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飲正酣,馬騰與韓遂特意安排了數十名胡女、羌女入帳。
這些女子身著異域服飾,隨著急促的鼓點獻上西域歌舞。
場面熱烈奔放,劉焉看得眼花繚亂,大為驚嘆。
可宴席還未結束,吳懿便連滾帶爬地沖入大帳,神色驚惶。
「主公!大事不好!」
吳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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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關的幷州軍突然出城,正全速向褒斜道方向進軍!」
劉焉大驚失色。
「郝昭這是發什麼瘋?」
劉焉滿臉不解,
「我軍糧草輜重已全部運抵五丈原。他現在去褒斜道,
根本截獲不到半點糧草,純屬徒勞之舉!」
坐在下首的參軍黃權猛地站起身,
臉色慘白,大聲驚呼:
「主公!郝昭根本不是去劫糧!
他定是想燒毀褒斜道的棧道,徹底斷絕我軍退路!」
劉焉頓時怒不可遏。
劉焉此次隨軍攜帶的糧草足夠十萬大軍食用整整一年,
短期內根本無需依賴後方補給。
可一旦戰事不利,褒斜道便是撤回益州最快、最平坦的通道。
若棧道被焚毀,大軍撤退只能去走更為艱險崎嶇的斜谷道,
必然死傷慘重。
這分明是逼迫聯軍與幷州軍決一死戰,完全視劉焉必敗無疑!
「狂妄匹夫!」
劉焉一腳踹翻面前的案幾,怒聲咆哮,
「待老夫拿下潼關之日,
必親手斬下郝昭首級,將其懸於城門示眾!」
吳懿見狀,連忙膝行上前勸慰:
「主公息怒!褒斜道即便被毀也無妨。
待我軍攻克長安,占據關中,
再派人從容修復便是。
屆時長安連通漢中,漢中連通益州,
主公坐擁這等廣袤疆域,必將天下無敵!」
劉焉聽了這話,怒氣稍減。
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江湖上的那個傳言。
相士曾斷言吳懿之妹吳莧有「皇后之命」,
這正與益州獨有的「天子之氣」暗合。
劉焉越想越是心潮澎湃,雙眼放光。
他猛地挺直腰杆,精氣神為之大振。
與此同時,長安城內。
郝昭率軍燒毀褒斜道出口的棧道後,
立刻返回潼關,將詳情快馬加鞭報送給葉剛。
太守府書房內,葉剛端坐在書案後。
李儒與賈詡分坐兩側。
得知郝昭燒道的訊息,李儒與賈詡皆是眉頭微皺,
齊齊轉頭看向葉剛。
李儒率先拱手發問:
「大人,郝昭燒毀褒斜道,必然是奉了你的軍令。
可如此一來,日後我軍發兵攻蜀,
豈不是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重新修路?」
賈詡摸著鬍鬚,心中也有著同樣的疑惑。
這等斷敵退路的計策固然狠辣,
卻也給己方日後的戰略推進留下了巨大的麻煩。
葉剛端起茶盞,
輕輕撇去浮沫,淡然一笑。
「兩位先生可曾想過,這益州或許根本不用我們出兵去打,
他們自己便會乖乖歸降?」
葉剛放下茶盞,目光深邃,
「這道路,自然也不用我們去修。
張魯為了活命,自會搶著幫我們修好。」
李儒與賈詡面面相覷,兩人眼中皆是難以理解的神色。
益州地勢險要,帶甲十萬,怎麼可能不攻自破?
葉剛憑藉對歷史走向與人性的極致洞悉,早已成竹在胸。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指著益州的位置冷聲說道:
「劉焉在益州的統治,全繫於他一人之身。
這就如同董卓在世時,西涼軍尚能凝聚成一團。
一旦劉焉身死,益州內部必然分崩離析!」
葉剛轉過身,目光灼灼。
「我此次的戰略目標,根本不是擊潰那十萬益州軍,
而是要直接除掉劉焉本人!」
李儒與賈詡聽得心頭大震。
葉剛繼續剖析:
「劉焉一死,張魯必然反叛自立。
益州那些本土世家,如張松、吳懿等人,
絕不會死心塌地去輔佐劉瑁或是劉璋那個暗弱之輩。
屆時益州內部分裂,戰火連天。
張魯為了求得自保,必然會向我幷州軍靠攏。」
「為了獲得我們的援軍支援,張魯只會主動出人出力,
修繕關中至漢中的道路。
而吳懿、張松本就是慣於背主求榮的勢利之徒。
只要我們大軍壓境,益州便會不攻自破!」
葉剛重新坐回椅上,語氣中帶著絕對的自信。
當然,他也清楚,這套攻心之計只能用來對付益州這般人心渙散、各懷鬼胎的勢力。
若是遇上劉備麾下諸葛亮、趙雲那般君臣同心的集團,
這計策便難以奏效。
李儒聽罷,眼中爆發出極度嘆服的光芒。
「大人此計深謀遠慮,令人驚嘆。
只是眼下五丈原聯軍有二十萬之眾,
且糧草充足。我軍該如何破敵?」
葉剛沒有直接回答李儒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賈詡。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淡淡開口:
「文和先生,你身為昔日段熲段太尉的外孫,
與那涼州韓遂,應當是相識多年的舊交吧?」
賈詡聞言,身子猛地一僵,
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隱藏了數十年的隱秘往事,
竟然被葉剛一口道破。
當年他為了從叛軍手中脫身,急中生智謊稱自己是名將段熲的外孫。
而他當年冒險前往涼州,實則正是為了去見韓遂。
他與韓遂本是金城同鄉,青年時期便已交好,
經常在一起縱論天下。
只是後來韓遂起兵造反,成了朝廷通緝的要犯,
而賈詡則入仕董卓麾下,兩人道路不同,
這才漸行漸遠,斷了聯絡。
李儒坐在一旁,滿臉震驚地看著賈詡。
他與賈詡共事多年,竟然對這段過往一無所知。
葉剛看著賈詡那侷促的模樣,冷笑一聲。
「聯軍雖有二十萬,卻不過是一盤散沙。
「我們以朝廷的名義,下旨冊封馬騰為伏波將軍。
馬騰這廝一向以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人自居,
做夢都想得到朝廷的官方認可。
這個官職正中他的軟肋,他接到聖旨必然欣喜若狂。」
「與此同時,在聖旨中將韓遂公然定性為逆賊,天下共誅!
韓遂見馬騰得利,
自己卻被打成反賊,心中必生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