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銳疾呼一聲,也亮出了青海劍追了出去。穿過那雪霧,就見沉淵樓中四人被圍在了中間,旁邊有十幾條黑衣人,正晃著手中的兵刃,面露凶光看著他們,似是要一口吞掉。
秦燕手中長劍上盪出數道劍氣,直逼向那些黑衣人。沉淵樓的四名暗衛頓時鬆了一口,扭頭看到縱身躍起的柳如月,臉上登時露出欣喜之意,驚呼道:「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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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提劍橫檔斜飛,朝四人微微頜首,卻未說一句話。只見他周身劍光籠罩,逼得那些黑衣人節節後退,有幾人身上已染了鮮血。秦燕的劍更快,只瞧見漫天的劍光和無數的殘影。
孫銳提著劍站在那裡,見並沒有野獸,那聲音似乎也是從那些黑人口中發出來的,便摸了摸下巴,頗有些無奈。
沉淵樓的人脫了身,連忙落在了他身側,喘著粗氣,言道:「孫掌首,你們不是應該在米脂縣嗎?」
孫銳心中正納悶呢,見他們如此問,便說道:「你們怎麼沒和程樓主在一起?這是遇到什麼事了?」
其中一人嘆氣,應聲道:「燕樓主和蕭堂主帶人在來的路上,命我等分四路探查消息。方才路過那邊的莊子時,覺得奇怪就想去打探,誰知竟遇到了偷襲。」他長長呼了口氣,「幸好你們在附近。」
孫銳心中瞭然,看來司空的人馬也快到米脂縣了。只是,這人方才提到了莊子,莫不是秦燕他們三人那夜去的莊子?思索之下,便細細問起莊子有何異處。
秦燕和柳如月解決了那幾個黑衣人,二人卻沒忙著過來。秦燕扯下其中一人臉上的黑巾,端詳了半晌,卻又搖了搖頭。這些人很是面生。
柳如月倒與她不同,直接將其中幾人的上衣撕開了,就見他們的手筆靠近肩膀的地方都有刺青,只是這刺青並非曼珠沙華,而是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標記。
孫銳歪著頭看了那刺青半晌,眼熟是眼熟,似乎是之前在卷宗里看到過。可這江湖上的組織多如牛毛,誰又有那麼好的記憶力,能將所有的事情記個明白了。
沉淵樓的暗衛安然無恙,又遇到了孫銳他們,前方的路自然不用再去探查,便也折回去見程銀。
孫銳幾人繼續往那莊子趕去。這一路上未再見遇到其他的狀況,等到了那莊子附近的汕頭時,孫銳徹底愣住了。正如秦燕所說,這莊子的格局與薛錦之的微雨山莊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秦燕指著莊子後院的書房,說道:「那夜,我便是在那裡看到程昱的。沐辰也是從那書房中出來的,至於那郭嘉當時在不在莊內,我並不知曉。」
秦燕和秦贏那天入莊子,本也是為了查探程昱的行蹤,當時驚訝於這莊子的格局,因此便也忽略了莊內是否還有他人的氣息。可仔細想想那天她急匆匆奔出莊子的時候,確實感受到了一股很陌生的內力。
孫銳歪著腦袋端詳了半晌,聲音低低道:「這莊內還有暗樁,待會進去的時候小心些。」
秦燕和柳如月點了點頭,身後跟著的護衛分成了幾隊,朝不同的方向奔了出去,留守在外面以策萬全。
依著秦燕的指引,三人從莊子東面的山上掠了出去。可等到了那莊子的上空,孫銳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莊子的上空和周圍布滿了天蠶絲,天蠶絲上掛著鈴鐺。也不知何故,風吹過去卻未聽到鈴鐺響。可他們幾人不敢大意,那天蠶絲只要觸碰到,必然會受傷。
三人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書房的屋脊上,孫銳向院落中望去。院中栽種著許多奇花異草,此刻落了雪,卻仍舊開的正盛。那些隱藏在的暗樁,不是在假山處,便是隱在樹冠上。
三人這般落了下來,他們竟沒有發覺。孫銳很是詫異,回頭卻見秦燕已經翻身落在了檐下,雙腳勾在屋檐上,正往那書房中瞧。柳如月也已落在了院中,冷著眸子掃向了周圍。
孫銳不知為何,心中有一絲失落。這以前跟護衛在一起查案,所有的事情都是聽他的命令。可跟秦燕在一起,每每風頭總會被她給搶了去。可轉念一想,秦燕是自己的未婚妻,她這般聰慧果斷,自己的臉上也有光啊。
他從屋頂上落了下去,柳如月已經推開了書房的門。這書房的格局頗大,是三間房子全部打通的。正堂擺著桌椅,桌上放置著幾盆稀有的蘭花,那邊的窗邊擺著兩株紅梅,與外頭的飛雪相映成趣,煞是好看。
三人進了書房,柳如月隨手關上了屋門。秦燕走到桌邊仔細查看,桌上放置著文房四寶,正中的宣紙上,有一幅未畫完的白雪紅梅圖。只是,這梅樹之下站著一女子,看那背影……分外眼熟。
秦燕秀眉蹙在了一臉,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這畫中的女子顯然是自己,看來作畫的人應該就是郭嘉。那麼,那夜她來時,此人就在暗處。
柳如月善機關術,這書房中的擺設一目了然,若說真的有不同尋常之處,或說有暗室,那開啟的機關應該就在牆壁又或者那邊的書櫃處。
柳如月指了指牆壁,孫銳心中瞭然。二人從不同的方向朝著那牆壁摸索了過去,卻未發現有問題。秦燕已站到了書櫃前,正盯著書柜上放置的一個花瓶出神。「孫銳,我記得張進的書房內有一尊粉青琉璃尊,出自柏青之手吧。」
孫銳點了點頭。他知道秦燕說的那個花瓶。那粉青琉璃尊還是當年自己從柏青那給順回來的,結果張進一眼便瞧上了,一直擺在書房內。冬日的時候,總也喜歡插著梅花。每到春日,便是桃花。這整個東嶽,只此一件。
秦燕指著那書架上擺放的花瓶,眼中有疑惑,「這花瓶與那尊花瓶質地相同,怎麼看也不是贗品。柏青……我記得他這人做物件,從來不會做重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