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武聖歸天,忠義千秋!帶著武聖的魂,出征!

  龍,要翻身了!

  出征前,照例誓師。

  許楓親臨校場,三軍肅立。按此前約定,他也請來了關羽。

  今日的關羽,終於推門而出。沐浴更衣,披袍束帶,是他自入下邳以來,穿得最齊整的一次。

  昔日全城送別荀彧,他閉門不出;今日有約,他卻如期而至!

  「武聖在上,護我旌旗所指,掃盡奸佞,重定山河!」

  許楓執香而拜,對著立於香案之後的關羽連行三禮。三軍將士緊隨其後,伏地叩首。

  看似荒誕?可上回幽州之戰,一拜之後大勝而歸。士兵們不懂道理,但懂結果——拜了,真能贏!

  這一次,關羽神情莊重,不待吩咐,已立於神位之前。一手按劍,一手輕撫長須,目光如電,遙望長安方向。那股凜然之氣,竟真似天神降世。

  祭禮方畢,許楓正欲登台訓話,忽聽一聲斷喝,響徹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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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將士!我以熱血薦旌旗,願換爾等凱旋歸!」

  關羽猛然拔劍,寒光乍現!

  眾人一驚,以為刺駕——可下一瞬,劍鋒竟橫抹向自己脖頸!

  鮮血飆濺!

  他要用自己的命,祭這支出征之軍!要用心頭血,換三軍平安!

  「許……許公,關某……總算還你情了!」

  他一手握劍,一手死死捂住頸間傷口,聲音嘶啞斷續。每吐一字,血沫便從唇角溢出。那個曾橫掃千軍的關雲長,此刻連說話都像在割喉。

  「還了!早還了!雲長,何至於此!」

  許楓瞳孔驟縮,本能想攔,卻已遲了一步。

  可轉念一想,此人早已心存死志。攔得一時,攔不住一世。不如成全他最後的尊嚴,敬他一身傲骨。

  「那……就好……」關羽嘴角微揚,露出一絲釋然笑意,「關某一生,不負許公恩,不負大哥義!今日……我去報仇了!」

  話音未落,雙目暴睜,拼盡殘存氣力,挺劍直刺許楓胸口!

  可惜,力氣早已隨血流盡。這一劍慢得如同孩童嬉戲。

  可許楓仍站在原地,伸手輕輕握住劍身。劍尖穿透衣袍,貼著肌膚,卻未傷分毫。

  關羽望著他,眼神漸暗,終是安心一笑,轟然倒地。

  至死,手仍緊攥青龍偃月刀。刀身滑落,劃破許楓掌心,血痕蜿蜒而下。

  可他渾然不覺。

  心中震顫,如驚雷滾過胸膛。

  關羽啊關羽,果然還是那個關羽!

  以死還恩,以血明志。既報了許楓活命之恩,也守住了對劉備的兄弟忠義!

  這一跪,拜的是國;這一死,守的是義。

  天地無言,唯風卷戰旗獵獵作響。

  武聖歸天,忠義千秋!

