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聞言,雙目瞬間變得赤紅。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地上還在痛苦掙扎的郭汜。
「老狗!拿命來!」
張繡怒吼一聲,掙脫高順與華雄的阻攔,
長槍直刺郭汜的頭顱。
「噗嗤」一聲,槍尖貫穿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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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幾名倒地不起的西涼高層將領,
也盡數被張繡毫不留情地一一斬殺。
眾人解決完首惡,大步走出谷外。
只見谷外的西涼鐵騎雖中了蒙汗藥,但經過冷風吹拂,
已有不少人迷迷糊糊地甦醒過來,只是渾身酸軟無力。
他們見到華雄與張繡現身,皆是大驚失色。
華雄上前一步,高聲喊話,
大聲揭露李傕郭汜謀害牛輔、張濟等人的叛逆行徑。
可西涼軍追隨這二人日久,
高順見狀,推開眾人,緩步上前。
他沉聲喝問。
「你們可以不認華雄將軍,也可以不認張繡將軍!
但你們難道連董白小姐都不認了嗎!」
董白乃是董卓唯一的嫡親孫女,
在這些西涼老兵心中,她就是公認的西涼舊主。
此言一出,眾將士皆面露動容之色。
高順目光如炬,繼續大聲說道:
「董白小姐如今已嫁給司隸校尉葉大人!
若非李傕郭汜這兩個叛徒逼迫加害,
她一個弱女子怎會遠赴洛陽避禍?
這二人欺瞞全軍,謀害舊主至親,
早已是整個西涼軍的罪人!」
西涼鐵騎這才恍然大悟。
華雄與董白並非背叛西涼投靠敵營,
而是為了躲避李傕郭汜的迫害才無奈出逃。
高順不再廢話,當即命陷陣營將士暫時收繳這些士卒的兵器與鎧甲。
待大軍南下與呂布的主力匯合後,
再做統一的收編處置,以防生變。
混亂平息後,賈詡在俘虜的營帳中尋回了被李傕郭汜裹挾的家人。
同時,他還意外發現軍中竟然藏著牛輔與董頡的兩個年幼女兒。
董頡早已死於長安兵變,李傕卻因昔日對董頡的變態執念,
將這兩個無辜的女孩帶在身邊,實在令人唏噓。
華雄與張繡看著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孩童,不願為難她們,
決定將其帶回洛陽,交由李儒與董白親自處置。
就在這時,數名幷州狼騎的哨騎疾馳而至。
「啟稟安西將軍!主公傳來捷報,
長安城已被我軍順利占領!」
高順、華雄、張繡三人聽聞,皆是喜形於色。
賈詡站在一旁,神色平靜。
他心中已然明瞭,鍾繇定是已與葉剛順利匯合,
幷州軍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那座孤城。
而自己的去留與生死,終將由那位手握天下實權的司隸校尉來定奪。
長安城內。
八萬西涼步兵,面對幷州狼騎,早已毫無戰意。
他們丟下兵器,蹲在街道兩旁,
眼神里只剩下對活下去的渴望。
葉剛騎在馬上,看著這些潰兵,
當即下令開倉放糧。
可幷州狼騎長途奔襲,隨軍帶的糧草本就不多。
對於八萬張嘴來說,這些糧食塞牙縫都不夠,
更別說還要留足本部兵馬的口糧。
「大人,糧草最多只能撐兩天!」
後勤軍需官滿頭大汗地跑來匯報。
周圍的西涼降卒聽見這話,眼中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破滅。
葉剛面色不改,大聲下令:
「傳令下去!深冬時節,
秦嶺附近的樹木沒有枝葉,全砍了當柴火!
林間雜草和未枯萎的植物,讓隨軍醫師仔細甄別,
無毒的全部挖回來煮湯!凍土層里的蘑菇,
小溪里凍成冰塊的魚,全都鑿出來充飢!」
軍需官愣住了,滿臉震驚地看著葉剛。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沒聽過這種找糧的法子。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
葉剛厲聲喝道。
命令傳達下去,八萬降卒瞬間動了起來。
醫師們帶頭甄別植物,只要不擅自貪食,
誤食有毒植物的機率極低。
士兵們在凍土中挖出蘑菇,砸開冰面撈出凍僵的魚。
大鍋架起,熱氣騰騰的雜魚蘑菇野菜湯端到了每個士兵手裡。
喝下熱湯,降卒們凍僵的身體漸漸回暖,
看向葉剛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葉大人真是神人!這等絕境都能找到活路!」
「我們有救了!」
葉剛心裡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
幷州軍的步兵部隊已經帶著大批糧草,
從函谷關方向趕往長安,只要撐過這幾天就行。
十天後,大批糧草如期抵達。
八萬被拋棄的步兵終於活了下來。
葉剛立刻著手改編軍隊。
年邁體弱計程車卒,轉為耕田兵,
發放糧食種子,等開春後去開墾關中的無主荒地。
願意繼續從軍的精壯,編入新軍統一訓練。
關中百姓也全部採用「以工代賑」的模式,
只要願意幹活,就不會餓死。
葉剛看著忙碌的長安城,心中充滿底氣。
李傕、郭汜之亂,讓大量世家豪族死於戰亂,
留下大片無主荒地。
土地兼併得到極大緩解,百姓能分到的田地增多。
再加上曲轅犁、龍骨水車等農耕工具推廣,
來年春天關中必將迎來大豐收。
至於鍾繇等紮根關中的本土世家,葉剛早就有了安排。
他打算將這些關中世家全部遷往洛陽。
洛陽現在勢力繁雜,王允代表幷州世家,
楊彪代表司州世家,再加上鍾繇的關中世家,
三方勢力齊聚,必然會相互制衡、瘋狂內卷。
如此下去,他必可坐收漁翁之利。。
……
幾日後,長安一處僻靜小院。
葉剛與李儒靜坐亭中品茶。
一道略顯狼狽的灰色身影緩緩走來,正是賈詡。
前幾天賈詡一直稱病不出。
當時葉剛和李儒忙於政務沒管他。
現在政務處理完畢,在李儒的邀請下,
賈詡只能硬著頭皮赴約。
葉剛笑著打量賈詡,開口問道:
「嘖,文和先生的病好了嗎?」
賈詡連忙躬身抱拳,額頭上冒出冷汗:
「承蒙司隸校尉大人關懷,老朽的病已經痊癒。」
葉剛點了點頭,話鋒一轉:
「痊癒了就好,只怕文和先生,
身病易療,心病難治。」
賈詡手心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活了四十多年,從沒遇到過葉剛這麼難對付的人。
以前在董卓手下躺平混日子的生活,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