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鴻子巨劍握在掌中,劍風呼嘯,勢如奔雷。
雲中客見識頗廣,深知江湖上能用巨劍者,絕非泛泛之輩,當即施展輕功朝武夷山深處遠遁,「兄弟們,攔住他。」
眾匪寇哪裡攔得住孤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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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便被他斬盡,血流成河。
孤鴻子全力施展峨眉飄雪步,在九陽內力加持下,幾個騰挪間,一劍拍暈雲中客,挑在劍上,掠回。
劉婉清此刻,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眼底滿是駭然之色,這哪裡還是江湖爭鬥,分明是一場虐殺。
在場二十餘名匪寇,被眼前道人一劍斬殺殆盡。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劉婉清何時見過這等慘狀。
等她見到雲中客被輕易拍暈並追回,胸口一陣憤懣之氣鬱結不散。
劉婉清奮力從地上爬起來,拾起一柄朴刀,指著孤鴻子,怨恨道:「道長有俠義心腸,可為什麼不早點來,為什麼!」
孤鴻子淡漠道:「你不拿刀砍死他,你拿刀指著我?」
劉婉清:「因為你是好人!」
孤鴻子氣笑了,「什麼!這是什麼他媽的狗屁道理,好人就得讓人拿刀指著,你還敢拿刀指著我!」
劉婉清被孤鴻子的霸道氣勢嚇得刀脫手,她忙彎腰去撿,嘴上依舊不饒的哭訴道:「若道長能早些趕來,我爹爹,我丈夫,我妹妹,就不會死,你為什麼不早點來,為……」
「刷!」
一柄巨劍飛掠而至,劉婉清的頭顱應聲而落。
孤鴻子淡漠道:「匪首壓寨夫人冥頑不靈,不僅不求饒,竟然敢反抗,罪該當誅!」
隨後,將雲中客用麻繩綁住,墜在馬後,一路拖拽著下山,徑直踏入雲垂鎮,沿途不少百姓,遊俠紛紛駐足觀瞧。
有人認出被綁的人是雲中客,無不拍手稱快。
再瞧馬背上坐著的魁梧壯漢,皆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個別遊俠盯著壯漢背負的巨劍,若有所思,近些年蜀地江湖倒是出了一個善用巨劍的,形象與傳聞倒也能對上。
「滅霸真人?」
「他是峨眉滅霸真人。」
……
話說俞岱岩領命誅殺福建採花大盜,從武當山下來,直奔福建,在雲垂鎮停留半月有餘,多方打聽這位採花大盜雲中客的蹤跡。
殊不知,他前腳踏進雲垂鎮客棧,打聽雲中客下落,後腳就被客棧夥計出賣,雲中客得知是武當派俞三俠要拿他刷聲望,躲在山裡不出來。
也就在今日,他偶然遭遇了劉長雄一等人。
此時俞岱岩坐在客棧大廳休息,就聽客棧外一陣喧譁,忙尋聲看去,只見一群遊俠擁著一位壯漢從客棧外進來。
「小兒,上好酒好菜。」
俞岱岩雙目睜大,忙起身迎上去,驚訝道:「滅霸兄,自川中一別,想不到今日在此地相逢。」
孤鴻子哈哈笑道:「我也是路過雲垂鎮,聽說武夷山有個匪首,作惡江湖,最喜劫掠良家,今日順手擒來,不曾想碰上岱岩兄。」
「是雲中客?」俞岱岩忙走到門口,見馬後墜著一人,看不清容貌,全身血肉模糊。
「不錯,正是那雲門山棄徒,採花大盜雲中客。」
俞岱岩又驚又喜,返回客棧大廳,抱拳道:「此賊作惡江湖已久,滅霸兄為民除害,乃是俠義之舉,岱岩替百姓謝過滅霸兄。」
「哎,你我二人何必這般客氣。」
孤鴻子心說,『別怪我多管閒事,搶了你俞三俠的任務,按照劇情,你得在雲垂鎮耽擱兩個月。』
兩人互相寒暄之後,俞岱岩說明了此番入福建的用意,孤鴻子雖心知肚明,卻仍有耐心聽他講完。
酒足飯飽,孤鴻子淡淡開口道:「岱岩兄,採花賊雲中客已然伏法,你此番下山的差事,算是了結了。」
「你一路奔波,不如即刻折返武當,安心籌備壽禮。」
俞岱岩面帶微笑,搖頭問道:「距尊師四月初九九十大壽,尚有兩月,倒是不急。不知滅霸兄此番出蜀,有何打算?」
「三年前,便想跟滅霸兄闖蕩江湖,斬邪除惡。江南近來亂象叢生,海沙派,巨鯨幫盤踞近海渡口,殺人越貨,心狠手辣。」
「前些日,海沙派總舵主元廣波,販賣毒鹽,濫殺無辜,在海門縣,滅了張登雲全家,此等惡行,讓江湖中人不齒。」
「巨鯨幫幫主麥正,在閩江口搶劫商船,姦淫婦女,事後把船上數十名無辜客商全部拋入大海淹死,這幫人為了利益,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我貴為武當三俠,豈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滅霸兄,不如與我一同,誅奸除惡,事後再從容歸山,拜賀恩師壽辰。」
孤鴻子靜靜聽著,他知曉武當七俠個個風骨凜然,重義輕身,絕非貪安避禍之輩。
俞岱岩心意已決,再勸也是無用。
稍作沉吟,孤鴻子終是緩緩點頭,「既然岱岩兄執意前去,那便一道同行。」
站在峨眉的視角來看,這幫人是「逐利兇徒」,但又是沿海最有用的情報網,商路,若能恩威並用,為峨眉謀利,此行倒也不錯。
至於,屠龍刀。
那就不值一提了。
武穆遺書的作用,還不如《九陰真經》和《降龍十八掌掌法精義》來得重要。
如果靠一本軍事兵法書真的能「驅除胡虜,匡扶天下」,那漢人也不會丟掉江山,說到底還是得看人。
李雲龍大字不識一個,對軍事課更是一無所知,照樣全殲鬼子精銳。
趙括熟讀兵書,紙上談兵,照樣葬送四十萬大軍。
隨後,孤鴻子與俞岱岩,當著雲垂鎮百姓的面,劍斬雲中客的頭顱,孤鴻子沉聲道:「此賊作惡,殘害蒼生,今日便在此正法。」
一顆頭顱滾落街心,作惡多年的雲中客就此伏誅斃命。
周遭百姓紛紛跪拜道謝,人人拍手稱快,感謝二人為民除害。
俞岱岩上前幾步,抬手虛扶,語氣溫和寬厚,「諸位鄉親快起身。」
待街面秩序安定,孤鴻子二人相視一眼,當下辭別一眾鄉鄰,翻身上馬,揚鞭朝著東南沿海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