  「主公!」

  關羽轟然倒地的剎那,許褚與典韋已如猛虎般殺至許楓身側,二人心急如焚,目光直勾勾盯在許楓胸前——那道劍傷雖未透心,但鮮血已染紅衣襟。

  可許楓只是輕輕抬手,止住二人攙扶。

  「無妨。」他嗓音低沉卻穩如磐石,「帶著武聖的魂,出征!」

  話落,他轉身負手而立,雪粒簌簌落在肩頭,身影挺拔如松。風卷殘旗,血染祭台,他就這麼靜靜站著,一言不發,卻像一柄出鞘的刀,劈開了戰場的陰霾。

  將士們原是驚魂未定,此刻望見那一襲不動如山的背影,心頭頓時一震。

  他沒事。

  他還站在那裡。

  那一刻,無需戰鼓,無需號令,熱血已在血管里炸開。

  許褚咧嘴一笑,提起大斧:「走!替武聖開道!」

  典韋狂吼一聲,雙戟頓地:「踏平長安!」

  大軍如潮水奔涌而去,鐵甲撞碎寒風,腳步踏裂積雪。二十萬雄兵,無人回頭,只向烽火深處衝鋒。

  許楓獨立祭台,目送鐵流遠去。風雪漸密,天地蒼茫,唯餘一人一影,靜默如碑。

  他閉了閉眼,心中翻湧。

  劉備走了,荀彧走了,如今連關雲長也走了……

  亂世將終,功業將成,可那些並肩走過刀山火海的人,卻一個接一個倒在黎明之前。

  一將功成萬骨枯?不,是萬骨鋪路,才換得一人登頂。

  新時代的門即將推開,可推門的人,註定看不見門後的光。

  回都之後,許楓以諸侯之禮厚葬關羽,諡曰「武威」——威彊敵德曰武,猛以剛果曰威。

  比起後世劉禪賜的「壯謬」,這二字,才真正配得上那柄青龍偃月刀的鋒芒。

  這一世,他未曾水淹七軍,未威震華夏,但他守到了最後一刻,死在了衝鋒的路上。

  這就夠了。

  而且,與劉備不同,他的靈位,被請上了英靈山。

  趙雲接到密信,未等許褚典韋會師,當即點起二十萬大軍,直撲虎牢關。

  曹仁獨守孤關,四面楚歌。趙雲大軍壓境,攻勢如雷;更致命的是,太學院那群「文人刺客」早已潛入城中,街頭巷尾煽風點火,說什麼下邳米糧滿倉、中原百姓安居,只差一句「反了曹魏,活得更好」。

  百姓心動,暗流涌動。

  曹仁焦頭爛額,既要防前線破陣,又要剿城內「舌禍」。可那些地下黨耳目遍布,背後更有暗衛撐腰,他搜了十天,抓來的全是些裝瘋賣傻的幌子,純屬白忙一場。

  蜀中也不再沉默。

  張任趁新年之際,徹底掌控益州,清點戶籍,竟又拉出六萬新軍。

  蜀中不是沒兵,而是當年劉備作亂,民不聊生,士兵紛紛逃散歸鄉。如今漢王掌權,太平將至,誰不想搏個封妻蔭子?於是舊卒紛至沓來,爭先歸伍。

  不來?張任可不管那麼多——徵召令一下,抗命者,抄家!連坐!

  成都防線交由老弱殘兵,張任竟把六萬精銳全數交給黃敘。

  自己只留萬人守府,膽大包天!

  黃敘更是狠人,除夕夜只放一天酒,初一便操練不止,日日拉練、夜夜演陣,把這群益州兵練得如狼似虎。

  援軍一到,二月底,大軍出川,劍指漢中!

  幾乎同一時間,馬騰雖未收信,但聞漢中、虎牢兩處戰火升騰,立刻明白:時機到了!

  他二話不說,撕毀與曹丕的停戰盟約,親率西涼鐵騎,如狂沙席捲,直逼長安!

  理虧?不怕!只要一錘砸死曹丕,誰還敢提舊約?

  他比趙雲還急,比黃敘還狠——因為他要洗清昔日妥協的污名!

  ......

  長安,魏王府。

  亂成一鍋粥。

  曹丕臉色慘白,盯著四方戰報,手指發抖。

  他算盡機關,卻沒料到許楓這一波四面圍殺,毫無預兆,迅猛如雷!

  北面是絕壁,東有趙雲,南有黃敘,西有馬騰,三面合圍,鐵桶壓境!

  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瞬間被撕得粉碎。

  「他……他怎麼敢同時打這麼多仗?」曹丕喃喃,眼中儘是驚惶。

  可沒人能回答他。

  因為,答案早就寫在雪地上的腳印里——

  那是百萬鐵蹄,踏向終章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