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松又出現在了數海。
經過幾次的切換，西門松大致明白了切換的原因。
「我想要學習的時候就會進入數海，想要稍微輕鬆一些修煉的時候，就會進入文崖。」
「就像是畫圈一樣，做什麼事情都要有一個明確的目標，然後才能繼續前進。」
「當有了畫圈的想法後，並不是下意識的去做，而是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完整地圓，身體是執行而不是嘗試。」
「修行第一條，就是明確自己的本心，戒掉懶惰和懦弱，該選什麼就選什麼，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最忌諱什麼都不敢，什麼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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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安靜的坐著不動就算是修煉了。
腦子裡不能空空如也。
要麼是思考，要麼是行動。
西門松還是把重心放在了修煉上。
畫境裡的美女雖然多，可都是別人親手畫出來的。
每個美女都是一個中老年人在幕後COSPLAY。
也就是自己和美女發生了什麼，人家幕後主使都知道，看的一清二楚。
吃的東西，也都是回味畫師嘴巴里感受過的味道，屬於五感傳輸。
這個世界的女修為了變強，事業心比地球強烈百倍，西門松可不想天天做減法。
真遇到那些女獵手，自己搞不好還被做除法，直接沒了大半輩子的修為。
這個世界最早二十八歲結婚不是弱智舉措，而是為了保護心性不成熟的修士。
一個天天做加法的人，和一個日日做減法的人，修行速度肯定不一樣。
西門松這輩子遇到過很多畜生，所以防人之心一直都不弱。
就算是和家族裡的前輩一起出去巡邏，也要長十八個心眼，不然一不小心就會被整死。
儘量不得罪人，儘量不那麼出彩，儘量當個老實幹活的人，同時找一個有點身份但是又沒什麼權力、不會礙事的靠山。
西門松勤勤懇懇做事情，相比起之前在底層時對西門家族的了解，成為初生後已經了解到了西門家族兵力和修士方面的詳細信息。
巡邏人員、修士數量、各房精英、主要戰鬥力、結交的商旅。
對家族內部的核心，反而了解的很少。
一個上萬人口的大家族，核心機密肯定只有少數人知道。
西門松雖然是西門家族的血脈，但沒有實力，大多時候都是一個被使喚的小兵。
每天勤勤懇懇為家族做事情，得到的回報就只有一日三餐和一個吃飯睡覺的地方。
初生的數量還是太多了，至少要到幼生，才會被家族重視。
想要成為幼生，就要掌握圖形術，學會虛圈、刀勾、劍叉、三指印、天圓、地球等不同的概念劃分。
數宗的要求是認識1~5數字，這個完全沒問題。
語宗的要求是認識五個道文，這個也完全沒問題。
只是三個月不到的時間，西門松的法力值就到達了388點。
而家族裡其餘人的法力值，也都在變化。
西門勇，58歲，童生前期，法力值620點。
西門夫子，80歲，童生後期，法力值809點。
西門花，15歲，幼生前期，法力值440點。
「奇怪，只有西門花的法力值在增加，而且是少量增加，西門勇和西門夫子都在降低。」
「難道是之前維持的法力值，是因為那陣子吃了靈米？」
西門松將兩個老頭的法力值變化，和這陣子聽到的內部消息結合起來，找出了原因。
靈米是維持法力的重要資源，也是這個世界的重要貿易貨幣。
西門松沒有吃米就快速提升法力值，一是每天都有固定加一的規則神通，二是每天在數海文崖這種修煉聖地里吸收天地靈氣。
在接近一百天的時間裡，不光是不斷做加法，還極力地減少耗能。
平時能不用法術就不用，巡邏的時候怎麼節能就怎麼來，也不和人打架內耗。
「根據我巡邏時候的觀察，初生和幼生的界限則是333點左右，幼生和童生是666，童生突破進入小生的法力值要求應該是999點！」
「我現在的法力值已經到了幼生階段，但是沒有通過考核，必須要明年三月三正式參加考核，才能順利成為幼生。」
西門松繼續低調修煉，就連九月九去縣裡考試的事情都沒參加。
去縣裡要好幾天路，西門松已經是初生了，不需要再去參加初生考試。
之前那麼多人一起去是因為童生考試，初生考試沒有那麼重要，隨便指派一個帶隊的長老就過去了。
能成為初生的，前陣子加考的時候已經成了，剩下都是一些過去賭命的歪瓜裂棗。
這天，西門松又進入了丹青子的畫境。
畫境中人山人海，似乎是熱鬧的集會。
