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在一旁含笑看著。
他知道賈詡生性低調只想明哲保身，
但葉剛絕對不會讓他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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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和先生，你是聰明人，
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葉剛直言，
「鍾繇即將調任九卿之一的衛尉，長安太守之位空置。
王允、楊彪、鍾繇三方都想讓自己人占據這個位置，
但我認為，最合適的人選莫過於你。」
賈詡聞言大驚，雙腿一軟險些跪下。
他瞬間明白葉剛是要把他推上火坑。
長安太守是關中地區最大的官。
東漢初年有京兆尹管轄關中，桓帝年間被廢除。
現在長安太守就是關中最高長官，是三方世家必爭的肥差。
賈詡一旦上任，必然成為三方共同的眼中釘。
葉剛就是要讓賈詡做一名「孤臣」。
投靠任何一方世家，葉剛就會出手清算。
堅守中立，即便遭到三方敵視，
葉剛也會出面庇護。
賈詡咽了口唾沫，試圖推辭：
「大人，老朽才疏學淺，恐難當此大任，
還請大人另請高明……」
「哦？」
葉剛語氣轉冷，
「文和先生是不願為朝廷分憂嗎？」
賈詡後背發涼，他不敢想像拒絕的後果。
葉剛見狀，放緩語氣勸道：
「文和先生不必太過憂心。你換個角度想想，
你固然聰明，但你的兒子、孫子有你這樣的智慧嗎？」
賈詡愣住了。
葉剛繼續說道：
「年過四旬的你，還能護著他們多久？
只要你選對方向，做好本職工作，
你的兒子和孫子都會獲得食邑和爵位。即便你不在了，
只要幷州軍還在，就沒人敢欺負他們。」
這番話精準戳中賈詡的軟肋。
他的子嗣資質平庸，遠不及鍾繇之子鍾毓。
李傕、郭汜之前就是拿他的家人要挾，才逼他效力。
葉剛不用威逼，直接拿子孫前程當籌碼，
讓賈詡根本無法拒絕。
思索良久，賈詡一咬牙，深深躬身行禮：
「老朽賈文和，願為司隸校尉大人和車騎將軍效力！」
李儒見狀哈哈大笑。
看到賈詡吃癟，是他為數不多的快樂。
葉剛轉頭看向李儒，笑眯眯地說：
「文優先生，文和先生都這麼努力了，
你好意思不努力嗎？」
李儒止住笑聲，疑惑地看著葉剛。
葉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近日得了幾位良醫，他們給董媛夫人檢查後，
說她的舊疾可以根治。
或許不出一年半載，你就能有兒子或女兒了。
為了子嗣，你好意思無所事事嗎？」
李儒當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渾圓。
他與董媛恩愛多年，一直沒有子嗣。
多年來兩人一直期盼能有個孩子。
「大……大人此言當真？」
李儒聲音發顫。
「我何時騙過人？」
葉剛笑道。
李儒陷入狂喜，眼眶泛紅。
他和董媛早就打算收養牛輔遺下的兩個幼女。
以李儒夫婦的地位，就算以後有了親生子嗣，
撫養二女也毫無壓力。
葉剛心情大好。
兩大毒士盡數歸心，
再想脫離幷州軍，難如登天。
長安局勢穩定，潼關的西涼守軍得知李傕、郭汜已死，
守將沒有任何猶豫，
當即開啟城門，向幷州軍投降。
葉剛深知潼關是關中咽喉，絕對不能有失。
他立刻調派郝昭擔任潼關守將，
又派高順率領陷陣營、曲義率領先登死士協同駐守，全力加固潼關防禦。
漢中以北，褒斜道附近。
劉焉坐在寬大的轎子上。
轎子周圍，是由益州軍和漢中兵混編而成的十萬大軍。
為了這次北伐，劉焉費盡心力。
張松、吳懿、秦泌、劉巴等益州世家坐鎮成都，
出錢出力，全力支援他實現「三興大漢」的美夢。
可蜀道實在太難走了。
想進入關中，必須先走出漫長陡峭的褒斜道。
年輕的參軍黃權滿頭大汗地跑來稟報：
「主公！前方褒斜道狹窄，
最多只能一次透過三名士兵！」
劉焉皺起眉頭。
他當即走下轎子，與士卒一同步行。
沒走多遠，後方傳來一陣驚呼。
數輛裝滿糧草的車子在狹窄的山道上打滑，直接跌落山崖。
劉焉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心中暗自感慨。
自己和劉邦相比，只差了關中和涼州。
劉邦以漢中和蜀地為基本盤，借韓信暗度陳倉拿下關中，
出兵東征易如反掌。
而他身處蜀地，易守難攻，
想向外擴張難如登天。
這次北伐要是無功而返，
益州近三四年都難組織這麼大規模的軍事行動。
「傳令下去！」
劉焉大聲喝道，
「讓探子仔細探查路況！
崩塌地段能修復的儘快修復，無法修復的提前繞道！」
十萬大軍在漫長的褒斜道中艱難前行，不知還要走多久。
另一邊，涼州天水郡附近。
馬騰、韓遂召集了眾多涼州小諸侯，
以及羌胡二部的小單于，齊聚於此會盟。
與劉焉麾下整齊有序的益州軍不同，馬騰、韓遂的軍隊雜亂無章。
馬家軍戰力較強，裝備精良。
而羌胡士卒有的衣不蔽體，武器都是路邊隨手撿來的破爛。
宴會廳中。
涼州小諸侯程銀和李堪相視一眼，舉著酒杯站出來大聲說道：
「諸位！吾等今日齊聚於此，
皆是為了討伐國賊呂布、興復漢室！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吾等應當選出一名德高望重之人擔任盟主！」
眾人紛紛側目。
馬騰雙眼微眯。
他心裡很清楚，關西聯軍由涼州、李傕郭汜、劉焉三方組成，
紙面實力相差不大，沒必要選聯軍盟主。
但涼州勢力內部必須選個領頭羊，日後分贓才能拿大頭。
他轉頭看向韓遂，見對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心中暗自嘲諷：
「這老賊真能裝，程銀和李堪絕對是他安排的。」
緊接著，支援馬騰的張橫站出來，高聲說道。
「諸位！盟主之位，
不僅要德高望重，更要能征善戰！
縱觀在座各位，最厲害的莫過於馬騰將軍！
他還是伏波將軍後人，忠義無雙！
除了他，誰還能當此大任？」
聽到「伏波將軍後人」幾個字，
馬騰瞬間挺直腰杆，滿臉傲色。
韓遂在心中暗自鄙夷，張橫分明就是馬騰安排的托。
宴會廳內氣氛緊張，眼看馬騰和韓遂的支持者就要爭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