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剛轉頭看向賈詡,眼神銳利:
「隨後,便勞煩文和先生以故友的身份,
秘密出使韓遂大營。
你假意向他許諾,朝廷明面上罵他,
實則是為了招安於他,藉機挑撥他與馬騰的關係。
待你返回後,我們再在聯軍中大肆散布韓遂暗通幷州軍的訊息!」
「馬騰與韓遂本就貌合神離,互相防備。
如此一來,二人必定相互猜忌,大打出手!」
李儒聽得連連點頭,急切地追問:
「那劉焉呢?劉焉老謀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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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離間計恐怕對他難有成效。」
葉剛仰頭大笑,眼中閃爍著洞悉人性的光芒:
「離間計對他無用,可他有著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便是對皇位的無盡貪慾!
我們只需以皇帝禪位為誘餌,給他畫一張天大的餅。
他必然會心浮氣躁,決策失據。
只要他一亂,益州軍必敗無疑!」
李儒與賈詡聽罷這連環毒計,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心中無不嘆服葉剛攻心之術的精妙絕倫。
數日後,五丈原聯軍大營。
劉焉、馬騰、韓遂三人正聚在中軍大帳內,
對著地圖激烈商議如何分兵進攻潼關。
忽有帳外哨騎飛奔而入,單膝跪地急報:
「啟稟三位將軍!營外有朝廷使者到訪,
要求面見三位主事之人!」
馬騰聞言,滿臉不屑地大罵:
「什麼狗屁朝廷使者!分明就是呂布派來的爪牙!
來人,把那使者給老子拖出去斬了,
把人頭掛在轅門上祭旗!」
劉焉與韓遂卻同時出聲阻攔。
「壽成老弟且慢!」
韓遂擺了擺手,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我們倒要聽聽,呂布那廝派人來究竟想耍什麼花樣。」
劉焉也點頭附和:
「文約兄言之有理。聽聽無妨,
若他口出狂言,再殺不遲。」
馬騰這才強壓怒火,冷哼一聲,
命人將使者帶入大帳。
使者大步走入帳內,毫無懼色。
他目光掃過三人,徑直走到馬騰面前,
深深一揖,高聲呼喊:
「下官拜見伏波將軍!」
馬騰整個人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嘴唇微微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使者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一卷聖旨,朗聲宣讀:
「陛下感念馬將軍鎮守涼州之苦,嘉其忠義無雙,
特正式冊封馬將軍為伏波將軍!
並賜印信綬帶,以彰其功!」
說罷,使者雙手將一枚精緻的官印奉上。
馬騰激動得雙手劇烈顫抖,
他一把接過印信,死死地攥在手裡。
這個官職,是他畢生追求的身份認可,
是他洗刷「羌胡蠻夷」標籤的唯一途徑。
此刻得償所願,他心中的狂喜簡直難以用言語來表達。
周圍的涼州將領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朝廷竟然真的給馬騰封了這麼大一個官。
劉焉坐在一旁,看著馬騰那副沒出息的模樣,
心中暗自鄙夷。
他輕咳一聲,端起架子詢問道:
「使者,陛下對馬將軍有厚賞,
不知對老夫與韓將軍,又有何旨意啊?」
使者轉過身,對著劉焉恭敬行禮:
「陛下尊劉刺史為皇叔公,
特授副宗正之職,統管天下宗親事務!」
劉焉聞言,心中同樣大喜。
大宗正之位一直由劉虞擔任,副宗正一職懸空已久。
呂布給出這個封賞,
顯然是畏懼聯軍二十萬之眾的實力,刻意在拉攏他。
劉焉心中暗自冷笑:
「呂布小兒,想用一個副宗正的虛銜就勸退老夫?
純屬痴心妄想!這份榮耀老夫收下了,
但退兵絕無可能!」
接連封賞了兩人,帳內的氣氛變得頗為融洽。
韓遂整理了一下衣冠,滿懷期待地看著使者,
等待著屬於自己的封賞。
他自認為實力絕不弱於馬騰,朝廷給的官職定然也不會小。
然而,使者轉過頭看向韓遂時,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使者目光冰冷,語氣森寒地怒斥:
「至於你韓遂!陛下有旨,
韓遂屢次興兵作亂,殘害忠良,
乃是欽定國賊!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你這等亂臣賊子,根本不配得到朝廷的任何官職!」
這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韓遂的臉上。
韓遂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滔天的怒火在胸中瘋狂燃燒。
「匹夫找死!」
韓遂暴喝一聲,猛地拔出腰間佩劍,
作勢就要當場斬殺這名出言不遜的使者。
馬騰剛剛得了伏波將軍的好處,
哪裡肯讓韓遂殺了朝廷使者壞了自己的好事。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按住韓遂握劍的手腕。
「文約兄不可衝動!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你若殺了他,豈不是顯得我等氣量狹小?」
馬騰大聲勸阻。
劉焉也趕緊站起身打圓場:
「韓將軍息怒!這分明是呂布那廝的離間之計,
故意激怒於你。你若動手,
便正是中了他的圈套啊!」
可韓遂心中的怨憤已然如火山爆發,根本無法平息。
他與馬騰、劉焉同為聯軍首領,
憑什麼那兩人皆得到朝廷厚封,唯獨自己被打成反賊?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令生性驕傲的韓遂感到奇恥大辱。
「滾!都給我滾!」
韓遂一把甩開馬騰的手,在大帳內瘋狂摔砸器物。
劉焉與馬騰見勸說無果,生怕觸了霉頭,
只得帶著各自的親信先行離去。
在他們看來,韓遂久經世事,
城府極深,發泄一通後自然會冷靜下來,
絕不至於輕易被這種拙劣的離間計動搖聯軍的根基。
劉焉搖著頭,快步走回自己的益州軍營帳。
他剛一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
吳懿便神色極其凝重地帶著一名陌生男子走入帳內。
「主公,此人自稱是朝廷密使,
有絕密旨意要親自呈交主公。」
吳懿壓低聲音說道。
劉焉初時並未在意,以為只是宗正任命的正式文書。
他漫不經心地接過密使遞上的絹帛,隨手展開閱覽。
可僅僅看了兩行,劉焉的臉色劇變,
雙手猛地一抖,險些將絹帛扔在地上。
他呼吸急促,立刻抬起頭,厲聲喝道:
「吳懿,帶人退下!
守住帳門,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吳懿見狀,不敢多問,
立刻領命退出大帳,親自帶兵守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