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休養了一整天,等張紘他們到了那邊的酒肆時,卻得知孫銳已經帶著陸昊他們離開了。於是,便連忙往定軍山的方向追了過來。只是,他們沒想到,這地方竟然一下子聚了這麼多人。
張紘說完這些,舔了舔嘴唇,那邊陸昊已經捧著茶遞了過來。茶水有些燙,手指便也紅了。秦瑜有些心疼地把他抱到懷裡,給他的手指上輕輕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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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涯歪著腦袋端詳著秦瑜和柳塵。這兩個人相貌生的美,穿紅衣更美。再看那邊的霍菲,好巧不巧地也穿了一件朱紅色的衣衫。這四個人坐在一起,頓時堂中一片寂靜。
許久之後,就見張涯站起來往那邊一站,雙手叉在腰間挑眉道:「看來看去,還是小爺我穿紅衣顯得更帥。」說著,湊到秦瑜面前,笑眯眯道:「這位小娘子氣質冷艷,跟我比就只差那麼一點點而已。」
他這話剛說完,就被孫銳一腳踹在了身上。林南琛等人紛紛扶額,要麼嘆氣。這張涯也真是缺心眼,此刻能坐在這裡的,哪會是什麼普通人。
張涯被孫銳這一腳踹的頓時反應了過來,目光落在了秦瑜身側放著的油紙傘上,那紅色曼珠沙華尤為顯眼。他嘴巴張了張,目光從秦瑜和柳塵身上滑了過去,只覺得牙疼。
秦瑜倒是沒生氣,盯著張涯仔細看了幾眼,笑道:「哦,原來是張家那小子啊,都長這麼大了。」說完,朝孫銳看了過去,聲音緩緩,「人既然已經到了,明心是否也該說正事了?」
孫銳向她微微施禮,點了點頭,朝那邊的護衛招了招手。十二和白衣走了過來,向眾人施禮,將一封信遞到了他手中。
帝都那邊形勢並不樂觀,原本攬雀接到孫銳的信是想讓虞北和鮑隆等人來的,可是張進卻半夜到了太守府,讓他們把信轉交給孫銳,並且不許他們將京都的事傳出去。
攬雀頗為頭疼,虞北和鮑隆兩人這些日子對京都已然十分熟悉,而且有他們在身邊,更有裴冀,張進的安危尚有保障。可讓誰去呢?
正當他危難之際,裴冀卻悄悄到了太守府。裴冀並非是來找他喝酒,而是告訴他了一件事情,此時和定軍山有些關係,攬雀知道耽擱不得,便讓十二和白衣連夜帶人出了京都。
信是張進親筆所書,無非兩件事。一來,讓孫銳一定要安全回去。二者,關於帝宮和那燈籠的事情,已經徹查清楚,確實是當年那小縣城出來的人所為。
信的末端寫了一句話和四個字,分別是「臨淵羨魚」和「無雁心堅,莫要辜負。」孫銳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半晌,不由得低聲笑了起來。
「臨淵羨魚……」一瞬間思緒被拉回了很久以前。那是個夏日的晚上,他們四個人坐在春翡閣的屋頂上,望著燈火輝煌的京都,下方那些侍衛戰戰兢兢,生怕張進從屋頂上落下,會摔著。
「臨淵羨魚,不如退而擁我。」這句話,是當時秦欽說的,那時他們已經定了親,但在她說這句話之前,也有人曾同他說過,只是那份感情勝過了世間所有的情感,亦師亦友,勝過親人兄弟。這也是,他為何這些年一直身在東嶽,一心為東嶽社稷著想的緣由。
幾人不知孫銳在笑什麼,索性也各自吃茶,等著他想清楚了該如何布局再開口。張紘倒是瞧著那信箋看了良久,暗暗搖了搖頭。
孫銳將信收入了懷中,這才抬頭看向眾人,緩緩說道:「陰冥宮的位置已經知道,南琛你和如月先行。」他微微一頓,摸了摸鼻子,「我想秦欽應該已經到了那裡,還請兩位能照料一二。」
林南琛和柳如月微微頜首,算是答應了。可林南琛卻又有些不明白,明明孫銳自己已經到了這裡,為何他不先去?這可是個促進兩人感情的大好機會。
林南琛正要說話,卻看到柳如月扭頭看向了自己,微微笑著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
孫銳摸了摸鼻尖,笑著看向了秦瑜和柳塵,挑眉道:「勞煩兩位斷後,畢竟這暗箭難防。」說著,看向張紘和霍菲幾人,「阿菲和南琛他們一起,驚鳴便跟著兩位前輩吧。」末了,又說道:「其他人分成三隊,待入夜便出發。」
他如此安排,實際上有自己的打算。陰冥宮那邊情況不明林南琛和柳如月功夫不錯,沉淵樓的人又機警,有霍菲這個醫者跟在身側,倒也安全。秦瑜和柳塵功夫在眾人之上,斷後是最靠譜的選擇。且陸昊不懂得功夫,秦瑜對他又青睞有加,或許心情好還會教他些許。
幽蓮神弓陳氏兄弟已經交還給了陸昊,這神弓的用處秦瑜和柳塵必然是知道的。白庭當然是會跟著林南琛,方便給眾人傳遞消息。
沉淵樓的人算起來有近五十人,加上十名護衛,若是同時走,肯定會引得鎮上的江湖人驚覺。分開行走,若是一路出現問題,也不至於全軍覆滅。
眾人對他的安排沒有任何的異議,秦瑜尤為歡喜。說起來,當年陳玉和秦瑜以及柳塵還有些交情,可惜當時沉淵樓得到消息的時候,陳玉已經失蹤。
安排妥當一切,林南琛差了五人先行,去前方打探消息。眾人好不容易相聚,便也酒館中敘敘舊情,等著天黑之後再行動。他們尚不知,此刻平何和沐鋒等人,也已帶了人馬正往定軍山趕來。
天終於黑了下來,林南琛和劉放與而離開酒肆之後,沉淵樓在後面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孫銳聽那人說完之後,心頭一顫,低聲道:「你確定還有一隊人馬在後面?」
那人點了點頭,「我們的人看的清楚,那隊人馬約莫二十來人,領頭的是個年輕公子,身份無法查實。不過,看他們行裝和舉止,應該是軍中的人。」
孫銳眉頭沉了下來,軍中的人?這北境守將是司空,自己來定軍山之前已經給他去過信,讓他在明日一早帶兵前往定軍山,以防不測。因而,這二十來人的隊伍,絕對不是司空的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