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陸昊抬頭朝門口看了過來,見是孫銳回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書朝他跑了過來。哪知道他還沒到孫銳身前,有個人影從孫銳身後閃了出來,把他抱了起來。
陸昊被嚇了一跳,低頭看了去。抱著他的人,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生的十分好看。一雙眼睛好似能說話,清澈無比,正盯著自己瞧得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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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這麼可愛的小娃娃!」白庭叫了一聲,轉頭向孫銳笑道:「你是從哪兒拐來的?快告訴我,我也要去拐一個!」
孫銳瞪了他一眼,讓人把馬都牽到了馬廄。轉身的時候就看到陸昊正在揉白庭的臉頰,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不是拐來的,我是他的徒弟。拐賣小孩是會被官府著的,小哥哥你這麼好看,可不能做壞事哦,不然師父肯定會把你抓起來。」
白庭被他給逗樂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這才把他放在了地上,轉身向孫銳幾個人說道:「我這次來,有重要的事情。那麻袋裡裝的是宋華。」
孫銳雖然剛才已經想到了,但是他又好奇為何白庭會直接把宋華給捉了?白庭招呼眾人坐下,以最快的語速將荊州和沉淵樓現在的情形說了下。
原來,自陀山城的案子發生後,林南琛就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白庭那時候是打算從漢中直接到陀山城協助孫銳,卻被林南琛一紙密令召了回去。
林南琛親力親為,甚至連柳如月也在外頭秘密調查。查了這些日子,終於有了些眉目。沉淵樓中確實有奸細,雖然目前捉住的人都是些小蝦米,但他們在背叛之前都與一個人有過接觸。
孫銳已經讓柳軒把宋華從麻袋裡給拖了出來,這會兒他正驚恐地看著幾個人,但因被封了穴道,無法動彈也無法說話,雙眼中已布滿了血絲。
孫銳瞧了他一眼,皺眉道:「也就是說,沉淵樓中那些探子,在出事之前都見過宋華。因此你和南琛查到了他的頭上,可為什麼要把他帶來陀山城?」
白庭拽著陸昊的袖子,一邊說話一邊看著他衣服上的繡紋,「我師父也想把他給悄悄做了。可是,他無意間說出了個秘密,師父覺得還是把人交給你比較好。」
林南琛和柳如月帶著白庭親自追到了荊州,誰知道竟在荊州城外遇見了柳軒和陳瀾。幾人一說話,頓時林南琛便明白了,這宋華是個關鍵人物。於是,眾人便趕去了宋府。
那天夜裡幾人到宋府的時候,發覺宋府忽然增添了不少巡邏的人,這些人都是江湖高手。思來想去,林南琛覺得沒必要跟這種人講禮數,直接提劍殺了進去。
說道這,白庭「嘖」了幾聲,眼中冒著光,「你們是不知道,我當時都傻眼了。我還是第一次瞧見師父正正經經的動手,那場面……嘖嘖嘖,現在想想仍覺得驚心動魄。」
孫銳暗暗笑了起來,見陸昊眼中也有期冀,便說道:「你這麼崇拜南琛,他聽到這話肯定很開心。既然這樣,那你就仔細說說南琛是怎麼收拾宋華的。」
白庭眉頭一挑,眯眼道:「那是當然,你們可得聽仔細了。」說話間,還不忘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宋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下。
當夜,林南琛提劍入宋府,府中的那些江湖人自然有柳如月和白庭幾個人收拾,他提劍直奔宋華所在的花廳。抬頭,宋華端坐於堂前,捧著一壇杏花酒,正在慢悠悠地飲著。
瞧見提劍站在門口的林南琛,宋華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還有些嘲諷。他似乎認定了,今夜入宋府的人都將有來無回,可他忘了他面對的是這世上最默契的師兄弟之一。
林南琛提著劍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忽的,宋華將手中的酒罈扔了出去,吵雜的宋府在酒罈落地的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而林南琛的劍也已刺了出去。
宋華身形急速後退,在至牆角的瞬間身形變換,似水中魚兒一般靈活,連帶著身下的椅子也也帶了出去,「唰」的一聲拔出了長劍。
林南琛劍勢一變由下而上挑去,就見他雙腳一轉,人已飛起踢在劍刃上,人向空中翻去。只見林南琛手中的長劍上劍光一閃,黑夜中似是流星墜下,光彩奪目。
宋華斜斜飛起,凌空一個旋轉,人已經落在了靠近門口的地方。他趁勢往前一奔,落入了院中。院中那些護衛提著兵刃涌了上來,擋在了宋華身前。
林南琛冷笑一聲,寒夜的風捲起地上的雪涌了過來。可就在雪到了他身前的時候,似是被一股無形的內勁震成了粉末四處分散。飄飄灑灑的粉末中寒光閃過,林南琛已掠過那些護衛,長劍至宋華身前。
林南琛這一劍出奇的快,劍氣激盪凌厲無比。那些護衛被震開,有人腳下不穩跌倒在地。宋華見這情形,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劍氣迎面撲來,滲入肌膚奇冷。那長劍上的寒芒,已經劃破了他的袖子。
宋華身形往左側閃去,貼著林南琛的劍鋒,冰涼的感覺讓他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林南琛一劍刺空,但他並不驚訝。就見他劍鋒一轉,橫掃而去。劍至宋華面前忽而反手由上而下劃了去。劍尖快速地從宋華手腕划過,帶起了一串血珠。
宋華大驚,凌空一個翻身向後掠去。林南琛冷笑著挺劍挽著劍花直刺,這一劍來的迅猛,宋華反應極快,一個轉身向左滑去,長劍向後掃來,人也已改變了方向朝林南琛襲來。
宋華這麼快的身法,林南琛著實有些驚訝。他眉目一沉,身形凌空飛起,一轉之下對上了宋華的劍。只見院中火花四濺,劍刃上映著他森寒的眸子。
一陣龍吟響徹天地,宋華的劍被林南琛從中削成了兩半。眨眼的功夫,江南的劍已經到了宋華面前。只聽得一聲慘叫,宋華的手腕便要被對方齊齊削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