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正是于吉於師伯!」那李文升應道:「他如今不僅在吾瘟癀宗聲勢最大,就連整個江東,聲名也廣為流傳!到處都叫他活神仙!」
「行啦,行啦!莫替他吹了!」一旁的陳俊才聞言卻一臉不忍,左道詳細詢問,才知那位所謂活神仙的於師伯,每到一處,必先派門人弟子,在那城中暗灑瘟丹,搞的病患四起。🍭♟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然後這位於師伯再以救苦救難的名義,帶著解藥前來施救,因為不收錢財,只受施捨,一時間在江東,名聲大噪,人盡皆知。
「哈!」得知原來傳說中那位赫赫有名的神仙,原來如此不堪,左道只覺得好笑,突然又記得好象這位于吉還會求雨,忍不住又問道:「他只是治病?不是說還有求雨的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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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李二人聞言紛紛搖頭。
「這麼說,廬江城裡的瘟疫,也是這于吉搞出來的?」左道想起自己路過時的情形,不免皺起了眉頭,雖說有瘟疫立即被解除,但這幫傢伙靠著人家的病患來騙取名聲,也太缺德了點。
「不是於師伯,他只是個幌子,真正出主意的卻是黑水院主容則!」一旁的陳俊才說道,他為人寬厚,雖然不善說話,卻生就一副熱心腸,各院弟子無論誰有事都願意搭一把手,又不似李文升那般言語刻薄,自然人緣好,消息也最靈通。
「而且……聽大家說,其實想爭那宗主位子的,是厚載院的鄭師叔,那於師伯不過是其推出來的傀儡罷了!」
「大師兄,鄭師叔怎會……」李文升聞言忍不住反駁,說到一半又沉默了下去,原本因為那鄭清蘅的緣故,他對這位鄭師叔印象極好,如今連受打擊,雖然說對那位師妹愛慕之心未減,但總算清醒了不少。
如今想一想,這位鄭師叔本是厚載院主,赤火院主又是他女兒,那位于吉師伯極少管事,多數時候都是這位鄭師叔在處理事處,就連扣下眾多的師弟妹,迫張秀秀交出頭疼罄也是他老人家的手筆,說起來……倒真有可能!
倒是一旁張秀秀道:「不管誰想謀奪宗主,今晚五院聚會咱們金風院卻是一定要去的!這宗主的位子,誰也別想拿走!」
說罷,小丫頭恭恭敬敬衝著左道一稽首:「還請左……左……看在皆是上清同門的份上,助吾一臂之力!」她猶豫半天,那一句「祖師」終究叫不出口。
左道戲謔的看了她一眼,也裝模做樣的道:「好說好說!爾等俱是吾上清後輩,當祖師的自然不能不管……」
見小丫頭一臉尷尬,忍不住笑道:「好吧,不逗你了,咱們且先從地下潛過去,瞧瞧那幫傢伙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地下?」一旁的李文升聞言愕然,倒是陳俊才知曉左道之能,在一旁解釋道:「左祖師有地行妙法,可以在躲在下面!」
當下左道接著張秀秀的手,那陳、李二人卻不敢惹他,各自拉著張秀秀的一片衣角,好在有大地神女相助,倒也無妨,左道雙腳一跺遁入地下,帶著眾人往那寺院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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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升頭一次被帶入地下,自是驚的臉色蒼白,半天說不出話來,好在左道提前囑咐過,總算沒了鬆開張秀秀的衣角。
等進了寺院,卻見裡面此時卻甚是熱鬧,各院弟子穿梭不息,忙前忙後準備迎接幾位院主,左道此時也看出來了,這些弟子的裝束按五行分青、紅、黑、黃,只不見身著白衣的瘟癀宗弟子,看了看身邊三個俱是一身素白道袍,想來其餘的金風院弟子已被抓起來了。
眼見那群弟子往正殿搬運各類物品,想到這五院大會應是在那佛寺的正殿中召開,左道越看越是有趣,桌案菜蔬等之類的倒也罷,將那木魚法罄、鐃鈸鑼鼓搬來卻又是為何,難道打算做法事不成?
心中疑惑,便想到那正殿裡去瞧瞧,只是那院子裡人滿為患,雖然左道這地行術修行時間也不短了,若非必要,卻不願在別人腳下跑來跑去。當下繞到一所廂房下面,再穿過兩間房子便是正殿,剛走了一間,卻聽上面有女子在哭泣。
抬頭看時,卻是那鄭清蘅,此時正坐在一個黑衣青年男子的懷中,哭天抹淚的說著什麼。
「黑水院主容則!」小丫頭此時滿臉鄙夷:「想不到鄭師姐這麼……這麼……不要臉!」
卻見那鄭清蘅蜷縮在容則的懷中,一邊哭一邊說:「現在怎麼辦啊?張秀秀跑了,又被陳俊才、李文升兩個狗東西看穿了計策,爹交待的事情未曾辦成,等他來了又要挨罵了。」
「莫慌,莫慌!」黑衣男子笑嘻嘻的安慰道:「此事卻也不能全怪你,誰知道張秀秀那丫頭會請外人相助!」他長相俊朗,聲音溫潤,說起話來倒讓人頗有親近之感。
在他的溫言安慰下,那鄭清蘅總算止住了悲聲,復又問:「容郎,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咯嘣……咯嘣!」左道身邊發出怪異的聲響,扭頭看去,卻見李文升雙目圓睜,臉色猙獰的看著上方二人,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剛才的聲音正是他口中發出來的,不由搖頭道:「不會把牙咬碎了吧?」
見他也不答話,只是盯著上面二人,陳俊才、張秀秀均露出關切的神情,小丫頭忍不住推了他一把,開口道:「李師兄……!」
「我……我沒事!」被女孩兒一推,李文升總算回過神來,用空著的一隻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卻將口中的碎牙盡數吞入腹中……
「清蘅,不用擔心太過,我雖然入宗門的時間不長,卻也看的出張秀秀那小丫頭甚是倔強,以她的脾性,今晚這五院推舉宗主大會,必是要來的,倒是那個幫她逃走的年青人,究竟是何來歷!」容則依舊滿面微笑,溫和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