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老子成為初生了!」
西門松和巡邏隊出去接人,剛遇到回歸隊伍,就聽到那些族人迫不及待的歡呼聲。
外出半個月的初試隊伍終於回來了,不過和出去的千餘人比起來,回來的人明顯少了很多。
十二歲的西門牛騎著馬回來,衝著這邊領隊的西門金大喊道:「金叔,我現在是初生了!」
這個小少年在說話的時候,手中出現了一個像是套繩一樣的圈,隨手在空中旋轉了兩圈後就套住了身邊跟在馬屁股後面的女孩。
「看!圈住了!哈哈哈!」
西門牛圈住的少女也就十一二歲,是他的妹妹西門香草。
西門香草的身體被繩圈套住,又被西門牛用力一拉,頓時就摔倒在了土路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哈哈哈哈!」西門牛開懷大笑。
附近的人見到這一幕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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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松和旁邊的族人多少也覺得這樣不好,但是沒有人為一個弱者說話。
西門松依舊低調。
現在為這個小姑娘求情,就是害她。
不光是惹怒了正要面子的少年,而且人家姐弟就算是沒感情,也是一家人,自己幫了忙也費力不討好,還會被怨恨自己多管閒事。
很明顯西門牛通過了初試,西門香草等垂頭喪氣被欺負的人,沒有通過。
弱肉強食,勝利的一方會奴役失敗的一方。
就算是族長的兒子,成不了修仙者也要低人一等。
西門金沒有和西門牛這種小孩子說話,而是等著前面一個騎馬的男人過來。
這一次領隊的是下一任族長,童生境界的中年高手西門亭。
西門亭是族長的兒子。
政務等煩瑣事情都是族長在管,這種政務管理體系需要一個穩定的繼承人,所以從子孫後代里選。
西門夫子這種長老,才是戰鬥力為主,能者居住。
通常長老的地位大於族長,但是負責的事情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比較清閒,以提升自己的實力為主。
族長通常不是最強的那個,主要工作就是對內對外處理各種事情。
不過童生境界是基本要求,童生不僅代表著實力,也代表著壽命和風險抵抗力,同時也能管得住下面的初生、幼生。
西門亭帶著隊伍和迎接隊伍匯合。
「這一次都是一群蠢材,通過初試的連一半都不到,還死了不少,你們把屍體埋了,受傷的回去修養,退縮者貶為賤畜!」
西門亭冰冷的語氣,宣判了很多人的命運。
接下來兩個隊伍匯合,成功通過考試的人驕傲的挺胸抬頭,光榮進城。
受傷的垂頭喪氣。
不肯賭命的,就被拴住了脖子,直接當成牲畜出售給往來的商人。
不光是經過這裡的商人,每年還有外面的牧民過來買城裡的小孩。
西門家族一直都堅持把那些沒骨氣,也不敢拼死反抗的孩子當成是殘次品,販賣給那些牧民改良血脈。
「小松,你處理屍體,把這些死人拉出去埋了。」
西門金肯定不自己幹活,把髒活累活都甩給了老實聽話的西門松。
西門松聽到後答應道:「是。」
他剛答應,就發現身邊人都遠離了他。
西門松很快發現自己沒朋友了。
在意識到問題後,西門松只能無奈的自己幹活。
「唉,誰和我當朋友,我幹活的時候他們就跑不掉,老實人果然該死啊。」
好在這種垃圾事情也不是只有一個人在做,西門松作為初生只是負責監督和執行,城裡的奴隸才是最髒最累的那群底層。
這些奴隸都是西門家族的族人,因為無法修仙淪為了最低賤的奴隸。
比他們更低賤的就是賣出去的那群賤畜。
這些數量龐大的奴隸群體,維持了陰山徑的農業和工業運轉。
西門松騎著駱駝,看著這些只穿著破布衣服的男人女人和小孩,推著一輛輛裝滿屍體的車往前走。
地面是凹凸不平的土路山路,這些屍體要拉去三十里外的墳場進行掩埋。
「快點走,早點幹完早點回來。」
西門松大聲喊了一句。
附近那些皮膚黝黑的奴隸們抬頭看著這個少年人,都稍微輕鬆了一些。
這個年輕人不懂事,沒有大人那麼狠,不會在喊話的時候隨便找個人打一鞭子。
五十多個人男女老少組成的奴隸隊伍,推著十輛車裡裝的一百多具屍體往前走。
九月份的陰山徑並不熱,陰山徑依山靠水,冬暖夏涼。
但是離開陰山徑附近後,太陽就猛烈了起來,氣溫也升高了不少。
西門松經常外出,不過還是覺得這活兒太麻煩了。
不光是沒油水,還耽誤吃飯休息。
最重要的是處理的屍體裡,估摸著有不少是自己家的親戚。
所以不想見,也不想處理這種事情,都躲得遠遠的。
修仙失敗是會死人的,這點事情大家都知道,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因為身邊人死的快,大家逐漸也就麻木了。
只要自己過得好就行,日子總要繼續過的。
