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華面如死灰,動也不敢動。林南琛走到他身邊,眼神冰冷。半晌,淡淡說道:「你所做之事,立場不同,我無心說你。今日,這是對你的警告。」
宋華癱在地上雙唇顫抖,盯著林南琛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小看了林南琛的實力,同樣也高估了自己。如今,他便是那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說道這,白庭眉頭一挑,一臉的興奮,「我師父不光相貌英俊,這打起架來更是帥死人不償命!」說著,看向陸昊,「你沒見過他,他會很喜歡你的。」
孫銳嘴角抽搐,無語道:「這也叫驚心動魄?你這小子跟在你師父身邊那麼多年,他當年在盤龍山莊對陣,那才叫驚心動魄。」
白庭癟嘴,嘀咕道:「那是你們覺得。我師父任何時候在我眼裡,那都是天下第一。師父說了,這人交給你,你隨便處置,反正他忙著呢,沒心思管。」
孫銳扭頭朝那邊的宋華看了過去。荊州見他的時候,他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沒想到暗中竟做了這麼多的勾當。若不是自己當時留意到他說的話,恐怕是要把這個線索給漏掉了。不過聽白庭這話,宋華似乎還不知道林南琛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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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銳微微蹙眉,走到宋華身邊蹲下身去,瞧了他半晌,言道:「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如果敢說謊,我讓你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宋華額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來,慌忙點頭。他知道孫銳和林南琛之間的關係,可是沒想到林南琛竟然會為了幫助孫銳查案,闖入自己的家中。
孫銳解開了他的穴道,眉頭微微轉了下,問道:「三個問題。一,你在陀山城捉住雲蘭,並非是想要她的命,對嗎?二,你曾提過少主,這少主可是陰冥宮的少主?三,八陣圖如何去?」
他沒有給宋華任何考慮的機會,直接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這三個問題看似簡單,實際上卻關係到很多的細節。他在等,等宋華的回答。
許久之後,宋華抬頭看向孫銳,沉沉吸了一口氣,點頭。「對,雲蘭其實是自願跟我回的荊州。讓她跟我回荊州的人,正是陰冥宮的少主。」
說完這句話,宋華似乎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無比的輕鬆。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聲音沉沉,「我三年前入的陰冥宮,並非自願。陰冥宮少主是個二十幾歲的年前人,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的樣貌。」
他微微停頓了下,嘆氣道:「八陣圖就在定軍山。想要進入陰冥宮,只有在看到綠皮燈籠出現的時候,才能找到進去的路。我只去過兩次,但每次都有人帶著,雙眼被蒙著。那綠皮燈籠……」
說到這兒,宋華唇角一歪,看著孫銳突然笑了起來。他的唇色已經發白,「孫大人,林南琛是沉淵樓的樓主之一吧。還有……」
宋華的聲音忽而變得冰冷,「孫大人你在外面已有三個多月了吧,你那位青梅竹馬的東嶽帝君,可還好?」說完這話,他唇角一絲鮮血流了下來。是……藍色的。
「阿菲!阿菲!」孫銳一下子慌了,他慌的不是宋華會不會死,而是他提到的事情。綠皮燈籠,那是人皮所制的燈籠,帝宮中曾經出現過。張進……張進真的出事了嗎?
霍菲早已撲了過來,診脈,驗,毒,可很快她停止了動作,抬頭看向孫銳,搖頭,「沒救了。他中的是見血封喉的毒藥,早就藏在了牙縫裡。」
孫銳喘著粗氣,一下子就覺得身上的氣力似乎全被抽光了,「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這世上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讓他如此的驚慌,唯有張進。
張紘走了過來一把將他拽起,伸手撣去他衣衫上沾惹的塵土,聲音低低道:「放心好了,太守府的人可都在京都,就算他們真的有什麼動作,攬雀幾個人也足矣應付,別忘了,宋大人也已經到京都了。」
說完這話,他壓低了聲音,附到孫銳耳畔,「孫大人,你如此失態,可知會自己亂了陣腳。」說著,挽住孫銳的肩膀,扶著他走到那邊坐下。
孫銳失態,擔心張進是真,但同時他想的更多。這東嶽結束戰亂才幾十年的光景,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想要謀那皇位,勢必會讓百姓再次陷入戰亂之中。他最擔心的,便是生靈塗炭。
孫銳哀哀嘆了口氣,自己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查過這麼多的案子,可是每每遇到和張進相關的事情,總是會心焦,會情緒不受控制。可他又能如何,張進是他的摯友不假,但同樣也是一國的君王,這才是他真正擔憂的原因。
張紘想到了他心中所想,但若這東嶽真的發生動,亂,又豈是他孫銳一個人能拯救黎民於水火的?他心中念著當年之事,給了自己太多的壓力和負擔。
孫銳緩了緩,向幾人說道:「大家去準備準備,今夜我們就動身去定軍山。」說完,轉身進了屋中。
霍菲和張紘今日去沐府,並沒有從他口中問出什麼。這沐鋒口風太過嚴實,霍菲和張紘覺得,他必然是知道一些事情的,畢竟定軍山屬於陀山城的管轄。
若說他一個城主沒有覺察,那他未免也太失敗了。
霍菲隱隱有些擔憂,而張紘比她更擔心。京都情況不明,孫銳辦完這案子,肯定會直接沖回京都去,到時候若張進安然無恙倒還好,若他有一丁點的損傷,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
夜幕落下的時候,幾人輕裝上陣,打馬出了陀山城。他們這一走,城中那些江湖人都暗中行動了起來。沐鋒之中寂靜一片,沐鋒端坐於桌前,聽完沐政的回稟,眉頭挑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半晌,沐鋒揚眉,看著沐政說道:「你對雲河館的應英,可是真心?」
沐政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我……我對她是有些好感。她是個善良的人,我怕辜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