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郝昭燒毀褒斜道

  宴飲正酣,馬騰與韓遂特意安排了數十名胡女、羌女入帳。

  這些女子身著異域服飾,隨著急促的鼓點獻上西域歌舞。

  場面熱烈奔放,劉焉看得眼花繚亂,大為驚嘆。

  可宴席還未結束,吳懿便連滾帶爬地沖入大帳,神色驚惶。

  「主公!大事不好!」

  吳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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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潼關的幷州軍突然出城,正全速向褒斜道方向進軍!」

  劉焉大驚失色。

  「郝昭這是發什麼瘋?」

  劉焉滿臉不解,

  「我軍糧草輜重已全部運抵五丈原。他現在去褒斜道,

  根本截獲不到半點糧草,純屬徒勞之舉!」

  坐在下首的參軍黃權猛地站起身,

  臉色慘白,大聲驚呼:

  「主公!郝昭根本不是去劫糧!

  他定是想燒毀褒斜道的棧道,徹底斷絕我軍退路!」

  劉焉頓時怒不可遏。

  劉焉此次隨軍攜帶的糧草足夠十萬大軍食用整整一年,

  短期內根本無需依賴後方補給。

  可一旦戰事不利,褒斜道便是撤回益州最快、最平坦的通道。

  若棧道被焚毀,大軍撤退只能去走更為艱險崎嶇的斜谷道,

  必然死傷慘重。

  這分明是逼迫聯軍與幷州軍決一死戰,完全視劉焉必敗無疑!

  「狂妄匹夫!」

  劉焉一腳踹翻面前的案幾,怒聲咆哮,

  「待老夫拿下潼關之日,

  必親手斬下郝昭首級,將其懸於城門示眾!」

  吳懿見狀,連忙膝行上前勸慰:

  「主公息怒!褒斜道即便被毀也無妨。

  待我軍攻克長安,占據關中,

  再派人從容修復便是。

  屆時長安連通漢中,漢中連通益州,

  主公坐擁這等廣袤疆域,必將天下無敵!」

  劉焉聽了這話,怒氣稍減。

  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江湖上的那個傳言。

  相士曾斷言吳懿之妹吳莧有「皇后之命」,

  這正與益州獨有的「天子之氣」暗合。

  劉焉越想越是心潮澎湃,雙眼放光。

  他猛地挺直腰杆,精氣神為之大振。

  與此同時,長安城內。

  郝昭率軍燒毀褒斜道出口的棧道後,

  立刻返回潼關,將詳情快馬加鞭報送給葉剛。

  太守府書房內,葉剛端坐在書案後。

  李儒與賈詡分坐兩側。

  得知郝昭燒道的訊息,李儒與賈詡皆是眉頭微皺,

  齊齊轉頭看向葉剛。

  李儒率先拱手發問:

  「大人,郝昭燒毀褒斜道,必然是奉了你的軍令。

  可如此一來,日後我軍發兵攻蜀,

  豈不是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重新修路?」

  賈詡摸著鬍鬚,心中也有著同樣的疑惑。

  這等斷敵退路的計策固然狠辣,

  卻也給己方日後的戰略推進留下了巨大的麻煩。

  葉剛端起茶盞,

  輕輕撇去浮沫,淡然一笑。

  「兩位先生可曾想過,這益州或許根本不用我們出兵去打,

  他們自己便會乖乖歸降?」

  葉剛放下茶盞,目光深邃,

  「這道路,自然也不用我們去修。

  張魯為了活命,自會搶著幫我們修好。」

  李儒與賈詡面面相覷,兩人眼中皆是難以理解的神色。

  益州地勢險要,帶甲十萬,怎麼可能不攻自破?

  葉剛憑藉對歷史走向與人性的極致洞悉,早已成竹在胸。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指著益州的位置冷聲說道:

  「劉焉在益州的統治,全繫於他一人之身。

  這就如同董卓在世時,西涼軍尚能凝聚成一團。

  一旦劉焉身死,益州內部必然分崩離析!」

  葉剛轉過身,目光灼灼。

  「我此次的戰略目標,根本不是擊潰那十萬益州軍,

  而是要直接除掉劉焉本人!」

  李儒與賈詡聽得心頭大震。

  葉剛繼續剖析:

  「劉焉一死,張魯必然反叛自立。

  益州那些本土世家,如張松、吳懿等人,

  絕不會死心塌地去輔佐劉瑁或是劉璋那個暗弱之輩。

  屆時益州內部分裂,戰火連天。

  張魯為了求得自保,必然會向我幷州軍靠攏。」

  「為了獲得我們的援軍支援,張魯只會主動出人出力,

  修繕關中至漢中的道路。

  而吳懿、張松本就是慣於背主求榮的勢利之徒。

  只要我們大軍壓境,益州便會不攻自破!」

  葉剛重新坐回椅上,語氣中帶著絕對的自信。

  當然,他也清楚,這套攻心之計只能用來對付益州這般人心渙散、各懷鬼胎的勢力。

  若是遇上劉備麾下諸葛亮、趙雲那般君臣同心的集團,

  這計策便難以奏效。

  李儒聽罷,眼中爆發出極度嘆服的光芒。

  「大人此計深謀遠慮,令人驚嘆。

  只是眼下五丈原聯軍有二十萬之眾,

  且糧草充足。我軍該如何破敵?」

  葉剛沒有直接回答李儒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賈詡。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淡淡開口:

  「文和先生,你身為昔日段熲段太尉的外孫,

  與那涼州韓遂,應當是相識多年的舊交吧?」

  賈詡聞言,身子猛地一僵,

  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隱藏了數十年的隱秘往事,

  竟然被葉剛一口道破。

  當年他為了從叛軍手中脫身,急中生智謊稱自己是名將段熲的外孫。

  而他當年冒險前往涼州,實則正是為了去見韓遂。

  他與韓遂本是金城同鄉,青年時期便已交好,

  經常在一起縱論天下。

  只是後來韓遂起兵造反,成了朝廷通緝的要犯,

  而賈詡則入仕董卓麾下,兩人道路不同,

  這才漸行漸遠,斷了聯絡。

  李儒坐在一旁,滿臉震驚地看著賈詡。

  他與賈詡共事多年,竟然對這段過往一無所知。

  葉剛看著賈詡那侷促的模樣,冷笑一聲。

  「聯軍雖有二十萬,卻不過是一盤散沙。

  「我們以朝廷的名義,下旨冊封馬騰為伏波將軍。

  馬騰這廝一向以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人自居,

  做夢都想得到朝廷的官方認可。

  這個官職正中他的軟肋,他接到聖旨必然欣喜若狂。」

  「與此同時,在聖旨中將韓遂公然定性為逆賊,天下共誅!

  韓遂見馬騰得利,

  自己卻被打成反賊,心中必生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