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算計好這一切

  沐鋒微微笑了起來,朝沐政揚了揚手。「去吧,他們都走了,接下來這陀山城中,所有的事情皆有我做主。安排下去,計劃不變。」

  沐政有些遲疑,但見沐鋒臉色微微沉了幾分,連忙施禮退出了屋子。室內燈火被寒風吹著明明暗暗,沐鋒半張臉隱在黑暗中,瞧不著真切神情。

  夜色沉沉,層層烏雲低垂。漫天的飛雪被四面刮來的冷風吹得歪歪斜斜。放眼望去,漠漠長空如夢如幻,似是在霧中。遠一些的地方,更是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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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雲打馬向前,衣衫上和頭髮上落滿了白雪,一張臉被風雪颳得生疼。白雪漫漫,周遭事物與聲音皆淹沒在了風雪之中。

  應英戴著斗篷,跟在她身側。他們出了陀山城已走了一天一夜,可差去打探消息的人,始終沒有任何的動靜。她心中著實擔憂,但柳雲未說話,他們也只能前行。

  身後跟隨的初五打馬至應英身側,拽了拽她的衣袖,低聲道:「應英姐姐,咱們現在對八陣圖一無所知,如此貿然前去,會不會遭了他人的算計?」

  應英搖頭。柳雲決定前往定軍山,自然是有了萬全之策。他們此行,也並非真的要與幕後那些人動手,不過是想弄清楚到底是誰在暗地裡搗鬼。這齣手的事,自然有孫銳。

  柳雲早就算計好了一切。陀山城的案子太守府既然接手,孫銳自然會徹查到底。他們之前已有盟約,到時候只需要從旁協助就好。

  初五眉頭皺了皺,嘆氣道:「唉,這世上的人啊,總是喜歡沒事找事。大家平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挺好的,幹嘛要搞這些事情。」

  應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大概也只有你這樣想了。」她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這世上的百姓自是希望能安居樂業,君王也想歌舞昇平。可是,這江湖,有人就有是非。」

  初五「哦」了一聲,抬眉朝前頭的柳雲看了過去,臉上露出一絲憂慮。這樓主的心思,他是越來越猜不透了。程祿那樁生意沒做成,大可退了訂金,不再去管。可她為何要與官府眾人達成同盟,又不遠千里奔來這荒涼之地。

  柳雲勒住了馬韁繩,眼眸中一片寒霜。她回頭掃了眾人一眼,微微斂眸,「前方三里處有一個小鎮,今夜就在那過夜。」說完,率先打馬奔了出去。

  應英和初五兩人暗暗搖頭,向眾人招呼了一聲。頓時,風雪之中馬蹄聲再起,一行人朝那邊的小鎮上奔了去,很快身影便被茫茫風雪遮住了。

  天色越來越黑,萬般俱靜。鎮上的百姓早已歇息,只剩下那零散的燈火在暗夜之中散發著點點昏黃的光。眾人入了城,在街邊的一處客棧門前停了下來。

  柳雲翻身下馬,朝緊隨而後的應英看了一眼。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在暗夜之中響起,許久之後客棧的掌柜打著哈欠拉開了門,他手中掌著燈朝門外掃了一眼,見門外邊站著十幾個人,那領頭的女子眼眸沉靜如水,氣質淡雅如蘭,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應英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略有些不悅道:「掌柜,不知店中可還有空房?」

  掌柜覺察到自己失神,連忙收回目光看向了應英,卻又微微怔了下。若說那邊站著的女子如蘭,眼前這小丫頭瞧著卻是英姿颯爽。

  他輕咳了兩聲,連忙應聲道:「有有有。幾位是南方來的吧,這風大雪大的,快先進來吧。」說話間,身子一斜,將門徹底拉開,又朝里喊了一聲。

  應英往一側退了兩步,柳雲微微點頭,抬腳朝客棧內走了去。應英和初五跟在身後,其餘人將馬交給夥計之後,便也跟著進了客棧。

  眾人這一路上風餐露宿,此刻到了客棧中頓覺腹中空蕩蕩的,便問夥計要了些吃食和烈酒,卻也特意囑咐他們少飲一些,以免誤事。

  掌柜亮了堂中的燈火,昏暗的大堂內頓時亮堂了起來。幾杯烈酒下肚,驅散了眾人身上的寒意。夥計忙活著去給幾人收拾屋子。

  掌柜瞧著幾人不像是普通人,下意識抬頭往二樓看了去。那二樓的客房中也住了兩個江湖人,卻不知道與他們是不是同路。想到白日裡那場打鬥,他不由得吸了口涼氣。

  掌柜的內人從簾後走了出來,看見堂中坐著的客人,不由得蹙起了眉頭,將掌柜拉到拐角的地方,嘀嘀咕咕說著。掌柜連忙搖頭,倒也不是他非得做這生意,是在是鎮上的客棧都滿了,這夜裡風雪大,幾人又都是江湖人,實在是惹不起。

  聽到堂中的動靜,屋內尚未歇息的柳雲看了眼身旁站著的秦贏。秦贏會意,拉開屋門走了出來,朝堂下看了去。

  柳雲聽到聲音抬頭,就見二樓欄杆處站著一男子,長發如墨,在燈火之下閃著淡淡的光澤。膚色甚白,眼眸深邃,臉上稜角分明。一身黑衣看似普通,可那料子卻也不是尋常人家能用的起的。

  秦贏微微頜首,朝掌柜招呼道:「送兩壇梨花白上來。」言罷,便轉身回了屋中。

  柳雲並不識得秦贏,但也猜到他不是一般人。這個時候,當然也不會去問掌柜又或夥計。她略微思索了下,朝初五看了一眼。

  初五點頭,起身往那邊忙活的夥計走了過去。夥計正忙著打酒,見他過來略有些詫異。初五笑了笑,將夥計拉到了一旁暗一些的地方。

  夥計有些害怕,連忙說道:「我就是客棧的一個小夥計,我沒做什麼壞事。你……你有什麼事,直接說就是,我……我……」

  初五被他給逗樂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一些碎銀子塞到了他的手裡,低聲道:「這客棧中除了我們之外,還住了什麼人?」說著,指了指秦欽住的屋子。

  夥計登時鬆了一口氣,朝二樓那邊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有啊,剛才那位公子是和一個女子一起來的,再就沒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