而且同情弱者,會被其餘人找麻煩。
誰同情那些不肯為家族賭命的人,誰就是和那些人一樣的懦夫。
死在考場裡,是他們的命。
野人們信命,奴隸們也信。
「砰~」
隊伍里的車子壞掉了,沉重的屍體把破舊的車輪壓壞,上面的孩童和少年人的屍體滾落了下來。
西門松聽到動靜後騎著駱駝返回,看著散落的屍體,看著那些人死不瞑目的眼神。
附近的奴隸們也都緊張的看著這邊,等待領隊的吩咐。
按照正常發展,推車的奴隸和站的近的都要挨打。
西門松嘆道:「西門羊羔,你回去喊人,讓她們再派一輛空車過來,其餘人繼續趕路。」
被點名的是西門松從小認識的親戚。
西門家不缺懦夫,每年都有人到了戰場上後,因為身臨其境的恐懼不敢去賭命。
「是!」西門羊羔鬆了口氣,知道自己遇到了好人。
其餘人也都是和西門松一起長大的人,很多都是西門松的長輩。
這些人看西門松的眼神明顯沒有了畏懼,多了不少的「親情」。
這種看好人的目光,讓西門松很不舒服。
自己當了好人之後,這些人以後出了事情肯定就指望自己這根救命稻草了。
西門松不想成為這些人的希望,自己還沒有那個實力當別人的保護傘。
填埋屍體這種事情非常簡單,並不是什麼麻煩事情。
就是麻煩得要死。
中午開始幹活,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帶著車隊緩慢回來。
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挖坑掩埋屍體也耽誤了不少時間,夜裡又不能趕路,就睡了一覺才回來。
屍體也可以直接埋在農田裡,但是埋得太多容易毀田,所以必須要弄遠點。
西門松到了城外的貧民區,對著要分開的奴隸們說:「你們回去休息吧。」
「是!大人!」西門羊羔迅速回答。
西門松看著這個曾經的長輩,對方應該是三十多歲,但是現在看起來像是四五十歲。
「西門羊羔,你身邊的是你的孩子嗎?」
西門松看著這個男人身邊的孩子,頭髮亂糟糟的,長得也比較隨意,幹活的時候一直都跟在西門羊羔左右。
西門羊羔露出落寞的表情,回答說:「是的,我成為賤奴後就婚配了同樣的賤奴老婆,十年生了十個孩子,養活了九個,還有一個想給他娘弄點吃的,被打死了。」
西門松無奈道:「我剛成為初生,也幫不了你們,等以後分地了,你們家就給我幹活吧。」
乾州城會給小生發靈米和各種生活物資,這是修仙者的福利。
西門家族也模仿了這種制度,給初生、幼生、童生們發放福利。
不論是城裡的田地還是奴隸,都與家族裡的修仙者共享。
只要能成為修仙者的一員,就可以參與分配。
而不敢賭命,也沒有上進心的人,就只配成為奴隸。
西門羊羔這些軟弱的奴隸,就希望能遇到一個心善的主人。
「是!謝謝大人!」西門羊羔激動的跪下磕頭道謝,而身邊的孩子們也跟著跪下磕頭。
附近的奴隸們見到這一幕,只有羨慕。
他們的未來沒有任何出路,遇到的都是一些把他們當牲畜和工具對待的兇惡傢伙。
西門松回去找西門金交待事情。
西門金正在磨刀,聽西門松匯報了事情後就吩咐說:「我們家族對後生有不少照顧,你可以選擇分田五戶,也可以選擇城外宅子一處,或者去藏書房借書一本。」
西門松這三個月來做了不少任務,為家族幹活半年,就可以去藏書房借閱一本書。
具體的貢獻點是沒有的,因為大家算數都不好,沒人能記好這個。
五戶田是五戶人家能管理好的田地。
陰山徑地多人少,這裡看似是沙漠和草原的交接地帶,但是因為涼水河的存在,河道兩邊都是上好的農田,土地非常肥沃。
一戶人可以管理一百畝地,五戶就是五百畝。
這裡糧食不值錢。
朝廷不打仗,內地也不需要糧食,除了外面牧民和商隊會買點糧食外,其餘糧食都是供大於求。
可開發耕地非常多,實際種地的人很少。
百萬畝可開發農田,耕種的連二十萬畝都不到,而且每畝畝產小麥五六百斤,還有類似土豆的沙地瓜可以畝產千斤。
糧食夠吃就行了,閒著沒事躺一會兒多好,幹啥非要出去種地幹活?
西門松不缺吃喝,種地之後得到的糧食也賣不出去,唯一的好處是可以養五戶人家,使喚這五戶奴隸。
分配的不是田地,而是五戶奴隸。
但是去河邊當地主很沒意思,大部分人還是選擇在城裡吃香喝辣,而不是去鄉下當戶長。
「我想要五戶人家的田地,以後在河邊種地。」
西門松說了自己的選擇。
西門金皺起眉頭,「為什麼?今年的初生,就你一個要去種地。」
西門松回答說:「我一直都在干髒活累活,誰和我走得近了,誰就要和我一起幹活,現在大家都躲著我,我也覺得這樣很沒意思,遲早會被別人教訓,所以老大您行行好,讓我出去種地吧。」
西門金無奈的嘆了口氣。
「行,你領五戶賤奴去種地吧,以後有事情了我再喊你。」
「是,謝謝老大!」
西門松和西門金道謝,也得到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發展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