西門松正在大街上隨意溜達，觀察這個富麗堂皇的街區時，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主動找到了西門松。
「仙長，小女子先前多有得罪，冒犯了仙長，小女子願意為奴為婢，求大人寬恕！」
東海靈言辭誠懇的看著西門松，很快低下頭，屈膝賠罪。
西門松感覺奇怪，這個之前遇到的白衣姑娘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上次遇到的時候雖然是發現自己跟在她身後偷聽，但西門松感覺不到對方在生氣，更多還是詢問。
這一次眼前這個露出胸部，眼神也嫵媚起來的少女雖然還是原來的樣子，可給人的感覺又很不一樣。
兩次相見，感覺兩次的氣質都大不一樣。
髮型和衣服都沒變化，聲音和外貌身材也都一樣，變化的只有眼神和態度。
「請起。」西門松客氣道：「上次的事情姑娘沒有錯，我確實是跟在你身後偷聽了。」
剛剛解釋幾句，西門松忽然想起來這裡不是現實世界，而是丹青子製造的畫境。
東海靈依舊是恭敬說：「仙長您心地善良，只是小女子實在是心裡難安，若是仙長不嫌棄，小女子東海靈願隨大人驅使，不論大人有何吩咐，小女子都全心全意去做。」
西門松懶得廢話，直接像是做夢一樣，挑明說：「你可知道這裡是畫境？」
西門松本以為自己挑明之後，這裡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夢境也會破碎。
「知道。」東海靈抬起頭，溫順的回答說：「這裡是師祖的畫境，師祖此時還在坎州城裡忙碌，畫境裡的芸芸眾生都是師祖所繪。」
西門松大感詫異，立刻詢問：「那你知道你是被人創造出來的嗎？」
東海靈很奇怪的看著西門松，臉上都是疑惑：「人是人生的，妖是妖生的，我們是被創造出來的，有什麼不對嗎？」
是啊……她是被畫出來的，有什麼不對嗎？
西門松本以為對方會破防，會懷疑人生，但是沒想到自己反倒是被問住了。
畫魂是被創造出來的，人也是被爹媽生出來的啊。
大家都是被創造出來的，都是被灌輸大量記憶和知識。
你否定別人的存在，那自己呢？
西門松想了想，繼續詢問說：「我有個問題，這幅畫裡的所有人和動物，是不是都是丹青子一個人在決定發展方向，比如言行舉止和行為選擇？」
相當於是畫境裡的男女老少，雞鴨豬狗，甚至是房屋草木，都是丹青子的表演。
東海靈回答說：「我們都有自己的人生和道路，丹青子師祖只是熟悉我們要走的路，也知道我們路途的終點是哪裡，就像是一個修士會學習哪些本事，考哪些內容，還有出身的家族會做什麼事情，以及各個家族的傳聞和故事，歷史記錄。」
「一個送貨的，每天就是跑腿送貨。」
「一個賣藝的，每天不光是要表演各種才藝，還要應對各種不同的客人。」
「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就像是武功招式一樣，一眼就能看出門路，也能看出下一招的變化。」
「在我們墨宗里，這叫見字如人。」
西門松理解了，就像是同人小說一樣，基本的角色設定已經知道了，也知道大致的角色經歷，所以能推演出在遇到一些事情時的發展變化。
這些畫師，就是把自己喜歡的美麗角色分享出去。
當然也會畫別人的女神和老婆，然後自己用或者拿出去分享。
想到這裡，西門松對丹青子這些畫家，心理防備更深了。
不過轉念一想，很快就輕鬆了。
我擔心什麼啊，我又沒老婆，也沒女朋友。
唯一算得上是女性朋友的還是花姐，花姐長得彪悍，很有塞外女性的粗獷風格。
以後花姐和別人上床，絕對是花姐自己在享受，和西門松沒關係，反正西門松對這種女人沒別的想法。
不過還是要遠離這些畫家，西門松決定換個地方。
文崖這麼大，肯定不止丹青子這一個地方，而且自己在這裡打擾很久了，繼續待下去的話，難免會產生麻煩。
「麻煩替我和丹青子說一聲，我浮雲子如浮雲般雲遊四海，如今在這裡停留了太多時間，今日便離開這裡。」
東海靈聽到後立刻說：「仙長何不多留幾日？師祖今日應該會過來，到時候當面告別。」
西門松轉身離去，道呼：「不了，不了，去也，去也！」
西門松走了一個多小時，走出了這個繁華的鬧市。
等走過涇渭分明的城市和白霧界限時，再回首，身後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西門松收回目光繼續朝著未知的方向前進，腳下看不到路，前方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晚上做夢的時候，西門松就感覺自己像是一條魚，在白茫茫的海里遊動，身體輕飄飄的在空中漂浮，手腳都在生長。
這不是做夢，而是真正的修煉，鍊氣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