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夢中夢

  第161章 ,夢中夢

  雖然羅娜之前還在糾結幻境中的母親到底是不是母親,但當她真的見到溫妮之後眼直接直了,隨後一個勁地開始問關於溫妮的事情。

  「媽————你也是從霍格沃茲畢業的嗎?」

  「你想叫我媽媽也行,嗯,是的,我是從霍格沃茲畢業的我沒跟你們說過嗎?」

  羅娜搖頭,「我從來都不知道————你一直都躺在床上,什麼都沒跟我們說過。」

  「哈?」溫妮不由得大驚失色,不僅是因為自己未來的遭遇,同時也因為羅娜所言對於現在一定會有影響,因此連忙揮動魔杖給她施了個靜音咒,隨後將銳利的目光投向蘭登,「你什麼都沒跟她說嗎?注意一點啊!這是會影響未來的!」

  但蘭登卻無動於衷,因為他知道這裡是幻境,所以自然而然地認為面前的溫妮也是假的,就如同霍格沃茲校長辦公室的那些歷任校長畫作一樣,只是徒有外表和說話方式並沒有真正的自主意識,只會模仿。」

  「嘖————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未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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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蘭登試圖用沉默掠過問題的時候,溫妮立刻換上了一張嚴肅的面孔,她像是在審問犯人一樣厲聲道:「我上次已經告訴你時間轉換器的危險,但如今你卻依舊帶著自己的妹妹回到了這裡—你難道不在乎她的安全嗎?不在乎她會被時間侵蝕,失去享受童年的機會嗎?」

  享受童年—這兩個詞的組合倒是快讓蘭登笑出來了。

  但還沒等他說些什麼做反駁,便見一旁的羅娜掙脫了靜音咒,連忙道:「這不是他的錯,我們這次是——這次是——唉?」

  她茫然的視線與蘭登相撞,後者立刻暗道不妙,隨後同樣開始進行回憶,將自己還有鄧布利多他們來到這個幻境的經歷在腦中進行復盤。

  提前去聖芒戈抓住了弗利特·波漢——帶他到了鄧布利多兄弟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家—然後和羅娜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就上樓去拷問他—然後聽到了答案——答案——答案是什麼來著?

  腦海中的記憶如同海市蜃樓一般飄渺,雖仍有大綱,但具體內容卻已被腹中的胃酸消化,最終只剩下悵然若失的不甘。

  目前蘭登只知道在這層幻境之外還被什麼東西困住了,他緊咬雙唇,儘可能地將自己目前還記著的東西全說出來:「這裡不是真的————我們應該還在————還在什麼東西的胃————呃————查案————對,我們正在查一件案子!」

  「那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見兄妹倆如此苦惱,溫妮便不再去強求對方,只是詢問道:「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什麼?」蘭登不解。

  「為了一起案子浪費掉自己的青春————」溫妮敲敲桌子,結合她上次見到蘭登時的記憶猜測道:「我大概理解了你們的情況,你們是為了查一起陳年舊案才用時間轉換器的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們的年紀那么小但就接觸到了這種事情————但這也幫了忙,因為你們的年紀小,所以即使在這邊滯留久了,幫著我把案子查完,最後回去的後果也只是身體長大一些,不至於死掉一但這樣的話你們就得和霍格沃茲說再見了,這樣也無所謂嗎?」

  在她的認知中兄妹二人依舊是通過時間轉換器之類的魔法道具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但現在頭疼不已的蘭登卻沒有糾正她的打算。

  腦海中的記憶被侵蝕,直到關於麻瓜的部分—蘭登依舊記得自己當初和伊爾沙在忒修斯的辦公室中發現的重要線索,但也僅止於此。

  於是為了將自己失去的記憶給找回來,蘭登振奮起精神,將自己目前還記得的記憶說了出來,「我在1916年被襲擊了,然後往襲擊我的巫師魔杖上綁了蹤絲,一路追蹤,找到了一處罔顧人倫的巫師實驗所,最後順藤摸瓜將販賣麻瓜的巫師也抓住了————」

  「真棒!」溫妮衷心道:「你做得很好,我為你而驕傲。」

  這頓時打斷了蘭登接下來的話,他木未地看著溫妮,心中數次強調這不是自己的母親,但心中還是忍不住泛起漣漪,最終還是溫妮繼續問道:「然後呢?」,他才能回過神來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發現了問題。」蘭登咽了口口水,將心中的悸動按壓下去,儘可能不摻雜個人情感地進行敘述:「被抓起來的麻瓜都來自於別的國家,而且在麻瓜政府中也沒有登記,是非法移民————」

