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李傕郭汜中計

  看完書信上的寥寥數語,葉剛連連撫掌讚嘆。

  「好一個賈文和!沒想到他對李傕郭汜的恨意竟如此之深。」

  葉剛指著信紙,眼中滿是欽佩,

  「此計精妙絕倫,殺人不見血。

  無需一兵一卒硬拼,即便只是尋常百姓設局,

  也能讓那一萬五千西涼鐵騎全軍覆沒!」

  葉剛轉頭看向北方的天空,心中早有計較。

  他料定,高順早已率領陷陣營,

  乘坐雪橇渡過了冰封的蒲坂津,此刻必然已經與盤踞在五黃谷的黃巾首領劉雄鳴順利匯合。

  以高順的統兵能力與威望,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勸降劉雄鳴這種走投無路的難民首領絕對是十拿九穩。

  再配合賈詡這封信中定下的絕命毒計,

  剿滅李傕郭汜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長安以北,五黃谷。

  山腳下,高順已率領陷陣營將士在此埋伏多時。

  為了掩人耳目,陷陣營眾人皆脫去鎧甲,

  換上破爛不堪的難民衣物,臉上抹滿灰土,

  混在人群之中,靜待西涼軍的到來。

  不久後,大地震顫,震天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李傕郭汜率領一萬五千西涼鐵騎,氣勢洶洶地直奔五黃谷而來。

  李傕勒住韁繩,目光掃過前方。

  只見劉雄鳴率領一大群衣衫襤褸的難民,

  整整齊齊地立於山腳下,沒有半點驚慌逃竄的意思。

  李傕眉頭微皺,疑惑地轉頭問道:

  「這群黃巾餘孽莫非早知我等要來?怎麼連跑都不跑?」

  賈詡連忙上前兩步,滿臉堆笑地解釋道:

  「將軍多慮了。此地黃巾賊素來膽小怕事,

  在外圍安插探子防備官軍實屬尋常。

  想必是他們的探子遠遠探得將軍大軍將至,

  自知逃跑無望,故而乾脆在此等候,以求寬大處理。」

  李傕聞言,心中戒備盡消。

  他冷笑出聲。

  「即便有詐又如何?

  我西涼鐵騎天下無敵,這萬餘黃巾賊,

  連件像樣的兵器都沒有。

  本將軍半日之內,便可將他們屠戮殆盡!」

  賈詡微微低頭,眸中閃過一絲極度陰冷的殺意。

  劉雄鳴見西涼軍停下,立刻換上一副滿臉熱忱的表情,

  快步上前,深深拱手作揖。

  「二位將軍威名遠揚,震懾關中!

  在下劉雄鳴,早有歸附將軍之心,

  只因谷中事務繁雜耽擱至今。

  今日得知將軍駕臨,特備下薄宴,

  聊表敬意,還望二位將軍賞臉入谷歇息。」

  說罷,劉雄鳴猛地一揮手,

  命麾下眾人將手中那些當做武器的鋤頭、木棍盡數丟棄在雪地里,

  以示絕無反抗的誠意。

  李傕郭汜大喜過望。

  他們本打算直接剿滅這群黃巾賊搶奪糧草,

  如今對方主動獻上宴席,

  正好讓餓了許久的將士們先飽餐一頓,

  吃飽喝足了再動手殺人也不遲。

  宴席擺在避風的山坳處,極為豐盛。

  劉雄鳴咬了咬牙,拿出了谷中積蓄的全部糧食與肉食。

  李傕郭汜及西涼軍的高層將領們圍坐在火堆旁,

  獨享大塊的烤肉與珍饈。

  普通士兵也分到了熱騰騰的飯食,人人碗裡都有肉湯。

  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西涼軍哪裡還顧得上防備,

  一個個狼吞虎咽,吃得滿嘴流油。

  隱藏在端菜人群中的華雄與張繡,

  死死盯著那些得意忘形的仇敵。

  席間,郭汜啃著一塊羊腿,

  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用油膩的手指著坐在一旁、

  只吃粟米素食的劉雄鳴,大聲質問。

  「你這廝為何只吃素食,一口肉都不沾?」

  劉雄鳴面不改色,從容笑道:

  「鄙人常年食素,這谷中肉食本就不多,

  自然是要盡數留給二位將軍與麾下的將士們享用。」

  李傕滿不在乎地拍著郭汜的肩膀,大笑道:

  「阿多,你太多疑了!

  這群泥腿子哪有膽子害我們?快先吃飽再說!」

  話音剛落,李傕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的腹中驟然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著,郭汜以及在場的所有西涼將領紛紛捂著肚子,痛撥出聲。

  那劇痛來得極其猛烈,眾人紛紛跌落到地上,

  大口大口地嘔吐著酸水。

  劉雄鳴見狀,猛地站起身,重重拍掌示意。

  偽裝成難民的高順大喝一聲。

  數千名陷陣營將士從四面八方殺出,

  將痛得滿地打滾的西涼高層團團圍住。

  李傕郭汜這才知曉中計。

  李傕強忍著劇痛,嘶吼著想要召喚谷外休整的鐵騎。

  可谷外的西涼軍營地里卻死寂一片。

  那些吃飽喝足的普通士兵,早已倒在雪地里,

  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原來,劉雄鳴完全按照賈詡信中的計策,

  在普通士兵的飯食中下入了大量的蒙汗藥。

  而在李傕郭汜等高層將領的專屬肉食中,

  則加入了原本用於給大型牲畜通便的巴豆粉。

  那劑量大得驚人,足以令這些身強體壯的武將痛不欲生。

  李傕郭汜殘暴不仁,死不足惜。

  可那一萬五千西涼鐵騎乃是百戰精銳,

  華雄與張繡一心想要招降這些舊部。

  故而賈詡的計策只針對首惡,絕不傷及普通士卒的性命。

  緊接著,一柄短刀狠狠刺入了李傕的胸膛。

  李傕猛地瞪大眼睛,

  艱難地抬起頭,望向那握刀之人。

  只見賈詡正面帶微笑,居高臨下地站在他身前。

  那笑容中帶著滔天恨意。

  「賈文和……你……你竟敢……」

  李傕口吐鮮血,話未說完,便腦袋一歪,氣絕身亡。

  賈詡面無表情地拔出短刀,

  對準李傕的心窩又狠狠補了兩刀,確保其徹底斃命。

  看著仇人的屍體,賈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站在不遠處的張繡見賈詡突然動手殺人,

  誤以為他是李傕郭汜的心腹,見勢不妙才反水殺主求榮。

  張繡怒從心起,當即提著長槍,

  暴喝一聲,便要刺向賈詡。

  劉雄鳴急忙張開雙臂大喊:

  「張將軍住手!他便是賈文和先生!

  正是他暗中送信獻出此計,我等今日方能成功設伏!」

  高順與華雄眼疾手快,立刻從兩側衝出,

  死死架住了張繡刺出的長槍。

  賈詡驚魂未定地退後兩步,

  將帶血的短刀扔在地上,緩緩說道。

  「張將軍,老夫因家人被這兩個畜生挾持,

  不得已委身賊營,親眼目睹了長安兵變的全過程。

  害死張濟將軍的主謀雖是李傕郭汜二人,

  可當日在城門處,親手斬殺將軍叔父的,

  正是躺在那裡的郭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