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們瘋了！」
吳班聲嘶力竭地喊道，揮劍擋開一名涼州士卒的劈砍。
吳懿看著苦心經營的精銳被單方面屠戮，又痛又怒。
他雙目赤紅，大聲嘶吼：
「還擊！給老子還擊！射死這群涼州瘋狗！」
益州軍終於反應過來，紛紛端起連弩，
對著近在咫尺的涼州軍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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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勁的弩箭穿透皮甲，帶起一簇簇血花。
涼州軍見益州軍還擊，更加坐實了對方背叛的猜測。
他們嗅到了血腥味，攻勢愈發瘋狂，
一波接一波地撲殺上去。
戰火迅速蔓延。
除了吳懿所部，益州其他各路兵馬也相繼遭到涼州軍的襲擊。
聯軍內部徹底失控。
人人都將益州軍視作背叛同盟的臥底，優先揮刀相向。
劉焉端坐在中軍大帳前，面色鐵青。
他一眼便看穿了這是高順的毒計。
幷州軍故意繞開益州軍，再配上那幾句喊話，
徹底挑起了聯軍的內訌。
可此時關西聯軍早已亂作一團，殺紅了眼。
他即便扯著嗓子辯解，也沒有任何人會聽。
「主公！局勢失控了！
涼州軍在屠殺我們的人！」
鄒靖滿臉是血地跑來稟報。
劉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怒吼道：
「全軍迎敵！給老夫殺退涼州軍和幷州軍！」
戰場陷入了極度焦灼的混戰。
馬騰、韓遂與涼州小諸侯欺軟怕硬，
避開幷州軍的鋒芒，全力猛攻益州軍。
幷州軍則在後面追著涼州軍窮追猛打。
益州軍腹背受敵，疲於奔命。
三方混戰之下，涼州軍傷亡慘重，
益州軍同樣損失巨大。
唯有幷州軍憑藉陷陣營的堅固防禦和麾下猛將的絕世武勇，
在戰場上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亂軍之中，黃忠手持麒麟刀，
鬚髮皆張，周身散發著驚人的殺氣。
他縱馬馳騁，長刀揮舞間，
涼州軍士卒紛紛落馬。
涼州諸侯李堪見黃忠年近五旬，
自恃勇武，催馬迎上前去。
「老匹夫！休得猖狂！吃我一刀！」
李堪大聲叫囂，手中大刀高高舉起，
帶著破風之聲劈向黃忠。
黃忠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他不躲不避，直到李堪的大刀即將落下，
才猛地揮出麒麟刀。
刀光閃過。
「咔嚓」一聲脆響。
李堪的大刀被一分為二。
麒麟刀去勢不減，直接划過李堪的脖頸。
李堪的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屍體在馬背上晃了晃，栽倒在地。
全場死寂。
一旁的候選、程銀見狀，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李堪在涼州也算一員猛將，竟然連這老將的一招都接不住！
「撤！快撤！」
候選驚恐地大喊，調轉馬頭就跑。
程銀也跟著狂奔。
可他們還沒跑出多遠，左右兩側突然殺出兩員幷州大將。
左邊張郃手持長槍，右邊徐晃揮舞大斧，
直接切斷了二人的退路。
「想走？留下命來！」
張郃大喝一聲，長槍直刺程銀。
程銀慌忙舉刀格擋，卻被張郃虛晃一槍，
隨後長槍猛地刺穿了程銀的咽喉。
程銀雙目圓睜，雙手死死捂住脖子，
鮮血從指縫間狂涌而出，跌落馬下。
另一邊，徐晃大斧橫掃，帶著千鈞之力。
候選避無可避，只能硬扛。
「鐺！」火花四濺。
候選的兵器被震飛，雙臂發麻。
徐晃反手一斧，直接砍下候選的首級。
轉瞬之間，涼州諸侯折損三人。
馬騰與韓遂在後方看得真切，氣得七竅生煙。
他們將這敗局盡數歸咎於劉焉的背叛。
二人心意相通，對視一眼，當即傳令撤軍。
「全軍撤退！回涼州！」馬騰大吼。
涼州軍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幷州軍豈會輕易放過這等戰機。
曲義率領先登死士，徐榮統帥西涼步兵，
高順帶領陷陣營，兵分三路，
死死咬住涼州軍的尾巴。
馬騰、韓遂被追得狼狽不堪，險象環生。
危急時刻，龐德手持大刀，挺身而出。
他氣勢凜然，對著馬騰大喊：
「主公先走！末將在此斷後！」
韓遂麾下大將閻行也拍馬趕到，沉聲說道：
「我也留下殿後！」
龐德與閻行皆是當世猛將。
閻行更曾在切磋中險些用斷矛擊殺少年馬超。
二人率領精銳死士，硬生生在亂軍中截住了幷州軍的追兵。
龐德橫刀立馬，擋在路中央。
他目光堅毅，毫無懼色。
黃忠策馬走上前，打量了龐德一番，
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
「小娃娃，你倒是有幾分膽色。」
「老夫給你個機會。
你若能勝過老夫，老夫便放你離去。」
龐德盯著黃忠。
他深知對方剛剛一刀斬殺李堪，武藝深不可測。
可他見黃忠年近五旬，鬢角斑白，
而自己正值壯年，體力占優。
龐德心中抱起一絲僥倖，大喝道：
「老將休要猖狂！看刀！」
說罷，龐德催馬沖向黃忠，大刀力劈華山。
黃忠舉刀相迎。
兩把大刀在空中劇烈碰撞。
龐德只覺雙臂一陣發麻，心中大駭。
這老將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兩人錯馬而過，再次交鋒。
一連三十個回合，龐德越打越心驚。
黃忠的刀法大開大合，卻又綿密不透風。
龐德已經完全落入下風，
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就在龐德準備拼死一搏時，他的坐騎突然踩中了一個土坑。
戰馬發出一聲悲鳴，前蹄猛地跪倒。
龐德猝不及防，被狠狠摔落在地。
他在地上滾了兩圈，強忍著渾身的痛楚，
迅速爬起身，重新握緊大刀。
可他步戰面對騎在馬上的黃忠，劣勢更大。
情急之下，龐德伸手摸向腰間，
暗中扣住一把飛刀。
他猛地一甩手，飛刀化作一道寒芒，直奔黃忠面門。
黃忠冷哼一聲，手中麒麟刀隨意一揮。
「叮！」
飛刀被輕鬆彈飛出去。
黃忠勃然大怒。
「無恥小輩！竟敢暗箭傷人，不講武德！」
說罷，黃忠將大刀掛在馬鞍上，
取下鐵胎弓，引弓搭箭，瞄準龐德。
龐德自知理虧，也不躲閃，
閉上眼睛，引頸待死。
只聽「嗖」的一聲破空聲。
龐德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他睜開眼睛，卻見黃忠已經策馬衝到近前。
黃忠根本沒有放箭，而是直接倒轉麒麟刀，
用厚重的刀柄狠狠砸在龐德的後腦勺上。
「砰！」
龐德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