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焉更是心神巨震。
內部探子的訊息遠比口頭承諾可信。
這足以證明幷州軍的內部矛盾確如鄒靖所言，
呂布與葉剛是鐵了心要獻祭主戰派，促成和談。
劉焉越想越覺得局勢盡在掌握，當即決定出兵。
他假意咳嗽兩聲，轉頭對馬騰、韓遂說道：
「既然敵軍精銳騎兵已撤離，我軍此時出擊，
必能打并州軍一個措手不及。二位將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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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騰戰意高昂，大聲應諾：
「刺史所言極是。我等願為先鋒。」
韓遂也因被呂布斥為國賊，
又千里赴戰未得利益，滿心憤恨。
「今日必破潼關。」
二人應允之時，劉焉眸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嘲諷。
若呂布真心擁立他，便可與呂布聯手黑吃黑，除掉馬騰、韓遂。
若呂布是假意和談，便與聯軍一同剿滅幷州軍。
無論如何，自己都穩操勝券。
三日後。
聯軍浩浩蕩蕩，進至潼關十里之外。
哨兵突然來報：
「啟稟主公！前方出現大批幷州步兵，
主動棄城出擊！」
馬騰、韓遂驚呼不已。
劉焉卻心中狂喜，認定這是呂布按計劃獻祭主戰派將領。
與此同時，劉焉已將馬騰、韓遂視為棄子。
他悄悄叫來吳懿，壓低聲音下令：
「你率巴蜀弩兵，緊緊跟在馬騰韓遂的騎兵後方。
待幷州軍潰敗，立刻弩射其騎兵，斬草除根。」
吳懿心中驚嘆劉焉的狠辣，當即領命而去。
馬騰、韓遂認為此乃攻占潼關的絕佳時機，
立刻下令騎兵列陣，準備橫掃步兵。
隨著震天的號角聲響起。
高順、曲義、徐晃、張郃、黃忠、徐榮、曹性等將領，
率領幷州步兵大舉撲來。
馬騰、韓遂拔出長刀，閉目靜待勝利的衝鋒。
出手的正是曲義麾下的先登死士。
西涼鐵騎與幷州狼騎雖不在，但先登死士的強弩，
足以撕裂聯軍騎兵的皮甲。
強勁的弩箭瞬間造成大量殺傷，
沖在前方的西涼騎兵成排倒下，戰馬慘叫連連。
馬騰、韓遂目瞪口呆，看著麾下騎兵慘遭屠戮，勃然大怒。
涼州眾諸侯也紛紛催動步兵上前，想要圍殺先登死士。
此時，高順率領陷陣營上前，接替了先登死士的位置。
令人詫異的是，陷陣營將士沒有舉起刀盾，
而是人手一具鐵皮捲成的大喇叭。
馬騰、韓遂不屑冷笑。
認為幷州軍已是窮途末路，竟想靠喊話勸降。
可下一秒。
高順與陷陣營將士齊聲對著劉焉方向，用盡全力大喊。
「劉刺史！您為何還不對馬騰韓遂動手？
快下令殺了他們！」
八百人齊聲大吼，聲音響徹整個戰場。
全場瞬間死寂。
馬騰、韓遂猛地轉頭，用充滿滔天殺意的眼神死死盯著劉焉。
劉焉大驚失色，整個人完全懵了。
主戰派的幷州將領，怎麼會幫著催促他兌現與呂布的承諾。
不等劉焉開口辯解。
陷陣營的大喇叭再次齊聲響起。
「劉刺史！快讓弩兵射擊馬騰韓遂！
莫要忘了與我家主公的約定！」
話音落下。
馬騰、韓遂回頭望去。
正好看見吳懿率領的巴蜀弩兵，正端著連弩，
虎視眈眈地瞄準著西涼騎兵的後背。
那陣型，與剛才大肆屠戮騎兵的先登死士如出一轍。
二人瞬間暴怒。
原來劉焉早已與呂布勾結，
所謂聯軍，根本就是一場騙局。
劉焉百口莫辯，徹底陷入混亂。
他此刻已然分不清，究竟誰是盟友，誰是敵人。
「弟兄們聽令！速速進攻馬騰韓遂！
配合劉刺史殺了他們！」
高順手持鐵皮捲成的大喇叭，立於陣前，
聲音在內力催動下響徹雲霄。
陷陣營的八百甲士同樣舉起喇叭，齊聲狂吼。
話音剛落，幷州軍的軍陣轟然開動。
高順一馬當先，陷陣營甲士緊隨其後。
他們步伐沉穩，直逼馬騰、韓遂以及涼州小諸侯的軍陣。
幷州士卒士氣高昂，眼中透著嗜血的狂熱。
馬騰與韓遂麾下的騎兵本就因失去先機而陣型散亂，
關西聯軍的普通步兵面對武裝到牙齒的陷陣營，更是毫無招架之力。
幷州軍的攻勢勢不可擋，
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慘叫聲連成一片。
可就在此時，幷州軍的衝鋒路線出現了極其詭異的變化。
前方正是吳懿率領的巴蜀大弩士陣地。
按照常理，幷州軍理應順勢將其碾碎。
然而，高順手中長槍一揮，
陷陣營竟整齊劃一地從中分開，徑直繞過了益州軍的陣地。
後方的幷州步兵也有樣學樣，
對那些端著連弩、滿臉驚恐的益州士卒視而不見。
幷州軍的所有刀槍、箭矢，盡數傾瀉在涼州軍的頭上。
「劉焉老賊！你竟敢暗算我們！」
馬騰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遠處劉焉的帥旗，
眼中幾欲噴出火來。
韓遂更是咬牙切齒，拔出腰間長劍怒吼：
「我就知道這老東西沒安好心！
他早就和呂布暗中勾結，想拿我們涼州軍當墊腳石！」
涼州諸侯本就生性多疑，如今親眼目睹幷州軍對益州軍秋毫無犯，
甚至還高喊著配合劉刺史，哪裡還有半點懷疑。
李堪、程銀、候選三名涼州諸侯怒火中燒。
他們深知自己麾下的兵馬抵擋不住幷州軍的鋒芒，
轉頭看向一旁「安然無恙」的巴蜀大弩士，惡向膽邊生。
「弟兄們！益州狗背信棄義！給我殺光他們！」
李堪揮舞著大刀，厲聲咆哮。
程銀與侯選也同時下令。
涼州軍計程車卒們滿腔怒火無處發泄，聽到將令，
立刻調轉兵器，瘋狂地朝著巴蜀大弩士撲去。
全場最為茫然的便是吳懿。
劉焉為了獨吞稱帝的果實，對吳懿隱瞞了與呂布「和談」的細節。
吳懿此刻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明白，為何對面的幷州軍對自己視而不見，
而剛剛還是盟友的涼州軍，卻紅著眼睛揮刀殺來。
巴蜀大弩士造價高昂，由吳家耗費重金打造，
遠端殺傷力驚人，但近身肉搏能力極弱。
就在吳懿愣神的片刻，涼州軍的騎兵和步兵已經沖入了弩兵陣中。
鮮血瞬間飛濺。
益州弩兵猝不及防，連弩還未上膛，
便被涼州軍的環首刀砍翻在地。
慘叫聲此起彼伏，成片的弩兵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