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塵跟在她身旁,同樣紅色的衣衫卻是不同的韻味。若說秦瑜清冷,那柳塵便如那落入塵世的仙子,眼間笑意盈盈,惹人憐愛。
身後跟著的暗衛偷偷瞄了兩人一眼,無奈嘆氣。這兩位一出門,不知要害的多少才俊朝思暮想了。可是,這世上又有誰能入得了她們兩人的眼。
孫銳抱著陸昊坐在一家酒肆的窗戶旁,陸昊正在啃雞腿。忽的,他眉頭一轉,看向了那邊的長街,頓時眼睛都直了。「師父……師父!那兩個人是?」
孫銳回過神來,朝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沒從半空中落下去。她們……她們怎麼也來湊這熱鬧了?
不等孫銳說話,就聽得耳畔風聲一起,懷中一輕,陸昊已經被秦瑜給抱在了懷裡,輕飄飄地落在了對面的屋頂上。落地時,腳踝上的鈴鐺叮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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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昊口中一塊雞肉還未咽下去,瞪大了眼睛仰著頭盯著秦瑜瞧,半晌,含糊不清說道:「這位姐姐好漂亮,跟那仙女似的。姐姐,你可有婚配?」
「噗哧!」秦瑜被他的話給逗樂了,拍了拍他的背,免得他被嗆到,笑眯眯說道:「哦?你這小娃娃倒是有些眼光。那我要是沒有婚配,又當如何?」
陸昊將口中的雞肉咽了下去,吞了口唾沫,思索道:「姐姐要是沒有婚配,那是不是可以考慮下紘哥哥。紘哥哥生的也好看,而且也很喜歡穿紅衣哦。」
秦瑜聞言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下,說道:「你說的紘哥哥,可是那張紘?」說著點了點頭,若有所悟道:「嗯,那小子確實有幾分姿色,可是……他不適合我。」
「姿色?」陸昊晃神,這詞不是用來形容女子的嗎?
這邊窗台上的孫銳穩住了身形,聽到兩人對話就覺得自己的額頭都快扶不住了。這陸昊也真是,什麼話都敢說。他要是知道此刻抱著自己的人是秦瑜,都已經一百多歲了,不知會做何感想?
一股寒風掠過,柳塵落在了孫銳身側,柳眉微挑,聲音漫漫道:「孫銳啊,你這又是把誰家的孩子給拐走了,還這麼有趣。我師父似乎很喜歡他。」
孫銳嘴角抽搐著,不由得想起了白庭的話,雙手往胸前一抱,別過頭去看向別處,撇了撇嘴。這些人都什麼情況,自己看著那麼像是人販子嗎?
柳塵見他不理自己,略有些不悅道:「你這可沒意思了啊。我和師父這一路緊趕慢趕,風餐露宿,特意跑來這裡,你就這態度?堂堂太守,難道連個玩笑都開不起了?」
孫銳無語望天。這事情,是自己讓他們來的嗎?他們不就是放心不下林南琛,怕他知道了當年的事情惹出事端來,這才一路快馬加鞭趕至此處。想著,他把自己手裡的酒罈往柳塵懷裡一塞,「吶,別說我沒人性。」
柳塵忍不住笑了起來,接過酒罈子飲了兩口潤了潤嗓子。抬頭間,陸昊一雙油乎乎的手已經落到了秦瑜的紅衣上,兩人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秦瑜笑的花枝亂顫,傘上落雪簌簌撲落。
柳塵嘴角直抽抽,自己的師父可是最愛乾淨的,怎得今日看到了陸昊,竟然一點都不顧及了。思忖間,她又仔細瞧了一番陸昊,這一看卻呆住了。
這張臉……太熟悉了。
半晌,柳塵扭過頭來盯著孫銳,眉頭攏在了一起,「他……他是陳玉的後人?」
孫銳挑眉,「是啊,陳家的後人。」
這一日的驚喜,不止柳塵和秦瑜。他們進入小鎮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林南琛和柳如月二人便也到了。那風雪中行走的一隊黑衣人,也在半個時辰後到了小鎮附近。
小鎮上的客棧被孫銳全部包了下來,安排好了沉淵樓的人,卻見張紘和張涯兩人匆匆回來了。隨著他們來的,還有太守府的護衛十人。
孫銳皺眉,連忙把張紘拉到一旁詢問他是怎麼回事。張紘翻了個白眼,端著茶盞連喝三杯,喘了口氣,這才說道:「我那天見張涯不見了,怕他出事就追了出去。」
張紘從客棧追出去之後,一路上就看到了張涯留在牆上的標記。大雪紛飛,早就將張涯的足跡掩埋。他追著標記一直往南,到了一處的山樑上。
那地方距離客棧所在的小鎮約莫有二三十里,旁邊是一處斷崖,遠方山霧瀰漫,加上下雪的緣故,林中白茫茫一片。張紘找了一圈卻沒發現張涯,當即心下一緊,連忙跑到斷崖那邊去瞧。
就在這時,張紘聽到了東南方向傳來了打鬥聲,他不假思索就奔了過去,遠遠的便瞧見了一個紅色的身影正持著長劍上下翻飛,而他身後有幾人躺在了地上,似乎受了傷。
張紘連忙沖了過去,這才發現向張涯出手的人是個年輕公子,只是那人蒙著黑巾,因而看不出是誰。但是看到那雙眼睛,他覺得格外眼熟。
他正想這人是誰,就聽張涯喊道:「你杵在那看什麼!還不過來幫忙,護衛受傷了!」
張紘仔細往那邊一看,果然就見躺在地上的幾個人身著護衛的鐵甲衣,身邊扔著錯銀手刀。等到了跟前,就發現幾個人傷勢倒也不重,只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張紘解開他們身上的穴道,又拿出隨身攜帶的止血散。簡單的給他們處理完傷口之後,「嗖」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兵刃,斜斜朝那蒙面人劈了過去。
那人和張涯打的難解難分,見張紘橫插一槓子,眉頭一凜,急急向後退去,冷聲笑道:「人多欺負人少,你們護衛可真有意思。」言罷,腳下一躥就朝外奔去。
張涯本來想追的,卻被張紘給攔住了。攬雀應該是收到了孫銳的消息,這才派了護衛過來,他們應該是帶著張進的口諭,這件事可比追那人重要多了。
張涯說不過他,也只能悶悶地收起了劍。兩人又仔細檢查了護衛的傷,便也放下心來。只是他們這路上耗費心力,方才又被人暗算,暫時不能行動,只能就近找了戶農家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