  而此時的溫妮則插嘴,提供另一種可能性:「說不定只是麻瓜政府忘記登記了,你知道的,麻瓜們對於基層的治理很是鬆散。」

  「時代不同。」

  在搖了搖頭之後蘭登說:「1916年的時候剛打完仗,所以麻瓜政府對基層的控制變強了,為了徵兵,戶籍制度也比以前更嚴格。」

  「哦————」溫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樣的話巫師也更難了吧,如果想要混進麻瓜里————」

  「倒也不必,還沒到真正難的時候呢————不,總之我們把目標定在了專門從事非法移民生意的幫派上。」

  下意識地和對方聊了起來,但卻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對方是假的,所以蘭登生硬地將話題轉回了正題,「因為魔法部不會管麻瓜犯法,所以那些巫師是靠著麻瓜幫派躲過了魔法部的搜查,這樣就能夠不被發現。」

  「嗯,真是聰明,和我目前查的情況差不多了,然後呢————哦,這應該不用繼續往下問了,如果我成功解決了這個案子,你們也不必苦惱了。

  說罷,她支起自己的頭,苦惱地問向兄妹,「我死了嗎?在未來?」

  羅娜點頭,「到死,您從來沒跟我們說過關於魔法界的事情。」

  「看來比預想的還要糟糕啊————」

  雖然溫妮平靜地接受了自己結局,但這卻讓羅娜難以理解,「您不在乎嗎?」

  「別沮喪著臉啦,放輕鬆,我在決定成為傲羅之後就沒準備平平安安地度過這一生再說我們現在不是有機會改變這一切嗎?」溫妮敲了敲桌子,繼續問道:「你們還發現了什麼其他的?」

  然而這話落在羅娜耳中卻更添悲哀,因為她和蘭登知道這裡並不是真正的過去,而是一處不知為何所在的幻境,而在這片幻境中的對方不過是一抹殘像————但即使如此,羅娜還是忍不住沉迷。

  因為面前的溫妮太過美好,她填補了羅娜心中對母親的所有想像。

  這是在見到對方之前就預料到的,也是羅娜在此前如此糾結溫妮到底是不是自己母親的原因。

  她現在想要不管什麼案子就那麼抱上去,將自己過去的痛苦和愧疚全都訴諸出口。

  她知道自己肯定會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溫度,收到對方的安慰和鼓勵,就仿佛自己的母親不僅沒有死,而且還奇蹟般地治好了身上的病,重獲健康一樣她真希望這是真的,而不是自己的臆想。

  但如果她真的那麼做,到最後等到對方消失之後肯定會悵然若失。

  如果註定要失去,還不如未曾擁有過,這樣的話至少不用忍受因此所帶來的心痛。

  想到這裡,羅娜狠下了心,為了儘快推動這個幻境結束,為了不留遺憾,她控制著腦中的黑蛇吐出了此前在鄧布利多他們面前一直藏在其腹中的記憶,將她從艾米莉·沙菲克那邊得到的消息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

  「你在1905年的時候因為非法傷害麻瓜而離職————然後次年一月,你試圖傷害交通司司長斯拉格霍恩先生未遂————再過一月,你開始頻頻向魔法部遞交舉報信直到1909年—

  可是都石沉大海,因為你的信上完全是看不懂的鬼畫符,或者是乾脆是空白————」

  如此之大的信息量不僅讓溫妮瞪大了眼,即使是一旁的蘭登也不由得微微張嘴,「你是怎麼知道的?」

  畢竟按理來說她沒有知道這些信息的機會啊————

  但還沒等蘭登繼續追問,一旁的溫妮便從羅娜給出的消息中察覺到了問題,「你說我自從1906年之後頻頻向魔法部遞信?」

  「是的。」

  「你確定嗎?」

  羅娜點點頭,「我確定,我親眼看到了那些信件,而且對比了你在案卷上的字跡,確定那確實是你的——雖然只有幾個—字跡。」

  這讓一旁的蘭登更加震驚,他的眼皮猛跳,想不明白自己的妹妹到底是什麼時候獲取了這些信息,又為什麼沒有對自己說呢?

