帳,

  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上表效忠。

  可他低著頭,心中卻暗自發誓:

  「老東西,等你咽氣了,我回到漢中必與你決裂!」

  當時褒斜道的棧道已被郝昭燒毀,

  子午道艱險難行,根本無法通行。

  退回益州,僅剩下祁山道與斜谷道可選。

  祁山道迂迴遙遠,耗時極長。

  斜谷道雖陡峭難行,卻相對較近。

  劉焉別無選擇,只能率領這群殘兵敗將,

  踏上斜谷道的歸途。

  一路上,山路崎嶇,細雨路滑。

  士卒們不斷失足跌落山崖,或者因傷病倒在路邊。

  劉焉的精神與身體雙雙崩潰。

  他的稱帝美夢徹底破碎,心中的那口氣散了,

  整個人迅速衰老,心如死灰。

  大軍剛走出斜谷,抵達漢中地界。

  劉焉便已油盡燈枯,徹底病倒,瀕臨死亡。

  昏暗的營帳中。

  劉焉奄奄一息地躺在病榻上,臉色灰敗。

  他微微睜開眼睛,虛弱地抬起手。

  吳懿連忙跪在床前,

  握住劉焉的手,眼眶泛紅:

  「主公,末將在。」

  劉焉大口喘息著,斷斷續續地囑託後事。

  「老夫……自知難以返回成都了。

  吳懿,你聽好……」

  劉焉死死盯著吳懿,

  「老夫死後,你必須隱瞞死訊。待回到成都……再發喪。

  絕不能讓張魯那小人……趁機作亂。」

  吳懿連連點頭:

  「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