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出去找線索

  張東洗完了臉回來,霍菲也走了出來。張瑩的毒已經完全解了,此刻正在休息。孫銳看著張東,思索著該怎麼安排他們。畢竟,他們被捉那些人肯定會有所察覺,要是就這麼回去,搞不好連命都丟了。

  張東在那邊靜默站了許久,忽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孫銳乞求道:「孫大人,十二水寨的事情,到底跟我們沒多大關係,大人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孫銳本來也沒想與他計較這些事,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聲音平緩,「男兒膝下有黃金,別隨便跪別人。」說著,順勢一拉,將張東拉了起來。

  他微微停頓了下,「我答應你的事肯定作數,你們現在這邊待著,過幾天與我們同行去八陣圖。我還等著張瑩為我們帶路呢。」

  張東一聽這話心下一喜,連忙又向孫銳道謝。畢竟,能從孫銳手中活下來的人,很少。

  給張東和張瑩安排好了住處,孫銳朝那邊角落裡坐著的張紘和張涯招呼了一聲,讓他們兩個先把陳民和平何弄到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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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菲歇息了一會之後進了屋中,仔細替二人診過脈之後,確認他們只是中毒,而方才在戲樓打鬥也只是受了皮外傷,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孫銳倚在長廊下的柱子旁,望著往西移去的月亮,陷入了沉思之中。張紘和張涯兩個人走了過去,一左一右地往他旁邊一站,也抬頭看向了半空中。

  「孫大人,仰著脖子不累嗎?」張紘問了一句。

  「累,當然累。」孫銳幽幽說道,卻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動作。

  張紘見孫銳沒有動,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回了屋子,順手關上了房門。張涯幽幽地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也轉身回了屋子。

  夜已深沉,有些人卻無法安睡。

  雲河館內,柳雲站在欄杆前望著遠處的天際,秀髮被夜風拂起,伴著低低的嘆息聲。

  這樣的夜太過寧靜,反而讓柳雲覺得不安。她白日裡聽說軍衙的少主出了城,但跟蹤的人卻給跟丟了,而陳民和平何兩個人也突然不見了蹤影。

  柳雲端著酒盞淺淺飲了一口,略甜的味道落入喉中,後味有些辣。她暗暗搖頭,都說酒能解憂,可這酒喝得越多卻越清醒,這愁緒便如同那秋日淅瀝瀝的雨,引得藏在深處的那份寂寞與孤獨越發撩人。

  無慮是憂心也罷,還是離恨重重,易得凋零,落於這無情夜風之中。院角那傲於枝頭的花,被夜風吹得撲簌簌落地,無不在嘆息這讓人心煩的夜。

  柳雲向院門口望去,心道:也不知應英那丫頭又偷偷溜去了何處?這自夜幕落下,她便匆匆出了雲河館,就沒再見回來。

  柳雲心中煩悶,想到初五說的應英紅鸞星動,她又嘆息一聲。或許,那丫頭是去見沐政了吧。沐政的底細她倒是摸清楚了,這人自小跟著沐鋒,是個值得託付的人。可她又擔心,若只是應英對他有意,而對方無心,這又該如何是好?

  爐中的薰香已經燃盡,柳雲起身準備回屋再取一些來,卻聽院門被人推開了。應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一張臉因走得太急漲的通紅。

  柳雲蹙眉,這才發現她似乎是從城外回來的,鞋底還沾著城外才有的黃泥。「怎麼回事?難道不是沐政找你?」

  應英直接施展輕功飛了上來,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茶咕嚕嚕灌了幾口,待氣息順暢了一些,搖頭道:「樓主你想哪去了,我是出去找線索了。」說著,又急道:「秦欽和曹軍的人去定軍山了。」

  「定軍山?你是說他們去……去找八陣圖了?」柳雲訝異,給應英遞過去一塊帕子,「你這消息是從哪兒打探到的?那陳民和平何呢?」

  應英長長舒了一口氣,聳肩道:「這消息千真萬確,是從沉淵樓傳出來的。至於陳民和平何,你得去問孫銳。天黑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幾個進了同一家戲樓。」

  同一家戲樓?柳雲抬眼望孫銳他們住的宅子方向望了去。除了安靜就是安靜,沒有一丁點的聲音。不出意外,這兩個人應該被孫銳給捉住了。

  許久之後,柳雲回頭朝應英招呼道:「即刻安排下去,天不亮出城前往定軍山。」說完,她轉身回了屋中,褪去了外衣,一言不發地躺到了榻上。

  應英暗暗搖頭,熄滅了屋中的燭火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關上門後便去招呼雲河館的暗衛。做完這些事情的時候,街上已經響起了打更聲。

  那邊的宅院裡,張涯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花樹下,也不知在思索些什麼。風吹著花瓣,落在了他的發間和衣衫上,一股暗香落入了鼻間。

  屋內,傳來孫銳和張紘打鬧的聲音。兩人似乎是在吵架,吵著吵著卻又笑了起來。一會的功夫,院中回歸了安靜。

  張紘輕輕嘆了口氣,忽而想起了陸清吟。不知為何,他這兩天腦海中總閃過這個女人的臉,似乎還有一些舊事。他們的關係有些親密,但總覺得有些不對。

  張紘氣呼呼地坐在桌前,捧著茶盞猛喝了幾口,嗆得他差點沒背過氣去。「孫大人,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那陳民和平何留在這裡,肯定是個大麻煩。」

  孫銳眉頭一挑,笑眯眯道:「我就是解決麻煩的,還怕什麼麻煩。本來剛才在戲樓的時候,是打算讓你們暗中把人給擄了,他們這一昏迷,倒省了不少事。」

  剛才在戲樓看到陳民的時候,孫銳就想著要把他給擄了。本來也是可以把他請來問話,但想著當年十大家族的事情,他未必肯說,才想了這麼個法子。

  哪想到這死而復生的程昱幫了他一個大忙,陳民和平何一戰,不僅讓他清楚了兩人的實力,也確定十大家族之間肯定有恩怨,至少當年陳玉遭受追殺,和這些人脫不了干係。

  此刻,陳民和平何兩人就被綁在後面的柴房裡。只待他們清醒之後,眾人去詐一詐他們,還怕問不出線索?想到這,孫銳「嘿嘿」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