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這一年初春。
劉長雄一行四人,再度取道武夷山,連日趕路,幾人皆是疲憊,劉長雄年過六旬,體力早已不復當年。
長女劉婉清如今二十一,嫁給了爹爹徒弟趙虎為妻,性子愈發沉穩,一路時時留意四周動靜。
小女劉婉瑤也已十八,褪去少女稚氣。
趙虎如今武藝精進不少。
山路崎嶇,亂石叢生。
行至一處亂石隘口時,趙虎腳步一頓,拔出腰間單刀:「師父,有埋伏!」
話音未落,兩側山石後,竄出二三十名手持刀棍的匪寇,面色兇悍,將山道堵死,其中一人劉長雄認得,
赫然便是三年前放過的雲中客。
三年時間,他樣貌變化極大,不再是當年猥瑣落魄模樣,一身行頭光鮮,腰間佩一柄彎刀,眉宇間滿是戾氣與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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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客自那日被劉長雄在胸口刺下十字花刀後,又被劉長雄狀告師門,隨即被逐出雲門山。
此後三年,雲中客在武夷山落草為寇,憑藉一身輕功和雲門山武學,拉起了一支匪寇隊伍。
他除了打家劫舍,還時常撿起老本行,不放過附近城鎮任何一個黃花大閨女。
當地府衙,頭疼不已。
此刻,雲中客目光死死鎖定劉長雄,眼裡滿是怨毒:「劉老英雄,別來無恙啊?三年前,雲垂客棧,給我刺下十字花刀,今日,咱們好好算一算舊帳了!」
劉長雄臉色驟變,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當年一念之仁,竟養出了這般心腹大患,「我當初饒你性命,你不知悔改,反倒聚眾為匪。」
雲中客哈哈大笑,揮手讓弟兄圍上去。
縱使趙虎武藝精進,卻也難抵擋匪眾,更何況有雲中客在場,劉長雄等人很快就被捆綁起來。
雲中客一刀砍死趙虎,
將劉婉容雙手綁住,一把推倒,淫笑道:「劉長雄,三年前你看不慣我做這種事情,在我胸前留下十字刀疤,今天我要你看著我玩你的女兒,哈哈……」
「我在江湖上玩過很多女人。」
「只有這一次最有味道。」
劉婉清不敢看,跪在地上以頭撞地,悽厲哭訴道:「爹,當年怎麼不一劍殺了他,怎麼不一劍殺了他啊!」
劉長雄心中只有無盡的懊悔。
片刻之後,雲中客從劉婉容身上爬起來,笑道:「這麼好的黃花閨女,殺了暴殄天物,我雲中客最不喜歡浪費東西,往往碗裡的每一粒米,我都要吃乾淨。」
劉婉容從草地上爬起來,帶著哭腔嘶吼道:「你敢。」
「她問我敢不敢?弟兄們,你們敢不敢?」
「有大當家的命令,我們什麼都敢。」
「報告大當家的,我喜歡這位少婦,黃花大閨女沒什麼意思。」
有位匪寇,賤兮兮瞥向劉婉清被五花大綁的傲人身材,朗聲道。
雲中客大笑,「你小子倒是挺識貨,好,聽我的命令,排好隊一個個來。」
一番雲雨折騰後,姐妹花癱軟倒地。
姐姐劉婉清尚且能承受,妹妹劉婉容已昏死過去。
雲中客穿衣,拾起朴刀,衝著劉長雄說道:「當年你饒我一命,我也給你一個機會。」
說罷,一刀斬斷劉長雄身上的綁繩,「咱們較量較量,起來,拔刀。」
劉長雄本就一心求死,此刻能提劍斬惡人,正求之不得,他解開身上綁繩,抽出徒弟趙虎身上的朴刀。
劉婉清不忍爹爹慘死在雲中客刀下,忙出聲阻止道:「慢著,我爹有病在身,你趁人之危,算什麼英雄好漢。」
雲中客哈哈大笑道:「我要你看你爹是怎麼個死法!」
三年來,雲中客心中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霾,今日他要親手消除,不然念頭不通達。
二人交手一瞬間,劉長雄的朴刀被雲中客應聲砍成三截。
劉長雄的心氣一瞬間消失殆盡,他愣愣看著雲中客,一言不發。
「劉長雄,當年你在我胸前留下一個十字。」雲中客指著胸口十字刀疤,惡狠狠說道,「今天我要在你身上留下十個十字。」
「刷刷刷!」
幾息後,劉長雄上半身,血流如柱,他踉蹌後退幾步。
雲中客一把將劉婉清拽至跟前,抬起她的下巴,冷笑道:「我讓你看看什麼叫英雄末路。」
不等劉長雄開口,一柄朴刀飛掠而至,徑直將他釘死在一塊亂石上。
死不瞑目。
「爹!」
劉婉清再也無力掙扎,渾身止不住的顫慄。
眨眼間,丈夫,爹爹,妹妹皆死於賊人之手。
就在這時候,山道上,傳來一道馬蹄聲,劉婉清下意識扭頭去看,只見一個道人打扮的青年,騎馬過來。
道人身材魁梧健碩,身後背負一柄巨劍。
此道人,正是孤鴻子,道號滅霸。
自峨眉山下來,一路騎馬出蜀地,途徑繁華城鎮打聽江湖大事件,才知俞岱岩還在尋找採花大盜,龍門鏢局尚未被滅滿門,屠龍刀不知去向,殷素素還沒召開王盤山揚刀立威大會。
孤鴻子隨即,轉身先來福建。
幾番周折打聽,找到這位惡名最盛的採花大盜,細打聽之下,才知這名雲中客採花大盜已經成為武夷山地界有名的匪首。
眼線眾多,難怪武當名俠俞岱岩為此耽擱數月。
人家雲中客又不傻,你武當派拿我刷聲望,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孤鴻子在武夷山道上尋了數日,終於撞見眼前這一幕,
但似乎是來得有點晚了。
孤鴻子勒住馬韁繩,淡淡掃視全場,幾名匪寇正盤弄一名昏厥的女人,一名老者被釘死在石柱上,不遠處一個少婦打扮的女人被五花大綁。
雲中客上前,眼神輕佻掃向馬背上的孤鴻子,「哪來的牛鼻子,趕緊滾蛋。」
孤鴻子淡笑道:「光天化日,還真是少見,你忙,我就瞧個熱鬧。」
孤鴻子說的隨意,雲中客卻聽出了譏諷之意,舉刀示意,「看道長風塵僕僕,是從遠地趕來的吧,江湖廝殺本就如此,道長何必多管閒事。」
「說得不錯,所以我殺了你和你兄弟,也本就如此。」
孤鴻子言罷,緩緩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