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名面色通紅的胡人單于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打了個酒嗝，大聲喊道：
「本王認為，這盟主位置，該是本王的！」
話音剛落，全場死寂。
馬騰和韓遂面色大變。
這名胡人單于麾下只有兩千多人，竟敢妄圖爭奪盟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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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騰和韓遂以漢人為榮，召集羌胡來會盟只是為了湊數當炮灰，
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馬騰當即示意身旁的龐德，韓遂也示意女婿閻行。
兩人大步走出佇列。
馬騰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那名胡人單于：
「單于喝醉了吧？本將軍幫你醒醒酒。」
話音剛落，龐德猛地掄起胳膊，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胡人單于臉上。
「啪！」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
胡人單于整個人在原地轉了兩圈，
重重摔在地上，嘴角鮮血直流。
宴會廳中頓時響起涼州諸侯的哄堂大笑。
胡人單于瞬間酒醒大半，連忙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將軍饒命！小人喝醉了胡言亂語！」
其他羌胡首領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最終，善於經營人際關係的韓遂，
以壓倒性優勢擊敗馬騰，當選為涼州聯軍盟主。
為了安撫馬騰，韓遂封馬騰為副盟主。
涼州聯軍整頓兵馬，浩浩蕩蕩朝著五丈原方向進發，
準備與劉焉、李傕郭汜匯合。
歷經數日的艱難跋涉，劉焉的十萬大軍終於走出了褒斜道。
年方二十的張魯累得氣喘吁吁。
他率領三萬漢中兵，本不想摻和劉焉的北伐。
但劉焉忌憚他據漢中自立，強行把他帶在身邊防備。
劉焉拍著張魯的肩膀，假意安撫道：
「公休，此番辛苦你了。待北伐成功，
老夫便表奏你為益州刺史，將益州交給你管理。」
張魯心中冷笑連連。
他根本不信這種鬼話。
益州是劉焉的基本盤，就算北伐成功，
劉焉也絕對不會把益州交給他這個「假子」。
劉焉心中得意。
他堅信三十萬關西聯軍東征，必定能攻克關中。
可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消失，吳班便面帶慌亂地狂奔而來。
吳班是益州世家軍方首領吳懿的弟弟。
吳懿被劉焉派去擔任先鋒，探查潼關情報。
劉焉見吳班一個人跑回來，連忙問道：
「吳班，你兄長去哪了？
莫非是李傕、郭汜臨時變卦，不讓我軍進入潼關？」
吳班拼命搖頭，聲音帶著哭腔：
「主公！兄長不在此地！
不是因為李傕、郭汜，而是潼關……已經被幷州軍占了！」
「什麼？」
劉焉大腦瞬間宕機。
他足足愣了五秒鐘，雙眼瞪得老大，
不敢置信地死死盯著吳班。
「潼關真的被占了？
李傕、郭汜去哪了？他們倆是廢物嗎！」
劉焉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兩個月前還派使者找我聯盟，
如今坐擁十萬大軍和長安、潼關，竟然被呂布滅了？
就算是十萬頭豬，也不能打成這樣吧！」
「主公！末將已探明潼關虛實。
那守將並非無名之輩，乃是幷州軍悍將郝昭！」
吳班聲音洪亮，透著十二分的鄭重，
「數月之前，正是此人在函谷關，
以區區劣勢兵力，硬生生擋住了董卓十萬西涼大軍長達兩個月之久！
其防守之能堪稱當世頂尖，我軍絕不可小覷！」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什麼？擋住董卓十萬大軍兩個月？」
「西涼軍那般兇悍都攻不破他守的關卡，這仗還怎麼打？」
「我軍剛走完褒斜道，將士們連日跋涉，
連拿刀的力氣都沒了！」
周圍的益州將領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劉焉眉頭緊鎖。
益州軍剛走出褒斜道，
士卒疲憊不堪，戰力十不存一。
這個時候去強攻潼關，無異於以卵擊石。
「傳令下去！」
劉焉大手一揮，
「令吳懿率前鋒大軍即刻撤回！
全軍調轉方向，前往五丈原，
與馬騰、韓遂等人匯合，再共議進退！」
與此同時，五丈原涼州聯軍大營。
馬騰與韓遂端坐在大帳內，
得知李傕、郭汜敗亡，長安與潼關易主的訊息後，
兩人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這仗還沒正式開打，關西聯軍便折損了三分之一的戰力。
收編西涼軍後，幷州軍的實力愈發強盛，
這仗究竟還能不能打？
馬騰與韓遂心中，也已然萌生了退意。
閻行大步走入帳內，單膝跪地向韓遂稟報：
「岳父！探子來報，劉焉已率軍走出褒斜道。
他得知李傕郭汜敗亡後，並未發兵攻打潼關，
正領兵向五丈原趕來，意欲與我軍匯合！」
韓遂聞言，緊繃的臉龐終於鬆弛下來。
「甚好！甚好！劉焉這老兒還算保持清醒，
沒有去強攻潼關送死。如此一來，
我們聯軍仍有二十萬兵力在手。
戰與退皆可掌握主動，不至於陷入被動挨打的死局。」
馬騰坐在一旁，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三日後，五丈原大營。
劉焉率領十萬益州軍抵達，與馬騰、韓遂的涼州聯軍正式會盟。
雙方高層碰面，皆是心照不宣地滿臉堆笑。
對於已經被幷州軍殲滅的李傕、郭汜，眾人隻字不提。
當晚，大帳之中燈火通明。
韓遂端起滿滿一杯酒，主動走到劉焉面前，
微微躬身，言辭極其恭敬：
「劉刺史乃是漢室宗親，更是先帝倚重的皇叔！
此次討賊興漢，全賴刺史出面主持大局。
還望您帶領我等眾人，興復漢室，還於舊都！」
這番話看似尊崇漢室，實則暗藏玄機。
韓遂直接預設漢室傾頹，意在把劉焉捧上高位，
讓他去行那「三興大漢」的實權之事。
劉焉聽得通體舒泰，心中極為受用。
他撫須大笑，舉杯回應：
「老夫一人之力終究微薄。
這興復天下的大事，仍需諸位將軍同心協力啊！」
眾人聞言，皆是仰頭大笑。
劉焉的宗親身份是聯軍最大的道義旗幟，
而馬騰、韓遂等人追隨出兵，
圖謀的無非是攻克關中、洛陽之後的利益分割。
唯有足夠的好處，才能將這群各懷心思的諸侯死死捆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