  無論如何,這次他切身體會到了被人蒙在鼓裡的感覺,頓時撇了撇嘴。

  然而一旁的溫妮在從羅娜的口中聽到自己一直在給魔法部遞信之後察覺到了什麼,她仔細詢問著羅娜信件的內容,確定其中沒有可供辨別的信息之後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難道我是在寫信的時候被人施了遺忘咒?」

  「那對方還讓你把信給寄出去也真是心大。」一旁的蘭登反駁了這個猜想之後同樣開始提供思路,「如果有能用魔杖指著你,與其用遺忘咒,倒不如用殺戮咒更加方便一而要是真的不想把事情鬧大,用遺忘咒把你腦子裡關於這件事情的記憶全都刪掉不就好了嗎?何必這麼做?簡直是多此一舉。」

  「也許是因為那時的你受打擊太大,所以精神有些不對勁了吧?」羅娜也加入討論,並且按照經驗給出了自己的猜測:「那些信件應該就是在精神不正常的情況下寫出來的—可能是被什麼人給折磨了。」

  畢竟在她的記憶中,溫妮作為母親一直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躺在床上,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得出了寫信時的溫妮精神已經不正常的猜測。

  而蘭登則反駁道:「不,如果她一開始就是那個樣子,我們是怎麼長大的?」

  「不是你養活我嗎?」

  「那又是誰來養活我呢?」這是蘭登第二次糾正她的錯誤了。

  「7

  坐在辦公桌前的溫妮皺著眉頭仍在細想,她梳理著從羅娜和蘭登口中得到的消息,憑藉作為傲羅的經驗猜測道:「或許是我被下了什麼詛咒。」

  「詛咒?」蘭登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什麼東西。

  模糊的記憶中,那東西和詛咒的性質差不多,但————應該是更加靈活。

  「一但得到真相就會被忘掉的詛咒。」溫妮猜測道:「按照蘭登說得,我那時候應該還保持著最基本的理智,在那種情況下還保持著給魔法部遞信的行為恐怕只有一種解釋」」

  「希望他們能派傲羅來?」羅娜一愣。

  「當然是為了降低他們的警惕。」溫妮搖搖頭,「畢竟我既然還保持著理智,那就應該知道這起案子牽扯之廣—在這種情況下我還向魔法部遞信就是單純地希望讓他們覺得我已經是一個不用再警惕的瘋子了。」

  「但是就算是這樣,又有什麼用?」

  在已經極其模糊的記憶中前行相當消耗心神,這讓蘭登頓時感到眼皮沉重,但即使如此他還是撐了下去,繼續道:「那時的你希望魔法部放鬆警惕,這證明你已經知道真相了至少對於自己一旦知道真相就會被消除記憶的詛咒肯定有所了解,你為什麼不在解咒之後直接把真相公之於眾呢?」

  ,除非我做不到。」溫妮順勢補上了這個可能,「我做不到解咒。

  蘭登皺起眉頭,「那也可以找別人,如果你的腦子真的被施了詛咒,聖芒戈的治療師不可能查不出問題——不至於所有的治療師都是同夥吧?」

  「既然已經找了別人,為什麼不乾脆把真相告訴別人?」羅娜更進一步,「畢竟被施了詛咒的只有那時的你,把真相告訴別人應該是沒問題的吧?哪怕只是把線索給他們,然後像是我們這樣慢慢地湊出真相——這樣總不會被詛咒刪掉記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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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這樣做也同樣不行。」

  真相越辯越明,三人憑藉著你一言我一語逐漸拼湊出真相。

  「也就是說,假如這個猜想真的成立,那麼未來的你被施的詛咒必須得滿足以下條件一首先在你知道了真相之後能夠及時抹除你的記憶,其次還要在平時的時候又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就連聖芒戈的治療師也查不出來問題,而最後————還得別人發現真相同時也將他們的記憶給抹掉才行。」蘭登總結道:「這詛咒————這東西————就像是————魂器一樣一」

  被魂器這個詞勾動了腦中的心弦,蘭登頓時吐露出了下半句話,「就像是活的一樣就像是一隻獵犬!」

  「是啊!」羅娜連忙附和,她同樣激動地看向了蘭登,「我也想起來了!那東西就是個活的!所以才需要拿麻瓜的命來餵它!它在我們的腦子裡面,一旦發現一些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了,它就會把記憶從那些人的腦子裡抹除!」

  將已經被消化掉的記憶重新拼湊起來,蘭登連忙想要向溫妮解釋這一切,但當他想要那麼做的時候,卻見坐在辦公桌前的溫妮不動了,身旁的羅娜也同樣停滯,仿佛時間被靜止了一樣。

  他見識過這副好像時間被暫停的景象,也知道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一「明明已經被吞進肚子裡了?難道還能再被————」

  他話還沒說完,只是一個眨眼,周圍的景色頓時再度變換。