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她生得極美,笑起來格外嫵媚,「我為什麼要帶你去?」
「你扣著我,我偏不說。大不了大家一起在這島上啃草根餵海鳥,也算同生共死了,是不是?」
孤鴻子嗅到少女身上淡淡的處子幽香,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此女雖女扮男裝,但生得格外妖艷,不是中土漢人姑娘那種美,反倒有種混血美人的味道。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盯著我?」
殷素素被孤鴻子的眼神嚇了一跳,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看你長得美啊,要是我在你這麼美的臉蛋上劃上幾刀,會怎樣?」孤鴻子故作威脅道。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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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鴻子提起巨劍,就往殷素素臉上湊過去。
「哎呀,怕你啦。」
巨劍給殷素素帶來的心理壓迫感挺足的,當下便軟了下來,哼道:「要我帶路也行,你先鬆了我,這麼扣住,人家手都麻了,怎麼走?」
孤鴻子沒松,只是力道稍減,「你是妖女,詭計多端,我才不上當。你在前走,若耍花樣,我廢了你這雙手。」
「好兇呀。」
殷素素嘖了一聲,倒也乖順,轉身往島心密林走。
孤鴻子扣著她的手腕跟在側後方。
俞岱岩封住手臂穴道,緊跟著警惕地打量四周,指著遠處火光沖天的海岸驚呼道:「滅霸兄,快看。」
自爆炸聲響起後,場面一度混亂,巨鯨幫,海沙派和神拳門的人,都一窩蜂朝著船隻方向奔去,試圖撲滅火災,興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眾人剛奔到岸邊,打算救火,卻見一支支箭矢呼嘯而來。
幾番激射後,再無人生還。
孤鴻子瞧見這一幕,衝著殷素素的後背笑道:「你們天鷹教還真得感謝我,若不是我打殘了他們高層,你哥這次謀劃,也絕不會這般順利。」
殷素素顯然也注意到這一幕,聞言甜甜笑道:「是啊,是啊,滅霸道長,你想我天鷹教怎麼感謝你呀,只要道長肯放了我,怎麼感謝都行!」
說著,殷素素手腕用力想要掙脫,身體不由自主轉過來。
「妖女,別回頭。」
孤鴻子手腕一用力,殷素素立即回過身子,咬著銀牙,在心裡啐了一口,『真霸道。』
越往島內走,林間越是幽暗,漸漸的只能瞧見遠處火光的碎影,殷素素故意走得慢,專挑坎坷處落腳,走著走著故意腳下一滑,往孤鴻子身上倒去。
孤鴻子下意識伸手按住她的腰側。
「對不起,路滑。」殷素素裝得一臉無辜,心道可惜,若是倒在他懷裡,順手一枚毒針刺過去,那就萬事大吉了。
三人走到一處岩石時,俞岱岩終于堅持不住,癱倒在岩石上,面色慘白,孤鴻子忙附身探脈。
有這位妖女在,不敢貿然給俞岱岩祛毒。
「放心,死不了。」
殷素素靠在岩壁上,慢悠悠把玩著髮絲,「蚊須針的毒,一時半會兒要不了命。不過嘛,再過兩個時辰不解,就算活下來,這條胳膊也別想動了。」
孤鴻子抬眼看向她,看出她眼底的狡黠。
「所以滅霸道長,你現在不光要靠我找出路,還得靠我救人,這麼扣著我,可不是求人的態度。」
孤鴻子沉默片刻,站起身給殷素素解開穴道,一時間還真拿她沒辦法,換做旁人早一劍殺了。
他還得利用殷素素,讓天鷹教依附峨眉。
殺了倒是乾脆,可此番入江南,就前功盡棄了。
『不愧是戲份足的女配角,想讓你殺青都難。』
孤鴻子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殷姑娘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滅霸道長都給?」殷素素笑眼彎彎,上前一步,指尖輕輕划過他的小臂,她能感受到肌肉瞬間的緊繃,像一張拉滿弦的弓。
這反應太有意思了。
剛才還傲視群雄的峨眉滅霸真人,卻也經受不住她的撩撥。
殷素素掩嘴輕笑,心裡別提有多得意。
孤鴻子沉聲說道:「別得寸進尺。」
殷素素又往前湊了湊,幾乎快要臉貼臉,「這怎麼叫得寸進尺?島上現在就我們三個,一個半死不活,一個階下囚,孤男寡女的,滅霸道長難道就沒點別的心思?」
她故意說得輕佻,逗一逗他。
果然見孤鴻子猛地後撤半步,臉色沉了下來。
殷素素笑得更歡,隨手從懷裡掏出內服外敷的獨門解藥,「他毒素已經擴散,先將毒素逼出來,在外敷解藥。」
孤鴻子下意識接過來,卻遲遲沒有動身解毒的打算。
殷素素見狀,嗤笑道:「我既已獻出解藥,自然不會趁人之危,你放心祛毒好了。」
「你是妖女,心思難猜。」孤鴻子眼珠一轉,欺身上前,再次封住殷素素的周身穴道,讓她動彈不得。
殷素素氣急敗壞,破口大罵,「滅霸,你這無恥之徒,虧你還是出身名門正派,一個大男人,欺負我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
她真是有些氣惱,和孤鴻子相處至今,一點好處都沒撈到。
這位道長,實在是正得發邪!
孤鴻子任她罵,蹲下身替俞岱岩祛毒。
蚊須針毒素,是天鷹教獨門絕技,加上俞岱岩運功導致毒素擴散,此刻祛毒實在需要費點功夫。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殷素素的謾罵聲漸止,孤鴻子正鬆一口氣時,卻聽她喊道:「喂,滅霸道長,小女子要更衣小解。」
孤鴻子充耳不聞。
「你是打算讓我就地解決是吧?你們峨眉派的俠義,原來是這般折辱女子的做派?」
孤鴻子依舊充耳不聞。
「滅霸道長,人有三急,你不能眼睜睜看我出醜吧,我天鷹教妖女的名聲早傳遍江湖,丟得起這個人,就怕傳出去,說峨眉滅霸真人挾持弱女子,逼人當眾小解,丟的是你峨眉派百年的臉面。」
孤鴻子實在憋不住,氣笑道:「你一個姑娘家都不怕丟人,我怕什麼。就地解決,不然不符合你妖女氣質啊!」
「你!」殷素素氣得牙根疼。
許久,孤鴻子下意識回頭,卻見殷素素身體繃得僵直,唇瓣抿得發白,先前罵人的尖利勁兒全沒了,只側著臉不肯看他。
孤鴻子騰出一隻手,拾起一顆石子,發力激射而去,解開殷素素穴位,「就在岩石後面解決,你經脈受損,跑不出半里地,別動歪心思。」
殷素素咬著銀牙,背著孤鴻子揮拳,冷哼一聲,轉身朝岩石背面走去。
走了幾步,又言語調笑道:「滅霸道長,我手腳發軟,萬一摔進岩石縫裡,你可得來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