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天仙派的地圖

  若此時回去,勢必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如果是那樣,說不定會打亂劉備的布局。

  孫銳也只能等,等著虞,北的信。若真有那麼一日,他必然會和張紘不顧一切沖回都城,千里萬里也不懼,護著劉備,護佑蜀國,安寧。

  張紘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輕聲嘆了口氣。若不是劉氏一族統一蜀國,孫銳恐也與劉備一般,今日坐於那高堂之上,受萬人朝拜,滿心算計。或許,他們都該感謝劉氏一族,若不是他們平定蜀國,孫銳和自己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能夠拋開所有暢遊這江湖。

  孫銳從床,上爬了下來,到窗前的銅盆前洗漱。剛擦乾淨了臉,就見十二和白衣站在了門口。兩人往屋裡看了一眼,神神秘秘說道:「我們剛才下樓去買包子,好像看到柳斜陽往前面那家酒肆去了。」

  孫銳抬頭愣了愣,「哦」了聲。忽然,他把帕子往水裡一扔,「哪家酒肆?」

  十二和白衣伸手指了個方向,手還未落下,孫銳人已奔出了屋子,順手牽走了他們手裡的包子。張紘無奈搖頭,朝兩人擺了擺手,「去告訴阿菲一聲,我跟孫銳先過去看看。」言罷,腳下一滑,也追著孫銳往那邊酒肆去了。

  惹春,樓中,屋外日頭透過窗欞打在窗前的宣紙上,映的慘白。柳斜陽站在窗口,衣白如雪,面色憔悴,雙眸之中殺意凜然。她的身後站著一個人,一個人年約四十的大漢,橫眉冷對,手中一對銀鉤閃著青光。

  柳斜陽緩緩回首,「是你自裁還是要我動手?」

  大漢額上青金凸,起,握著銀鉤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為何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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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斜陽淺淺一笑,「辱人QI女,後又殺之,你說呢?」

  大漢身子猛地一顫,雙鉤已向柳斜陽雙肩勾去,招式又快又狠,柳斜陽未躲,袖中劍已出,劍長三寸,劍尖在大漢喉中,鮮血滴落。

  大漢的銀鉤還在柳斜陽雙肩一寸處,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柳斜陽,「你是江南鹽幫葉家小,姐?」

  柳斜陽微微頜首,「是。」

  大漢話都還沒有說出口,已經倒在地上了。

  柳斜陽擦拭著劍尖的血珠,隨手揚出一片金葉子,白衣閃過,屋中只餘下一具死屍。

  孫銳追到酒樓的時候,柳斜陽早已不見了蹤跡。雅間內,大漢的脖間一絲鮮紅,身體下有一灘血跡。那金葉子不偏不倚落在他的胸口處,在光照下閃耀著璨粲金芒。

  孫銳在雅間內站了許久,摸著下巴,思索良久之後讓十二將屍體送到了府衙。張紘站在門口處,晃著腰間的玉佩穗子,懶洋洋道:「咱們是不是先去天仙派一趟?」

  孫銳正有此意,便和張紘折身回了客棧。路上尋了個人打探了下,這才得知天仙派二當家的屍身仍舊在天仙派內,而張柏兩次上門,對方卻稱一個月內官府若是捉不到兇手,他們便會傾盡全力殺上龍潭莊,要了於文龍和柳斜陽的命。張柏見他們態度堅決,便也灰溜溜帶著人回了官府。

  那人瞧著孫銳和張紘身份不俗,言道:「二位公子有所不知,這天仙派不僅不讓張大人把屍身帶回,還不允許府衙的仵作驗屍。張大人也就那麼遠遠的看了一眼屍體,是不是那柳姑娘殺的人,還不清楚呢。」說著,他壓低了聲音,「天仙派可不好惹,二位公子要去,可得小心些。」

  孫銳見他說的有根有據,心中難免疑惑,難不成又是裴YI安排的人?可仔細一打量,這人並不會功夫,而且常安當地的方言說的極好,路過的那些街坊鄰居也都識得他。心中疑慮盡消,便詢問了下去天仙派的路,打算等天色暗一些便去。

  那人倒是個熱心的,索,性從囊中取出紙筆,寫寫畫畫,將常安城和周邊的鎮子都畫了個大概,標記出了天仙派的位置,將地形圖交給孫銳的時候,他眨了眨眼睛,笑道:「公子要是想悄悄潛入天仙派,可以從東面的山路上去。那邊是放羊人走出來的羊腸小道,平日裡沒人去的。」說完,便告辭了。

  孫銳捏著那地形圖愣了半晌,皺著眉頭嘀咕道:「張紘啊,這常安城的都這麼熱情的嗎?我怎麼覺得咱們周圍都是裴YI的人。真的是要瘋掉了!」

  張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明白孫銳並沒有生氣劉備如此算計,只是他這人向來閒散慣了,好不容易出了都城,若身邊還一直有禁軍的人,就好似被人監視一般,怎麼著都覺得不舒心。

  孫銳當然不會就這麼貿然的信了那人的話,回了客棧之後,招來了夥計又詢問了下。夥計或許是得了掌柜的授意,幾乎二人問什麼,他便答什麼。街上那人提到的羊腸小道,夥計倒也知道。只是囑咐他們若要走那條路,一定得萬分小心。那條路掩在荊棘之中,十分難行。

  孫銳謝過他,讓他送些酒菜到房間。關上了屋門,孫銳琢磨著入夜之後的行動。陸昊自是不能帶去天仙派,十二和白衣留下照顧,他又不放心。

  思來想去,孫銳決定和霍菲夜探天仙派。張紘留下照料陸昊,至於十二和白衣當然也不能閒著,他們得去城中打探消息。這渭nan鎮距離常安城尚且有三十多里的路,他們在渭nan鎮上得到的這些消息,都不知道經過了多少人的口,真假難辨。

  天色尚早,孫銳牽著陸昊上了街,十二和白衣因早晨的事情心中有些愧疚,悄悄跟在他們身後,卻不敢上前。陸昊回頭,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同孫銳說道:「師父,之前聽你說,十二和白衣兩位哥哥是你的左膀右臂,今早你那麼凶他們,就不怕他們難過嗎?」

  孫銳望天。他們會難過?鬼才信。他們二人是自己帶出來的不錯,可這性子還真得好好磨一磨。今早那事情,若那個假李成不是裴YI的人,陸昊肯定已經受了重傷,又或丟了性命。這人,總得時時敲打,否則總也不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